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罗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要昴流过去坐:“你还没发现吗?你现在的灵魂已经和原来完全不同了。”
“灵魂不同了?”昴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的他应该是灵体才对,但却和身为英灵的迪卢木多一样拥有了实体。
“是啊,我给予了你地仙之位。”宣罗喝了口温酒,然后拿着酒杯置于嘴边,缓缓的说道:“对于曾经拥有王座的我来说,赐予人低阶的仙位并不是难事。反正你以后……不过你的身体却还是凡人,而且你灵魂也有部分的缺失。所以,我不能马上把你送回去,你最好先把灵魂收集完整;而你的身体,也需要圣物的洗礼,才能接受你现在的灵魂。”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昴流握紧了双手,目光坚定的看向宣罗。
宣罗打量了他一番,才轻笑着伸手把酒杯交到了连玥的手中,并对后者说道:“这孩子完全不好奇什么是地仙呢。”
连玥只是回以一笑,再次为她满上酒,把酒杯递于宣罗。
“还没有明白吗?”宣罗靠着手枕,一手支着头看着昴流:“你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了,在没有外因的情况下,你将会不老不死,而且拥有了言之力;啊,就是能听懂任何一种语言,说出的话也能被使用任何一种语言的人听懂。”
“诶!?可是……可是我并不想长生不老……”昴流听后的反应,很好的愉悦了宣罗。
她先是捂着脸一阵闷笑,然后伸出手摸上昴流的脸颊,表情非常温柔:“在这世上,像你这么纯粹的人,真的太难遇到了。我所见过的,能和你的心灵相提并论的,只有以慈悲之心闻名的那些麒麟而已。昴流,我很喜欢你的这份干净,所以,要继续保持下去啊。”
……
“昴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要吓我啊。”北都看着已经不止是沉睡,就连呼吸都几乎要察觉不到的昴流,担心不已;她摸了摸昴流的脸,感觉着比较常人要低太多的温度,眼眶红红的瞪向同样也守在床边的几人:“为什么每次昴流和你们一起,总会遇到不好的事!?你们到底有在守护他吗!?如果不能保护好他,那以后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很抱歉。”孔拉德首先开了口,几个月的战争生活让他的言行之间又多了几分生杀果决的严酷,“这的确是我们的错。不管是命令我们离开他,还是别的什么责罚,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但那必须是昴流亲口说出来的。”
“是的,哪怕殿下亲口说出让在下切腹谢罪,在下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但在殿下还未醒来之前,在下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双炽也开了口,说话期间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昴流。
“那,到底昴流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北都又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弟弟。
“最迟在明年的年底,吾主必然会苏醒过来。”迪卢木多睁着血红色的双眸说道:“我会在圣杯战争开始的第一天,就为吾主夺得圣杯,并祈求圣杯让吾主醒过来。”
“明年年底?那还有近一年半的时间。”而且北都觉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传说中的道具上,很不靠谱。
这时一直沉默的腾蛇突然的扭头看向屋外,“谁?”
