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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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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朕从未听过有商这个国家,还是大国……”

    “陛下,鸩想讲完这个故事。”

    “你讲吧。”顾平堇躺了回去,补充道:“朕也没听过周。”

    “陛下,您不觉得两位王子十分有气节吗?”

    “唔,是很忠心,但凡事有个因时制宜,活活饿死就不值得了。”

    “陛下!”

    孽鸩猛然跪下,抱住他的双腿不撒手,叫顾平堇吓了一大跳。

    “鸩总想着,不能连累陛下,人要知道满足,一百两银子已经够寻常百姓生活数年,但为了气节,活活饿死,不值得,鸩只能来找您……来借钱了。”

    他那婆娑的泪眼眼眶里,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缺钱。

    顾平堇从未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懵在原地。

    孽鸩趁热打铁,从身后小包袱中,抖落出一身白虎皮斗篷,呈了上去。

    “还君明珠,望陛下顾念旧情,借给鸩一些度过今年春夏的粮食。”

    这斗篷是他初遇顾平堇时,干月从对方身上扒下来,给他抵御腊月严寒用的,耗费了八只幼狐最柔软的毛,瑞安使臣作国礼赠送的丝绸,以及本国最手巧的绣娘的绣工。

    那一年,同乡的一户人家的幼子,因缺衣少食,刚生下来不久便冻死了;同月,帝国最尊贵的男人乘着车马,身披这华贵厚实的斗篷,来到他曾经生活的村子。

    妥妥的封建地主剥削阶级领头羊,不找你借钱,找谁借?

    顾平堇的脸色,由懵转黑,一把拽走斗篷,甩在一旁,言辞透露了几分危险:“不过是借钱,阿真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孽鸩立刻嚎啕大哭:“陛下不借便不借,何必羞辱鸩?吃喝拉撒,人之常情,一天也耽搁不得,若不是饿到没办法,鸩哪会厚着脸皮来找陛下?”

    气就气吧,有本事杀了他!年纪小,好拿捏,还听话,有正统名分的傀儡国师,哪里好找?

    顾平堇黑脸道:“你要借多少钱?朕的私库,并非取之不尽。”

    孽鸩抽抽搭搭,扬起一根手指。

    “一千两?”顾平堇还记得对方在乡野长大,对银子没数。

    孽鸩继续哭:“若只有鸩自己,即使饿死也无妨,偏偏有人信任鸩,愿意做鸩的武教臣,若让他们饿肚子,我也不想活了,陛下你可知道,那商同良,一顿饭,要吃掉多少斤的麻辣小龙虾……”

    “一万两总够了吧?”顾平堇霸道惯了,突生出一股恶寒,总觉得这小国师接下来还有惊人之语。

    “陛下!”孽鸩重新抱住他的两腿,不肯起身。

    “十万两!再多朕的私库便要空了!”

    当他不知道顾氏私库有大吗?孽鸩心里唾骂顾平堇不要脸,面上仍娇娇怯怯,一脸天真,“陛下,鸩听说,您宫里的翡翠玉净瓶,一尊便值一万两黄金……”

    顾平堇心里疙瘩一声,环顾一圈四周摆花的数十个玉净瓶,合着这小子是算准了来的。他咬牙切齿,又不得不维持笑容,道:“阿真,你不知,玉净瓶有价无市,都是虚的,不值这个价……”

    “陛下……”

    顾平堇从不知道,自己听到“陛下”二字,会难受到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努力把双腿抽出来,慌忙把顾全叫进来,让他领孽鸩去私库,取三万两黄金带走。

    “陛下。”顾全瞠目结舌。他家陛下自小精打细算,何时对一个牵线的傀儡这么大方了?

    “不要叫朕陛下!!!”顾平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借着宫卫搬送黄金的时间,孽鸩心情大好地在后宫溜达了一圈。

    这地方他本来就挺熟。路过延鸿殿时,又见到那俩凌疆剑士。这次连对方名字都听到了,师兄叫伯齐,师弟叫叔见。

    结合名字,他终于记起这俩人是谁。第一次佩戴【血月】时,他曾得到一个记忆片段,看罢丢在系统包裹里,没有多注意。【灯火阑珊初相见】,片段中的主角,正是自己和这两师兄。

    所以是自己重生前,在十三岁之后遇到的人?

    那片段有些暧昧的意味,应当是重要的人。若把自己重生前十三岁后人生算作一个剧本,那这俩,至少能混个四番男配?还有其他几个片段,结合起来,很容易联想成一段跨国狗血虐恋……

    孽鸩打了个抖擞,没那么倒霉吧?

    他在宫里闲逛,想跑回自己原来的住处看看,偶经一面墙,春风拂面,送来几片白色的花瓣,落在他头顶。

    忽有系统提示音传来:

    【系统通知】请问您是否接受日常任务【异乡人的遗愿】?

    孽鸩一愣,右转看方才经过的那面墙,才认出这是某位外国人的小屋附近。

    这人生自北地小国,国家已经为瑞安所吞并,年龄看上去挺大,白须落于胸前,据他自己交代不过五十余岁,因战祸而疲于奔命,故衰老不堪。他没别的长处,记性很好,因为能画出北地不少人迹罕至之地的地图,陈国的官员接纳了他,让其暂住于兵马台请旨的宫内小平房里一侧间。

    这人姓秦,孽鸩唤作秦先生,曾向他请教过画画的问题:“秦先生,您这画,绝了,以前是画师?”

    “非也,不过闲下来时,动几笔罢了。”

    “您这动几笔可厉害,我曾花钱求人教,学了十年,都没您这水平。”

    “小兄弟,作画在于心,心中有画,自然能画得像。”

    “秦先生,你莫骗我,我心里的东西,总画不好……”

    “那自是因为心中这幅画还不够清晰。”秦先生笑道。

    孽鸩沉思,他确实不大能勾勒出梦里那青衣男子的相貌,怪不得画不出来。转变思路,孽鸩画起了元宝,果然一画一个像。

    秦先生真聪明人。

    本宗被死人喂了一把狗粮

    孽鸩和秦先生相识一场,二话不说,把任务接了,去他旧屋找线索。这什么遗愿,也没个确切说法。

    进门,“吱——!”,一层厚厚的灰不打声招呼,“刷刷”落了下来,还好他躲闪及时。屋内摆设都显得陈旧不堪,老人死后,他的被褥衣服都被宫人拿去烧掉了,空荡荡的床板上蒙了一层白布。

    屋子里气味不太好闻,孽鸩看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就撤了出来。

    院内一排阳莛树,正处在开花的季节,白色的花瓣坠在青绿叶间,随风起舞,落地翩翩,好看极了。宫中鲜少有人种阳莛,因这花树,是《神摘》里面迷惑了天神的那类。陈国百姓多认为其不吉利。

    孽鸩叫来一个负责小屋附近花草修剪的宫人,问道:“他种阳莛,你们没人劝阻吗?”

    宫人低头答道:“劝过了,可他说,这树开的花,像他喜欢的白琼,所以就没人管了。”

    听者不解:“他本国,并不生白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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