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语带哭腔“原本少爷的身体是好转了的,然后少爷就闹着又要作乐,奴婢们不敢,今天李姨娘过来看望少爷,两人就……”
“都是李姨娘那个贱丕子,少爷的身体才刚好一点,就那么迫不及待……”小丫头也咬牙切齿的,伺候的少爷不好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讨得了好。
苏嬷嬷是苏溪陪嫁过来的家生子,眼光毒辣,她看了看宋飞鸿面色潮红,口吐白沫的样子,又掀开被子瞧了瞧,回来悄悄对苏溪耳语道“床都湿了大半,老婆子瞧着,姑爷怕是不行了。”
“什么?”苏溪表面上作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如今这把刀,也算是插在宋飞鸿的头上了。
色中恶鬼,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算辱没了他吧。
苏溪一方面管住家里的下人,一方面也吩咐秀兰去她娘家叫人通知一声。
宋老头就这一个独子,谁也不敢保证他情绪过激之下会发什么疯。
太医很快就来了,在把过脉之后,又用金针刺向宋飞鸿身上的穴位,良久之后,摇头叹息,命人去熬人参汤吊着口气。
“准备后事吧。”
贤妻孝女4
没多久,宋府就挂起了白幡,白发人送黑发人,天下之哀莫过于此,宋祁的精气神像是一下子被抽干,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原本虽然年老,可精神康健,保养得体,看起来说是四十岁也有人信。现在一下子头发白了大半,步履蹒跚,老态尽显。
往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可是又有几个人是为宋飞鸿哀伤的,给死人烧纸,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罢了。
包括那个李姨娘在内有几个人悄无声息的从宋府消失了,老爷子说要免得他儿子路上寂寞,谁能说什么,有时候,人的命真的不比一根草高贵多少。苏溪再一次庆幸自己有个不错的身份,等级森严的社会里,无怪乎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爬。
丧事还没办完,宋祁就倒下了。
“呜呜,祖父,你醒醒啊。”
宋茜哇哇大哭,宋钰也是红着眼眶。父亲的离去他们固然悲伤,但是比起基本不怎么过问他们宋飞鸿,显然祖父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支柱。
现在这颗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下,心灵顿时没了寄托之处。小孩子的敏感,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周围人态度的变化。
“去,去到你祖父跟前唤他,跟他哭,快去。”
苏溪催促着俩孩子,宋钰已经明白苏溪的意思,带着妹妹来到宋祁床前。
“祖父,您不要走啊,您要是走了,留下孙儿可怎么办啊。”
“呜呜,祖父,你醒醒啊,你不要茜茜了吗,茜茜乖,茜茜以后会听话的。”
或许是真的舍不下孩子,宋祁幽幽转醒,他的神智清醒,是回光返照。
他看向苏溪,苏溪也望向他。
两个孩子已经被宋祁命人带了下去,宋祁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溪,语气带着一种罕有的强硬,只有这个时候,他以往信奉中庸之道被压下来的气势才完全显现出来“当初我儿看上你,为了这桩婚事,我做了点不光彩的手段,这一点,是我对不起你。”
苏溪没想到他竟然会开口道歉,可是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道歉有什么用吗?难道能把她失去的清白名声在找回来?呵呵。
“不过事已至此,在说也没什么意思了,我知道你心有怨愤,可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我儿以去,我如今也到了时候,最不放心的,还是……那两个……孩子,他们两个,是无辜的,希望你能善待他们,有他们两个在,无论如何,咱们宋家不算绝了户,待我孙儿长成,也可以为你支撑门户,你是……他们的母亲,他会……孝敬……你……的。”
费力的说完这一段话,宋祁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他把外面待命的人都叫进来,开始跟苏溪交代宋家的各项事情,等到了后面,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眼神涣散了。
“祖父,您别说了”宋钰宋茜揽着他的胳膊,哭声不止。
“您会好起来的,等您好了,孙儿在陪你说话。”
“孩子……”宋祁抬起手想要摸摸宋钰的脑袋,最终却无力的垂下。
他的双目圆瞪,嘴巴张着,身体干枯如朽木,现在他终于熬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气血。
“呜呜呜……”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哭声,不管是真伤心,还是做样子,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尽数淹没在这哭声中。
大门紧闭,昔日繁华的宋府接连办两场丧事,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无尽的萧索笼罩着这座府邸。
孤儿寡母,难免不被有心的族人惦记,幸而一方面有宋祁留下的人脉关系,另一方面还有苏溪娘家的看护,倒也没有不长眼的欺负上门来。
重孝在身,宋府闭门谢客,只是宋钰看上去沉闷多了,整个人也多了股沉郁之气。
苏溪为着接连的丧事忙碌不已,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宋茜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让母亲看看。”
昔日活泼开朗的宋茜变得畏畏缩缩,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闪着苏溪的亲近。
“夫人,大姑娘就是这性子,不爱亲近人而已。”她的奶娘讪笑这解释,想要上前阻拦苏溪的靠近。
“放肆,夫人是她的母亲,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拦夫人亲近大姑娘。”秀文直接上前呵斥,发生那么多事情,这丫头的脾性也变得越发泼辣。
“夫人,你看。”秀兰将宋茜抱过来,挽起她的袖子对苏溪说。
只见原本雪白如藕粉般手臂上,竟然多了一道道红肿的印子。
苏溪顿时大怒,她使人将下人都唤来,命人把伺候宋茜的下人绑了跪在院中叫人看着,又唤来神情恍惚的宋钰。
“这是怎么回事?”
宋钰看到妹妹手上的伤痕,顿时向苏溪望去,眼里带着质询。
“怎么回事,你自己不会看。”
“我倒是想知道,大姑娘的东西,怎么会跑到你们屋里了。”
苏溪命人去抄下人们的住处,结果翻出来很多不该有的东西。
“夫人明鉴,这是大姑娘赏给奴婢们的,大姑娘,您说是不是。”奶娘拼命挣扎,想要宋茜给她说句话。
然而,证据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苏溪也不想手上沾染血腥,直接唤来人牙子,将那个奶娘一家直接发卖,剩下那些伺候宋茜的下人,也都打了一顿板子,调往别处。
这样一整清,府上原本散乱的人心顿时一肃。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你要是自己立不住,又拿什么保护你的妹妹。”
苏溪神色淡淡,说的话却一下子把宋钰惊醒。
其实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