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上去就上去呗,我不上去。”陈夕颜懒得听她的,绕过她,要去跟秦易打招呼。
程怡真怕她说漏嘴,也不管陈夕颜愿不愿意,拽住她的手腕,说:“我们上楼。”
“程怡……你干嘛……”陈夕颜本能想尖叫,但看着那个已经过来的男人,生生克制了,憋住怒气,没叫出来,只嚷嚷两声就歇火,“你想上去,你就先上去,拉我干什么?”
难不成怕她见了她大学校友,抢她风头吗?
这么坏心眼!
“程怡?”秦易看她们两个似乎有争执,本能反应是站在程怡这边。
陈夕颜这边她是拉不动了,程怡顿时松手,转身对跟过来的秦易露出难得的温柔笑容和亲近的态度,“秦易,你可以先回家吗?”
秦易被她这幅难得的好态度弄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程怡不喜欢把他们的关系曝光,便点点头,“晚安,你早点休息。”说罢,真的乖乖听话走了。
大g轰轰发动驱离,很快消失在公寓拐角门外。
程怡看着已经没了影的车,松口气。
陈夕颜却要气死了。
她连招呼都和他没打就被程怡搅黄了。
程怡是不是故意的?
“程怡,你干嘛?舍不得给我介绍你那么帅的校友啊?”没了秦易在场,陈夕颜立马原形毕露,就跟在老家小镇上一样,没素质地尖叫起来,嗓门大到快要引起四周公寓住户的不满。
“他不是好人,你还是不要认识。”程怡有点累,语气虚软说道。
当年,秦易追她的时候,刘学姐也告诫过她。
秦易是金融系的一尊大佛,学妹们心中的男神。
不好招惹,也不要招惹。
他追你不要当真。
她没听。
最后弄得那么狼狈回了老家。
“不是好人,你还上他的车?你们还在车里偷偷摸摸那么久?”陈夕颜不管不顾继续叫嚷起来:“程怡,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再找男人!我哥你得负责到底。”
“我会负责他的医疗费。”程怡不想和她争执,转身往公寓楼道走去。
明天,她还要参加谢天弋的户外采访节目。
需要养足精神。
陈夕颜看她走,气得跺跺脚,再追过去,继续喋喋不休嚷嚷:“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不准找男人!还有,你给我介绍介绍刚刚那个男人!不介绍,我告诉我妈妈!”
程怡没理睬,自顾自按电梯楼层按钮。
现在她身心俱疲。
没什么精力和她说话。
“程怡!!!”程怡不理她,陈夕颜火大了,一把拽住程怡的胳膊,恨不得用刚做的坚硬美甲掐死她,“程怡你这个坏女人,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胳膊被陈夕颜黏了装饰品的尖锐指甲,掐的生疼,程怡眉色隐隐,回头看她,眼睛忽然有点红。
从她打定主意回来帝都发展,她就收起自己所有委屈和困难,不让这些委屈摆在明面上,让人可怜,她觉得生活再难,只要自己努力了,一定会变好。
所以这段时间来,她一直在努力为生活,为未来拼搏。
哪怕遇到秦易,被他钳制,胁迫。
她都没想过要自暴自弃。
当然,如果她只是一个人,她可能会用极端方式对抗秦易。
但她不能,也不会。
她有女儿,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没了妈妈,也不能让女儿活在自己悲剧的阴影里。
所以,被钳制,被胁迫,她觉得没什么。
秦易总会有一天,让她走。
但此时此刻,联想到今晚车内的种种,程怡有种身体被人鞭打无数次的疼在胸口幽幽窜起,堵得她发闷又难受,她好像真的运气太差,才会遇到这桩桩让她糟心的事。
“所以……你们想让我怎样?”
“你这辈子只能陪着我哥哥!”陈夕颜瞪着眸,紧紧掐着她的胳膊,掐得发紫也不松手。
程怡沉气,收起眼角的残星点点。
“我只会负责他的医疗费。”说罢,挣脱陈夕颜的手指,进电梯。
不管她以后要不要结婚,她不可能嫁给陈珂那种人。
当年,她和秦易闹分手,一气之下回了老家。
回家后,周云觉得她大学也念完,年龄也差不多了,该结婚了。
就张罗给她找对象。
那会,她沉浸在分手的难受中,茶饭不思,整天躲楼上哭,根本没想结婚。
周云看不下去,觉得她一定是在外面念书念傻了。
回来就变成这样?
为了让她变正常点,自作主张帮她张罗相亲。
他们这是小城市,七大姑八大姨多,女孩子到了法定年龄就该早点结婚,不然一晃几年,就成剩女。
就算再漂亮,再学历高有什么用?
年纪大了,哪个男人要?
刚开始,镇上给她介绍的人很多。
程怡在她们镇上还算出名。
虽然单亲家庭,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当年高考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进到全国211重点大学。
在她们小镇成为所有家长背后拿来教育小孩的模板。
最主要,她性格温软。
人又漂亮孝顺。
所以,提亲的媒婆踏破了她家门槛。
而且介绍的都是条件不错的。
公务员、老师、医生。
程怡一个也不愿意去见,直到最后镇上的地痞恶霸陈家上门。
陈家在小镇开了一家药店,家境还不错,家里又有亲戚是镇上的镇长,属于有点势力。
平时经常干些欺负别人的事。
在镇上名声很臭。
而且陈珂不学无术。
吃喝嫖赌全沾。
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和他在一起。
陈珂看上程怡后,催他妈上门提亲事。
程怡根本不可能看上他,也不会嫁到他们这种家庭。
周云也不同意。
但她们母女两人在镇上没多少背景,弄不过陈家,陈家利用当镇长的舅舅,以危房的名义,让拆迁队要强拆程怡家老房子,如果拆了,后续补偿还不一定马上到位。
等于她们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地方住了。
就算她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