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得知秦吉生擒盛郴的消息后,这份焦灼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三年了,他终于可以为秦修泽报仇了。
秦驰此刻还不曾预料到,有一个更令人激动的消息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
到了宫门前,秦修泽便和林清分开了,不管他最终会不会留下,他总要去见一面母后和他的皇弟皇妹。而林清,则是回定国公府,久违的一家团聚。
“等我来接你。”
秦修泽留下这样一句话,跟在秦吉身后,踏入了宫门。
林清注视着他远走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感慨,秦修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的这一天,也许不会远了。只是他的出现会给大魏时局带来怎样的影响,那又是未可知的一件事了。但愿,今天以后,他们能白头偕老,做一对恩爱夫妻,再也不会分离。
……
“我先进去,三……莫先生便在殿外稍作等候。”
紫宸殿外,秦吉吩咐太监带秦修泽去偏殿等候,太监点头称是,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睿王殿下会对这个带着面具的西凉使者恭敬有加,但是睿王此次立了大功,声势滔天,又是圣上倚重的兄弟,不管他要做什么,他们做下人的,只需要听从即可。
秦吉深吸一口气,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便有些抑制不住心中激动,六哥会是什么反应,真的是无比期待了。
推开大门,秦吉一眼就看见了负手等待的秦驰,他一袭明黄龙袍,身姿挺拔,背对着自己,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他长长袍角上沧海龙腾的图案。听到响声,他慢慢转过身来,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殿内烛光,墨玉般的黑眸里闪烁着和煦的笑意。
对上他的视线,秦吉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弯下膝盖伏身请安,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六哥变得越来越有天子威仪了。
秦驰快步走上前,拉起秦吉的手,有些嗔怪:“跪什么跪,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有礼。”
秦吉抬起头道:“臣弟给皇兄请安了。”
“小八,此次你立了大功。朕已经在朝辉殿准备好了庆功宴,特意为你接风洗尘。”
秦吉挠了挠头,嬉笑道:“不急不急。”
秦驰点了点头,冕冠上的流苏随着这动作晃了一晃:“确实不急,庆功宴在晚上。此刻朕最想做的却是见一见那盛郴,他现在在何处?”
“已经被关押进了死牢,皇兄莫非要在紫宸殿见他?皇兄难道忘了上回中毒的事情了?”秦吉面上满是不赞同,盛郴歹毒狠辣,手段多端,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身上藏毒,应该先让三哥验一验的,确认无害之后才能传召。
“那朕就去死牢见他。”
秦吉连忙出声阻止:“不妥,天牢重地,脏污不堪,其中死牢环境最为恶劣,以皇兄之尊实在不适宜踏入贱地。”他思考了一阵,换了个折中的法子,“不如先让盛郴在死牢中嗟磨一阵,待他去了半条命后再提出来,到时候皇兄再隔着幕帘审问他,如此臣弟也能安心。”
秦驰沉吟片刻,道:“人都抓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日,那便依你之言,明日再见他吧。”谈完了正事,秦驰换上淡淡笑意,“没想到小八这次既救出了将军,又捉住了贼人,你想要什么封赏,朕都会满足你。”
秦吉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臣弟别的都不想要,只想让皇兄见一个人。”
秦驰有些疑惑:“哦?是谁?”难道是想要引荐给他的臣子将领,总不会是什么非卿不娶的红颜知己吧。
“皇兄见了就知道了。”秦吉这关子卖的严严实实的。
这么神秘,秦驰被他勾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宣吧,朕便见一见此人。”
殿门以极缓慢的速度被推开,秦驰先是看见一双手,修长莹白,指尖有茧,精致却有力的一双成年男子的手,视线渐渐往上,待望清楚男子的容貌——
错愕,震惊,还有少许的不悦。
西凉莫离,他曾经说过不会再见的男人,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八,他就是你说的人?”秦驰低沉着声音去找秦吉,却发现他已经溜到了门口,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却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紫宸殿,顺带还关上了大门。
真是,恃宠生娇了。秦驰脑海中不期然地闪过这个词来,看来他还是对秦吉太好了。正想叫人撵走莫离,眼前的男子却仿佛察觉了他的心思,抢在他的前头开口了:“阿驰。”
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就是愤怒:“放肆!谁准你这样喊朕的!”这个称呼是个禁忌,深埋在他的心中,是一触就痛的伤痕。
秦修泽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有些无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生气的时候会高声叫出来,当了三年皇帝也没有多大变化,他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心疼。望着这个他最疼爱的弟弟,秦修泽上前一步,在他防备的目光中伸手拍向他的头顶,那是他经常对他做的动作。
“阿驰,这些年还好吗?”
只是如今隔了一层冠冕,柔软的触感变得坚硬,秦修泽的手顿了顿,往下移了几分,抚摸着他棱角越加分明的脸庞。
秦驰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人的行为明明是大逆不道的,他该立即打掉他的手,并怒斥他的不尊,惩罚他的言行不逊。可此刻,他的身子却像被定住一样,任由那只手落在他的头顶,又划过他的脸颊。直到那只手离开,他都没有回过神来,残留的温热令他胸口发堵,不知怎么很想落泪。
“......三哥?”嗓子像被滚烫的开水浇过,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说出口后,他反而愣住了,怎么会呢,不可能的,一定是他的错觉。
秦修泽盯着他,伸手取下面具,眼中盈满笑意:“是我。”
秦驰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死死咬住了嘴唇。
“阿驰?”
秦修泽又唤了一声。
“嘶——”他终于尝到鲜血的味道,很痛,原来是真的,不是他的幻想。胸口微微发烫,秦驰抬头望向这张梦中出现过的容颜,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该死的,一定是太痛了。都怪他,非要咬什么嘴唇。
眼前蓦的多出一块洁白的巾帕,头顶上响起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擦擦吧,流了这么多血。”
秦驰僵硬片刻,还是伸手接过。带有淡淡冷香的帕子拂过他的鼻尖,那味道,与他衣袖间泠泠的清香如同一辙。不是花香,不是熏香,倒似一种药香。
三年前,他的身上并没有这样的味道。秦驰终于抬起头,望着秦修泽银色的长发,有些别扭的开口:“你生病了?”
秦修泽淡淡点头:“三年前中了盛郴的毒,一夜白头,等毒素清除了,发色却怎么也恢复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