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也没想到高宴川突然这么好说话,手一松就把自己轻轻推向了料理台,“你做吧,我看着。”
“顺便看看你今天学了什么。”他又补充道。
我靠,高宴川是魔鬼吗?阮鲤委屈得直吸鼻子。没想到高宴川看不到他的脸,以为他这就哭了,凶巴巴地说:“这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没做一顿饭?”
“对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没做一顿饭!”阮鲤立马学舌,理直气壮得恨不得叉腰大喊。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他明明就跟高宴川约法三章了,怎么就一时嘴快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呢!
果然,高宴川本来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一声不响地走出了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还有岳母买来的水果,高宴川瞄了两眼,少了好几个,估计是阮鲤在家无聊榨汁喝了。
哼,生活过得还挺滋润!
阮鲤乖乖地跟着自己出来,又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隔了好一会儿,阮鲤终于受不了高宴川只看手机不跟他讲话也不看他这种局面了,他轻轻碰了碰高宴川的膝盖,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没有回答。
阮鲤不死心,又拿手背在高宴川大腿上轻拍,甚至用上了手指隔着西装裤写写画画。
“……”高宴川有些忍不住,他怕被人挠痒,忍到这会儿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他先开口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啊?”阮鲤得到回应,立刻卖乖似的往高宴川大腿上坐,扭着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想你不要生气了呗。”
“不想做饭又不想我生气,你想得可真美啊。”高宴川给他屁股来了一巴掌,打得阮鲤“嗷”地叫唤一声。
他不敢接话了,总觉自己现在像幼儿园里挨批评的小孩儿,拖着鼻涕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真的掉下来。
“下次不会了,真的。”阮鲤又凑上去亲高宴川,连着在唇上亲了好几下,“这次只是上那个烹饪课晚了回来,你别在爸妈面前说嘛。”
得了,敢情这人委屈半天还是委屈自己没在爸妈面前给他说好话呢。
昨晚他爸又给他打电话,问阮鲤最近怎么样了。他很想问他爸,前两天您才问过我啊,您怎么回事嘛!但是又不能真的那么回他爸,没办法,高宴川只好把阮鲤特意飞过来陪自己过发情期,还答应给自己做饭的事情加上滤镜美化一万倍说给了他爸听。听到最后,这位叔叔的态度明显缓和下来了,提到阮鲤的时候也没一开始那么生气了。挂断电话之前,他妈还过来掺合了一句:“周末跟小鲤一起回家吃饭啊!”
现在阮鲤提起,高宴川就顺便给他说了:“你不好好表现,想我怎么给爸妈解释?”
“嗯嗯嗯我一定好好表现,老公我错了真的,就这一次。”阮鲤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心里着急死了,忍不住又补一句,“所以你现在还没跟爸妈解释啊?”
“还没呢,就等着吃一顿老婆给做的饭,可以吗?”
“可以可以!”阮鲤立刻从高宴川大腿上下来,转头就扎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做晚饭,那勤快劲儿,高宴川都快不认识他了。
看来还是得像哄小孩儿那样骗骗他,阮鲤才会乖一点。高宴川在备忘录里记下来这次“交战”,满意地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第十一章
把家里的地板用酒精消毒拖完三遍,阮鲤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坐到沙发上。
看看这个家,干净整洁,飘着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高宴川要的效果。看看厨房,三菜一汤,是阮鲤边忙稿子边上烹饪提高班的速成效果——他最后还是去报了那个班,花了自己的稿费。
高宴川六点十八分推开家门,阮鲤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一下班就立刻收拾东西走人,隔壁老李又来调侃他家有娇妻,说什么小阮就是太温柔贤惠搞得我们小高上班下班都惦记着肤白貌美的omega老婆。
温柔贤惠这个词吧,本来是跟阮鲤一点都不沾边的,但是当高宴川看到做了一天家务活累得睡在沙发上的阮鲤的时候,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妙感受。
“阮鲤。”他走近了,轻轻拍了两下阮鲤的脸,结果这人一点都没有被打扰,反而拿那张漂亮的脸蛋去蹭高宴川的手。
“要睡回房间睡,”他伸手捏了一把阮鲤的脸,“这儿会着凉的。”
可能是被高宴川捏疼了,阮鲤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不过看清了是谁,他又想把眼睛给闭上了,又是高宴川,最烦高宴川了。
如果不是和高宴川结婚了,他也不会出去蹦迪被他爸妈看到;如果不是出去蹦迪被爸妈看到了,他也不会被高宴川拿住把柄,签下耻辱的不平等条约;如果不是签了不平等条约,他也不会被家务奴役到全身散架。
原来做个家庭主夫是那么累的一件事,阮鲤算是长见识了。
得亏高宴川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不然这会儿屁股都给他打开花,并且夸赞他是逻辑学鬼才,建议清华大学赶紧录取。
“我累死了,让我睡会儿……”阮鲤嘟囔一句,眼睛一闭翻个身又要睡死过去。
天气凉了不少,阮鲤有些怕冷,他早早地把家里暖气打开了,这会儿身上也没穿多少,一翻身就把腰露了一半。
他睡相好差,高宴川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自己看见阮鲤睡觉的时候把衣服弄到小腹往上,裤子也总是卷起裤脚,跟个小孩子似的。
站在沙发前楞了会儿神,阮鲤再次睡着了,睡得还挺香。高宴川犹豫了两秒,还是弯下腰把阮鲤给抱起来了。
他西装都还没脱,有些粗糙的面料和阮鲤的皮肤当然没得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o的皮肤都那么好,高宴川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这层薄薄的布料下的皮肤多细腻,手感多好。穿过餐厅经过阮鲤房间门口的时候,高宴川神使鬼差地没有停下,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房间。
宽大的双人床撤去刚结婚那床喜庆的床单,阮鲤整个人陷进灰白基调的床褥里头。高宴川给他盖好被子,只留一张脸在外面。床头只开一盏小夜灯,这种时刻挺难得,高宴川总是格外心软。
家里被收拾得很干净,阮鲤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可以一个人打扫整个屋子,一个人做出一桌子菜,面带微笑在家等他回来吃饭了。高宴川挺快乐,这种生活是他想要的,说俗气一点点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他白天出门工作,辛苦一天回家吃上老婆做的饭,他的心愿仅仅是这样。
阮鲤做得很好,即使是迫于那份协议,他也做得非常好。
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