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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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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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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并不浪费现实里时间,故他敢和父亲打赌。

    上次少年疼得在地上打滚,不知现在如何了……

    想到少年,宋迟嘴角勾起,取纸笔,蘸了墨汁,循着记忆里的模样,把他画了下来。

    白纸黑线条,墨发披于脑后,身躯瘦弱,纤腰薄唇,衣襟在田野间上下翩飞,一双灵动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脚步。

    他不该忘记这样的一人。

    可翻遍记忆,宋迟都找不到自己与少年相交的场景。或许他真的凭空在梦中勾勒了一个……改日将画交给冯项,这小子到处蹦跶,应该能找到人。

    李真。

    玉宛,国师府上上下下为着国师殿下的病情,操劳数日,尽心尽力尽财。待孽鸩苏醒,可以下床走动几步,冬茶将府里账簿拿给他看。

    仅剩的银子花得干干净净,连一两都没剩下。

    就这还是冬茶发挥理财天赋,减少开支,拿私产帮扶国师府的结果。

    不然,孽鸩此时便是大陈自建国以来,第一位身背重债的国师。

    孽鸩心疼地查看系统面板,自己一场大病,用去两瓶昂贵的药剂,【缘机赐福】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若再不抓紧做任务,迟早被这破系统玩死。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国师府财务问题。

    三个人并排坐院里,石桌上摆着一本毫无进项、不忍直视的账簿。

    干月压下冰媚剑,皱眉发问道:“神礼何在?”

    “自四年前第鹏病逝,教廷群龙无首,神礼暂且由第家后代征收入库,第家覆灭后,为太工部杨革总领。”

    “当今朝廷格局,一相一察三部,太宰林邯,林后之父,大祭祀林夙之兄,位高权重,资历颇深,现在被顾平堇猜忌。”

    孽鸩指节轻扣桌面,冷静分析道。冬茶讶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脑袋。“宗上说的都对。”

    孽鸩轻笑一声,接着道:“太文师王烁,精明利己小人而已,最近很得顾平堇信任重用,只不过实在比不得当年的林邯。太兵长卢堔,别无长处,对顾平堇忠心,故能掌管车马。太察令方缪正直有余,计谋不足。而这杨革……”

    足不出户,能将天下大事,群臣长短,说个明白,无疑是件恐怖的事。冬茶认真听着,对这位新国师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再看坐在另一边的干月,面上毫无惊诧,想必早就知道国师虽年少,所思所想,不容小觑。

    孽鸩提起太工部杨革,没有多说,只是摇头苦笑道:

    “这个人,我暂时是没办法的。眼下还未到下一次征收神礼的季节,从他手里讨要之前的神礼,不若想想其他途径。”

    “此人很难缠?”

    “很难缠。”

    冬茶仔细想了想,拣重要的说出口:“除了神礼,按理,每个地方的教属令连其神属府,都拥有本地大片土地……国师府名下的田庄,一部分被两个世家占去,孽家与第家枝脉尽断后……”

    提到世家,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孽鸩,见对方面无异色,才放心地继续讲道:

    “这些田庄亦到了朝廷手上。剩下的,要么农户占了,要么底下的教臣占了,其他的,便多半年久无人耕种,荒废起来。”

    冬茶入教已久,曾经在号称大陈商会都城的东阳县,做县里娑衙的手下。

    【娑衙,掌讼律断案者也】

    地方上的娑衙几乎个个是大地主,和商会来往密切。而明日,都城玉宛的大娑衙,谭明,以及其他文教臣,根据教规,便要搬回国师府。

    孽鸩头疼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莫非真要如当初所想,找文教臣借钱度过难关?顾平堇无耻亏无耻,不至于连下个季节的神礼都贪掉……

    “我们去讨债!”

    孽鸩双手握拳锤向石桌板。堂堂大陈国师,打秋风无门,家穷四壁,眼下只有讨债这一条路了。

    名正言顺,简单粗暴。

    干月与冬茶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冬茶咽了一口唾沫,瞪大眼睛,看向跃跃欲试的国师:

    “向谁讨?”

    “教内那些不规矩的。”

    按说顾平堇也欠他不少钱,可惜当前是讨不回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跟那些偷偷摸摸侵吞教产的教众客气什么?

    “可明日亓非等人便要上门,来得及吗?”底层教臣都住得很分散,短时间无法聚集。

    “先逮着一家,把明天的难关度了,之后慢慢整治。”有系统在,不怕在顾平堇那里过不了。

    “若那一家被薅的抗拒……”冬茶突然醒悟了似的,捂住嘴巴,笑笑,自知问了个蠢问题。

    有干月霍岚商同良一阵恶霸变态二流子在,还有什么债能讨不来?

    “离国师府最近的羊是哪个?”

    冬茶在脚下账簿堆里翻找良久,终于查出确切结果: “珙、珙县麻巾,朱挺。”

    事态发展太过离奇,冬茶答话有些虚弱。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新国师。

    “一县之麻巾,肩负教化县民的重担,不呕心沥血研读《神摘》,物欲熏心,染指教廷田产!”孽鸩痛数头羊的罪过。

    “今日杀鸡儆猴,自作自受。”

    干月点头,含笑道:“自作自受。”

    孽鸩满意地露出微笑,把此人的名字用朱笔圈起来,挽起袖子:“本宗登坛后第一道命令,你们记着,一会儿传给其余武教臣。”

    干月与冬茶侧耳倾听,不敢懈怠。

    “命!干月霍岚商同良三人,随本宗前去珙县,调,查当地麻巾私吞教内田产一事!” 孽鸩将“调查”二字,咬了重音。

    珙县是都城玉宛管辖的一个小县城,人口,买卖,都差了都城一大截。虽说身在皇城脚下,珙县百姓可没享过多少皇帝陛下的洪福。

    县里,东城区是富户高官聚集居住的地方,再往东走,能看到本县最肥沃的成片良田,估计下来,大概有五六百顷。一顷即十六亩或者十四亩。

    大陈田制分南北中,北部与中部多使用亩来计算,南部地广人稀,水田黑田少,用顷来统计。同样,北部与中部一顷地是十四亩,南部是十六亩。

    纵使按十四亩来算,这片良田可谓是格外招人艳羡了。

    靠近成片良田的东城区,还建有本地县学堂。大陈各地方,除却国教掌管操办的县学堂,还有一些小型私学,村学,但规模与正规程度与县学不可同日而语。

    良田之主,正是县学麻巾,外人称他为朱先生。

    四月中旬这天,他外出而归,发现从前候在门口的家臣没出来迎接他。

    出了什么事?朱挺纳闷不已,随手脱下束发的麻巾丢给车夫,自己走进再熟悉无比的家门。

    硕大的宅院,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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