心底冒出,很快充盈整个身体,深入灵魂的寒意将她冻住,无法动弹。
随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在拉扯着她的魂魄,她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脑袋,根本无法思考。
舒翌很快发现了异常,他的口诀也到了最后一个字:“令!”随着这个字音念出,所有符纸围成一个圆形凭空燃烧,一道火红的光柱冲天而起。
浓郁的能量汇入燃烧的火柱。
周围的各种翻腾的雾气在此刻平静了下来,祭坛上的血液流淌速度也变得缓慢。
火柱熊熊燃烧,在舒翌的手势下飞速旋转,转化成以火为主要元素的漩涡,吸取着空间中所有能量。
恐怖的吸收能力将祭坛上散发的邪恶之力也汲取了,那些能量汇入火柱立即就会被同化。
国师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他身形不稳的晃了晃,发现就连他的魂体也有一些被卷入能量漩涡。
“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的拒绝相信。
好在借着权杖,他还能抗衡那股力道。他眯了眯眼,加大了能量的输出,想要尽快把燕霏雪的魂魄抽出。
“只要抽出她的魂魄,我的仪式就能完成。”
他就不必再害怕能量漩涡。
于是燕霏雪无法再依靠潜意识的抗拒,嗡鸣声在脑海中环绕,灵魂深处的震颤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舒翌见状,一咬牙,咬破了手指,当场画符,以增强能量漩涡。
火光驱散了黑暗,四周的环境清晰的展现在他们面前,地面到处堆放着尸骨,但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观察。
黑线被漩涡影响得开始大幅度抖动。无奈之下,国师硬着头皮让自己的魂体融入权杖。
当国师隐入权杖,漂浮的人像又有了改变,血红的液体从内渗出,包裹住了人像,人像的红眸愈发明亮。
虚空中黑线的源头,那团黑芒切切实实的出现。
在国师融入权杖期间,有片刻的松懈,也让燕霏雪有了喘息的时间。
她强撑着喊了声:“舒、翌!”
她连自己有没有念对,有没有真的说出口都无法感知到。幸好,她强烈的意念成功抵抗了难以承受的疼痛。
舒翌眸底掠过流光,扬唇微微一笑。
“我知道。”
而后,他敛起笑容,口中念动口诀,手中也飞快的画出一道道符咒。能量漩涡极速合拢,庞大的能量压缩在一起,让人不由自主的担心它下一秒是不是就会爆炸。
燃烧的火柱变成了火球,量变引发了质变,火红的焰光逐渐被染成了幽蓝色。
燕霏雪没听到舒翌的回答就再次回到了和黑线的抗衡中,但她已经放松了许多。
融合了国师魂体的权杖光芒大放,悬浮的人像在空中飞舞起来,段秀菁体内抽出的白色光团也围着变成血人的人像飞旋。
无形的波纹以人像为中心向四周散发。
砰、砰砰、砰——
沉重有力的心跳声传递到在场的人耳中,令人惊讶的是心跳声是从人像那传出。祭坛地步的血液重新沸腾起来,汩汩流淌。
“血河尸山,成就至高无上的力量,我必违天而行!”国师的呐喊回荡在这个山洞之中,“所有阻止我的人,都会变成我血河尸山的一部分,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舒翌不屑的撇了下嘴角。
他专注的控制着能量聚集体,将它糅合成纯粹的透明能量球。在国师疯狂的话语中,站到燕霏雪身旁,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国师虽然与权杖融合,但还是能靠其他方法“看”到外界。
他看到舒翌的行为,顿时嘲笑起来:“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亲亲我我?我可以成全你们,让你们在地府里相亲相爱。”
舒翌充耳不闻,反而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放弃了抵抗。
国师不相信他们会就此放弃生命。
也确实如他所想,舒翌并非放弃生命,这是他和燕霏雪在国师发现之前商量好的。
以他为媒介,将能量传输到燕霏雪体内。
能量球中波光粼粼,仿若有水波荡漾。舒翌以自身为中转站,将那团汇聚了众多能量的恐怖力量导入身体,再传送给燕霏雪。
能量球中飘出一条光带,向舒翌飘去。
国师心头一紧,知道绝不能让他成功。人像上立刻荡出红色波涛,对着能量球席卷而去。
局势再次变成势均力敌的抗衡。
国师并非不想窃取那团纯粹的能量,可能量球被舒翌控制,他肯定宁愿散去能量也不会让自己得到。
黑线的力度因为国师力量的分散又一次变弱,适应了一些的燕霏雪趁机寻找漏洞,以求反制黑线。
国师差点呕出血来。
他确实比他们两个强,但是他们加起来他就比不过了,现在他们两个对付一个,他难免力不从心。
尤其是燕霏雪。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被负面能量污染,让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她的灵魂,那他的仪式就会失败。
他等了几百年,才养出的两个特殊魂魄……
第127章 小迷妹与白月光(十二
国师的郁闷他们不知道,但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只会觉得高兴。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他气急败坏道。
燕霏雪充耳不闻,还有余力研究束缚着她灵魂的黑线。有舒翌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能量做后盾,她大胆了很多,甚至主动触碰黑线。
那条黑线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世间最污浊邪恶的东西。她蹙了蹙眉,按下心里的反感,放开心神仔细感应薄弱之处。
国师气得牙痒痒,干脆放弃了窃取能量,转回来对付燕霏雪。
可惜现在的燕霏雪不是之前那么虚弱了,他用尽全力也没能成功把她的灵魂抽取出来。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废话。”
燕霏雪微微一笑,灵魂上的黑线陡然滑落。
国师愣住了:“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挣脱?”燕霏雪挑了挑眉,“你这么自信你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有用?你怎么不自己试一下?”
国师:“……”
明白处境不妙的国师眼神一暗,他一狠心,没再管燕霏雪,直接启动了祭坛上的法阵。
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是多年来的计划失败,可是现在事关生死。从他碰到燕霏雪肩膀反而被未知的能量入侵,他就知道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
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力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直到现在,那种被整个世界镇压的感觉还残留在心底,让他心有余悸。
很快,祭坛上亮起了刺眼的光芒。燕霏雪和舒翌不禁眯起眼。
祭坛周围的光芒给人一种柔和纯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