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说:“所以老公,你刚才电话里说的……嗯?”
“我说什么了?”裴灰眨了眨眼。
“靠!你玩老子!”
裴灰扑哧笑出声来,伸手掐了下陆陈凝的鼻子,“傻不拉几的。”
“宝宝,我家里会同意我们的。”
“嗯?”
“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不是怕影响你主播的身份,是怕我父母那边,对吗?”
裴灰没想到陆陈凝一下子就能猜中,愣在了那。
“家里不同意,我有本事让他们一辈子找不着我。讲真的裴裴,如果我没有搞定家里人的本事,当初我压根不会有那个笃定去追你。”
这是相处这么久以来,裴灰听陆陈凝说过的最爷们儿的一句话。
“我先好好准备高考。”裴灰犹豫片刻,说:“这样筹码大一些。”
毕竟,如果他考个好成绩,有个好学历,看上去也体面,也能给陆陈凝减轻些压力。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多为了他和陆陈凝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近尾声了。
☆、第 44 章
“是实况直播吗?”
“是,全网的!”
“这个是谁?怎么也带着面具?是在模仿昔年?”
“应该不是,听说是锦鲤门的规定。”那人说:“王牌主播都不让露脸,以后可能会在颁奖会露。”
“王牌?以前没听过啊?”
“能和昔年打,能是一般人么。”
“该不是怕长得太丑影响女粉数量吧。”
“扯淡,电子竞技要女粉干什么?”
“他这是后期打码的,我一表姐去过现场,说席年长得比明星还帅!要不是不让带手机,早流出来了。”
“真的假的?”
“微博已经掐起来了。”又有人说:“他们怀疑昔年放水。”
“最后一局了,已经连续一天,中间就休息一小时。”
“什么结果?”
“之前所有的打分正好平局,严重怀疑是官方作秀走程序。”
“应该不是,我全程盯着,两人都在认真打,谁也没放水。”
“那这个非衣就很牛逼了,能和昔爷打到这程度。”
“最后一局,吃鸡的赢。”
“还要看kda吧?这个非衣感觉好阴的样子,也是真沉得住气啊,那人那么谨慎,走了三轮了,突然就被来这么一枪,心态炸了!”
……
裴灰坐在电脑前,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
他已经和对面的席年对着坐一整天了,不光如此,旁边临时调配的队友也陪坐到现在。
他能说这种突然塞过来,之前没进行过任何默契训练的队友对他是一种拖累吗?好在席年那边也不认识,谁也没耽误谁。
最后这一把,裴灰抬头看了眼地图,偌大个地图上已经剩下五个人,其中就有他和席年。其他人都不认识。
没错,队友已经挂完了,就是这么巧,裴灰严重怀疑他们是来拖后腿的。
陆陈凝就坐在下面看着,也陪他坐了一天。他想起中途午休的时候,席年在厕所找到他。
“你想赢吗?”席年指间夹着烟,温声细语道:“我对pk结果,不是很在意。”
“好好打。”裴灰言简意赅,甩了甩刚洗过的手:“作为尊重。”
席年笑了起来,他忽然问:“裴灰,你为什么喜欢陆陈凝?”
“你好像问过类似的问题。”裴灰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待会的比赛,如果你赢了,可不可以请我吃一顿饭。”
“可以。”裴灰没犹豫的说道:“但是我得带上家属。”
“你怕他吗?”
“谁?”
“还能有谁?”
裴灰笑了笑,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句挑衅挑拨的话可能会动怒,但裴灰却看向他,“怕,可是我更爱他,没他我不能活。”
“你!”
席年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回复,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
“我先出去了。”
裴灰揉了揉眉心,走出去,迎面碰到一个男人,低着头,头发有些长,有些凌乱,穿着一身黑衣。
这男人看到他时,忽然就直愣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嗖嗖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裴灰一阵莫名,还是和他错身,他听这男人在后头轻声叫了句:“昔哥。”
他可以肯定在之前主播聚会的时候从没见过这人,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权当一个小插曲。
——
现在到了最后关头,裴灰可以确定今天一整天的比赛,在这之前席年绝没有放水,而现在就难说了。
他和席年都埋伏起来,谁也没露面,蛰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裴灰整理了一下耳机,以便于听到精密的风吹草动,他想起席年在厕所里说的,如果自己赢了,要请他吃饭,这倒是没什么,只是——
席年会为了这顿饭放水吗?
在这种紧要关头,只要稍微一个走神直接就可能导致比赛结束。
有没有放水,是不是胜之不武,实则很难说。
裴灰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在他过往生涯里,很少有这种人,几乎是软硬不吃,行为我行我素,这种人看似温和有礼,实际上十分难缠。
如果没有陆陈凝,原来的詹覃肯定不是席年对手,万一自己稀里糊涂跟席年好上了,万一的话。
裴灰眯了眯眼,光是这种假设就让他十分不适。
耳机里有细微的声音闪过,他往左上角看了眼,场地里除了他和席年,只剩下一个人。
进行了一天的比赛,裴灰和席年两人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如今已经快到临界点,非常疲惫,都等待着能给对方最后一击。
前方三百米处,那人用的是m416,裴灰听声辨位从未出错过,他心里有了底,刚要瞄准。
“砰!”
那人直接成了盒子。
裴灰脊背绷直,席年虽然杀死了这人,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按理说席年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明知自己还在暗处的情况下。
除非……
席年身上有底牌,或者他根本不想赢。
裴灰再次眯起眼,思忖自己输赢之后的结果。
竞技比赛干嘛牵扯感情,裴灰有一种无端的厌恶,他想,无论输赢,他都得让席年明白,不管是什么关系,做人都不能耍花招。
他又等了几秒,给足了席年时间,赶到枪声发出的区域时,席年已经不在那了。
裴灰松了一口气。
如果席年真的放水,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
——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昆哥,只要您一个电话,我们立刻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