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觉笑起来，有点乐颠颠地快步走到弟弟身旁。
唐是朝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下了走路的速度，跟我一起上了二楼。
这间公寓内部样式是没有玄关的，没有高出一层的台阶，让人好习惯在门口脱鞋。
但唐宴的家刚进门，大概空出一米的距离之后，会在走道上摆一个毛毯，意思是这里要换鞋了。
旁边靠墙有三个鞋架，一个显然是唐宴的，皮鞋、短靴、凉鞋等等。另一个弟弟的就简单很多，只有几双运动鞋和板鞋。再就是一个专门放冬天和夏天拖鞋的鞋架。
弟弟先拿了一双拖鞋给我，自己换了鞋之后就进了房间，门还是虚虚掩着没有关。
我偷偷瞥了一眼缝隙，才进唐宴的房间。唐宴正等着我，见我进来了，很顺手就揽住我的腰，在我面颊上亲昵地亲了一下。
我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了一下唐宴的胸，往后坐了坐，随口找话题：“说起来，家里整理的很整齐啊，门口也是……而且为什么就你们兄弟俩？”
虽然是随口的话题，但我怎么觉得自己似乎又在打探信息。
唐宴被我推了下却没有松开，他拢了一下腿，这种姿势就像是我侧坐在他双腿间一样，有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妈跟着她喜欢的女人跑路了，我爸不想见我们两个，就买了这个房子给我们住。那些小玩意儿都是唐是搞得，他看不得乱。”
“……呃。”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理解一下，对方随口说出的带有冲击下的话题：“……伯母……跟喜欢的女人？”
唐宴好像被我的表情逗笑，他伸手在床头柜翻了一下，勾出一本相册来，翻了几页摊到我眼前：“这个，就是她。”
虽然唐宴说的很轻松，但我想起石道当时说“他们那样的家庭……”。心里隐隐觉得，其实多年前的唐宴，并不会像如今这样，仿佛对母亲的离去十分豁达。
我将视线落在相册上，那是一个短发的少女，笑不露齿，正穿着婚纱，身姿挺拔看起来很英气。
唐宴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一蹭一蹭地往颈窝里埋：“怎么样？还挺漂亮的吧。”
“嗯……”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妈妈小三上位惨，还是唐宴的妈妈是蕾丝跟人跑路惨。
“你刚下课吧？还没吃饭？”唐宴忽然换了个话题，我摇摇头， 就看他笑吟吟亲了一下我，“那待会儿你可以尝尝唐是的手艺，他做饭还挺好吃的。”
“唐、唐……是会做饭？”我惊道，正在这时，弟弟忽然拉开了门。
他看着我和唐宴坐成一团，几乎是黏黏糊糊的模样，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看着我问：“冰箱没什么菜了，没事吗？”
问、问我吗？！
我脸涨的通红，除了被弟弟目睹跟唐宴的亲近的羞耻以外，还有对方主动搭话的惊喜，虽然这种搭话更像是对客人的一种礼貌，但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没事、没事。”
唐是就不再接话，他把门拉回原来半遮半掩的模样，听脚步声，是朝着厨房走了。
此时，唐宴突然拖着长长的尾音“嗯——”了一声，轻轻在我耳边问。
“怎么觉得，你对唐是的反应那么大呢？”
——暴露了？
我手指抖了一下，回头立刻就要解释，却看到唐宴一脸的揶揄，怔了一下。
“你是不是害羞了？”唐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喷洒在我的唇面上，“因为被看到和我凑这么近。”
……原来不是发现了啊。
我心口还在狂跳，唐宴凑得近了，似乎感觉到我胸膛的震动频率，他用手掌贴在我左胸口，那双眼里似乎透出一股很难说的情绪。
唐宴像是叹息地说：“不要太喜欢我啊，小林，我觉得你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唔。”我应了一声，有点心虚地扭开头，挣扎着站起来，“我去看看弟弟。”
唐宴在以“我害羞了”这个前提下，很痛快地松手，让我离开了他的怀抱。
经过门前玄关的两间房间，里面才是客厅和厨房。餐厅和客厅是共用，没有隔开。厨房则是玻璃拉门，能看到弟弟的背影。
他换了一件短袖和运动短裤，仔细看的话腿上有稀疏的毛发。有一根蓝色的绳子从他腰上绕过，在背后被绑着一个蝴蝶结。
我看着弟弟背影一会儿，掏出手机默默拍了几张。弟弟应该是洗好了菜，正拿着毛巾擦手，转身时候看到举着手机的我。
他伸手来拉开门，我才听见里面有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嗡的很吵。但我注意力，完全被弟弟身前那条小巧的蓝色围裙所吸引。
……实在是太可爱太居家了。
我默默捂了一下鼻子。
弟弟可能以为我刚才喊他，他没有听见，他拉开门就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我发现弟弟说话也有一个习惯，他会看着对方，而且是直视眼睛。
这对于我这种心里有鬼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压力，但是被这么注视着又感到有点高兴……
“啊……我想喝水。”我连忙找了个借口，弟弟阖了一下眼，他转身正要去给我倒，又回头问：“温水还是热水？”
“嗯……热水吧。”
弟弟点点头，一会儿，他端出两个杯子，一杯下面包着隔热的软套，他没什么语气的说：“温的是哥哥的。”
……哥哥的？？
等等，之前不是叫哥的？其实偶尔也会叫哥哥的吗……
我端着两杯水，神游天外的走回卧室，坐在唐宴身前，看着对方那张笑吟吟的脸庞，一时居然有些小小的的嫉妒。
我也想被唐是喊哥哥，林哥哥什么的……
“……学长，”我突然说，“那个相册里，有没有你们以前的照片啊？”
“嗯？”唐宴想了想，“有吧，可能还有和石道的合影。”
第8章
因为我们是坐在床前的毛毯上，房内一直开着中央空调，所以坐着毛毯也不热。
唐宴喝了口水，将水杯放在毛毯外的地面上，示意我坐近点，往伯母的照片后翻几页，指着三个小男孩的合影给我看。
我“啊！”了一声，指着中间最矮的那个笑容灿烂的孩子，有点惊讶：“……弟弟？”
唐宴低头仔细看着，他露出有些怀念的眼神：“那时候这家伙还没有现在这么冷淡啊……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跟我和石道身后，也皮实的很，哪像现在话都不愿意说长点。”
我在心里想，不，他现在也是会喊哥哥的。
我的指尖往旁边滑，右边那个男孩长得和唐宴有些像，想来就是他了，左边的……意外的，石道小时候非常瘦，而且很白，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