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
“小风?你怎么来了?”
醒来的应书青瞬间转移了覃风的注意力,让夹在两人之间的舒衍,顿时化作空气。
覃风笔挺地站在应书青的床前,说话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贴向他的额头。
“今天我值班,刚才去急诊科会诊的时候就在门诊看见你了,现在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应书青见覃风一脸紧张的样子,笑道:“我没事。”
“没事?烧到四十度了还没事?”覃风收了体温计,抬起手把背对自己的输液袋拿在手中看了看:“你的体质用这种药不敏感,我等会儿去给老王说一下,让他再加一组。”
再加一组药就是多加一袋水,应书青不想在医院呆太久,委婉地说:“别太麻烦了,我之后吃药就好了。”
覃风却不悦:“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吃药能好你现在就不用躺在这里了。”
应书青被覃风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好点头答应。他微微转头,看见舒衍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正想开口给覃风介绍,却又被对方抢了话。
“你还喝酒了?”
覃风微微躬身,嗅到应书青身上的酒味,眉头拧得更紧了。
应书青心虚道:“就……就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覃风伸手摁在应书青床头,显而易见地生气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应书青叹了一口气,只好认错:“我错了。”
覃风却锲而不舍:“上次喝得胃穿孔,是谁把你扛到医院的?”
应书青抬眼望着他:“你。”
覃风咬牙切齿:“上上次喝到酒精中毒,又是谁一边骂你,一边帮护士给你打点滴的?”
应书青一脸无奈:“你。”
“发烧了还喝酒,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不是……”
“那你以后还喝不喝酒了?”
“不喝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屁。”
应书青如实坦白,节节败退,在覃风面前无辜得像一个三岁小孩。舒衍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又无从抵赖的样子,竟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覃风听见舒衍噗嗤一声笑,转头看了他一眼,朝应书青问道:“他谁啊?”
应书青连忙介绍:“他是舒衍,沈明阳的外甥。”
“沈明阳的外甥?”覃风直起身,再次将舒衍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说:“我还以为又是你找的炮友。”
应书青:“……”
舒衍:“……”
“饿了吗?”覃风将这赤裸裸的尴尬彻底无视,又对应书青说:“晚上喝了酒,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吧?我从家里带了点清粥当宵夜,我去热了拿给你?”
正如覃风所料,应书青今晚没多少东西下肚,现在的他的确有些饿了,便也不和他客气,说了一声好。
覃风转身出病房去给应书青拿粥,可刚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躬身与他耳语几句,之后才径直离开。
待覃风走后,应书青让舒衍将床头抬高,人半靠在床头,笑着问他:“你知道小风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吗?”
舒衍当然想知道,立马点了点头。
应书青如实奉告:“他说你刚才偷亲了我。”
舒衍听完一愣,刷然一下红了脸,宛如一颗挂在枝头熟透的红苹果。
第三十五章
偷腥的小贼被逮了个正着,颈项上就犹如被上了一道铁枷,压得他整个上身都弯了下去。舒衍涨红一张脸,全身血液齐齐上涌,感觉头顶都快冒青烟了,他暗骂自己窝囊没出息,却又没有抬头的勇气,只得抬手愤懑地抓了一把头发,那力道简直可以把头皮给扯下来。
“小叔,对不起。”
舒衍羞愧到无地自容,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堆里求生的骆驼,闷声闷气地给应书青道歉。可他的小情绪却是藏不住,一开口就溢出来。
应书青见他这模样,反而安慰道:“没事的,我不生气。”
“小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又蠢又傻,还很坏啊?”舒衍挫败地挠了挠头,勉强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应书青。
应书青却淡然地看着他,不开口也不作答。
舒衍自嘲地笑了笑,只好自问自答:“你肯定是这样想的,所以你一定很讨厌我,对吧?”
“不讨厌。”应书青却突然说:“虽然你曾经做过让我很生气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真……真的吗?”
舒衍一双眼睛陡然大亮,不可置信地看着应书青。应书青微微点头给了他回应,又说:“我不和讨厌的人做爱。”
关于性事,应书青从不羞于启齿,也总是实话实说,舒衍听了他的话,更是开心到无以复加,兴奋到整个心脏都要炸开了。他激动地抓过应书青的手,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怕自己辞不达意,又怕自己语无伦次,最后索性倾身过去,用行动表达一切。
舒衍吻了应书青,却不似之前那般小心翼翼,他将丰沛的感情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冲动与激情,席卷向应书青。应书青也没有抗拒,自然而然地就与舒衍吻在一起,他的情绪也仿佛受到感染,在这狂风骤雨般的交融中颤抖着身体。
片刻缠绵后,舒衍抵着应书青的额头,与他分开了唇,喘息着问他:“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应书青脸泛红晕,单手搂着舒衍的头,修长的五指陷入他的发间,嘬了一下他的唇:“喜欢啊。”
舒衍愣了愣,笑容泛着傻气,应书青又轻轻地嘬了他一下,说:“所以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亲我。”
话音还在两人唇边回荡,应书青就仰起头,主动吻上舒衍的唇。舒衍尚在惊讶之中,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而对方细细绵绵的吻却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又夹杂着滚烫的温度,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化成一滩柔软的春泥。
之前的那个吻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而这个吻却犹如小河淌水,温柔到可将寒川变作暖江水。应书青将舒衍引入其中,又将主动权交给了他,全然放松神经与身体,享受并沉浸在这个吻里。
人总是向往温暖的,尽管浑身骨血冰凉,但灵魂深处,仍会渴求一束阳光。
覃风端着温热的饭盒推开房门,又不巧地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可那两个好似被胶水粘住嘴唇的人,却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年轻帅气的医生脸不红心不跳,站在门前重重地咳了一声,才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存在。
舒衍放开应书青,这回看见覃风倒是相当镇定,因为他刚才已经觉得死而无憾了,现在哪里还会在乎在人前丢脸。应书青也是神色如常,一脸坦然,用舒衍递来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