“是我。”一身玄衣的宣罗进到了屋内,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宣罗殿下。”腾蛇收起了武器,微微的向对方点了下头。
“嗯。”宣罗点头应了声,然后看了眼正沉睡在床上的昴流,回过头对身后那名留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紫眸少女说道:“小韵。”
“是,主上。”少女微微颔首,轻轻的来到了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抚上昴流的额头,手中开始亮起一团柔和的|乳|白色微光;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对宣罗说道:“昴流殿下的身体已经修复好了,不过可能还无法与他的灵魂相契合。”
“看来还是不行嘛。”宣罗撇了撇嘴,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还以为小韵你的能力就能让他的身体适应了呢。”
说着她又看向腾蛇:“昴流的灵魂我已经找到了,不过现在没办法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他的灵魂以前受过伤害,虽然后来有进行过修补,但受损的时间太长,已经产生了一些小问题了,如果这次再这么冒冒然的把他的灵魂塞回他的身体里,我怕他以后就再也难修补好灵魂了。”
“您的意思是?”一直在边上听着的孔拉德这时开口追问了一句。
“一年之后,我会把他的灵魂完好无缺的送回来,这一年内,就让他先这么睡着吧。”宣罗说完,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卡片,把它放到了昴流的身边:“等到这张卡片上出现了图案的时候,他就会醒了。”
说完,她转身向着屋外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的又停下了脚步,把头扭向一边,冷冷的看向屋子的角落处。
而随着她的这个动作,一直沉默的跟在她身后的连玥,手中的长刀已经拔|出了半截;宣罗却又收回了视线:“走吧,用不着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见识。”
闻言,连玥才又慢慢的收起了武器,随在宣罗身后离开。
直到宣罗一行人消失在了院中,鲤伴才满身大汗的从屋中的角落里显出身形,他慢慢的把手中已经出了鞘的刀慢慢的收回刀鞘内,然后看向在场的几人,只有双炽和他的情况一样,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不管是否身为百鬼之长;终归,自己也只是一只妖怪而已。
不再多停留,刚刚显出身形的滑头鬼,再次在众人眼前隐去了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otz,如果不能明白什么地仙什么的,我只能说这是十二国的设定
就是如果不被冬器或者妖魔所伤的话,不老不死,而且能听懂各种语言,自己说的话也能被别人听懂……
终于把昴流的寿命给加长了……
加班加卡文……我……真苦逼……欢脱的枪哥写多了,一下子感觉找不回来了,囧
明天再补完吧,大家给我爱的安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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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要正式开始古代剧情了么。otz
98
{在这里沉睡吧,你的灵魂散落在了不少时代呢,每当到了适当的时候,你会从沉睡中醒来,记得去把灵魂的碎片找回来,然后再借着沉睡进行灵魂修复,直到再次到了你的灵魂碎片存在的年代苏醒过来;如此反复,直到你的灵魂修补完成之后,我来带你离开这。}
昴流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见着了北都。
定了定神,才发现对方只是和北都长得很像而已,因为对方身上穿着一看就做工不菲的十二单,而且还化了妆。
在看到他醒了之后,守在一边的女子露出了个开心的笑容,但马上就站起来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半掩住了脸开口轻声说道:“既然已经醒了,我这就去告诉父亲大人。”
“父亲……?”昴流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坐起身来。
听到他的话原本准备离开的女子停下了脚步,再次扭过头看向昴流:“不用担心,父亲大人不会责怪你的;毕竟你未元服,也还只是阴阳寮的研修生而已。”说完,她就不再停留,径直接的离开了。
……阴阳寮的研修生?
昴流慢慢的爬了起来,双手互相握了握,是人类的躯体;他进到了别人的身体里?
屋子里没有镜子,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当镜子使用的东西;他摸了摸被包扎起来的左肩,有点微微的刺痛感,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受伤了,所以他才借用这具躯体苏醒了吗?
有些勉强的穿好了衣服,昴流走到屋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是皇一门原本的老宅。在灵魂受损的最初,他曾在这个家里修养了很久,那时是阿毕大哥和他的妻子一直在照顾他。
难道他借用了自己某个祖先的身体?
走到院子中的池塘边,对着池水照了照,模糊的能看出果然这具躯体和自己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二少爷,家主大人让您过去一趟。”在昴流还站在池塘边发着呆的时候,一个下仆过来和他说道。
“啊,知道了,谢谢你。”昴流习惯性的道谢,却把对方吓得差点没有跪到地上。
那人一边说着“万不敢当”一边快速的退了出去,留下昴流有些头大的站那儿;这个……如果被这个身体的父亲发现里面的芯子换了怎么办?
……
好在这个屋子的布局没什么大变。
顺利的找到了主宅的昴流站在屋外的走廊上长出了一口气,正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屋内就走出来一人,看到昴流之后,开口说道:“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父亲已经等你很久了。”
看着对方那与阿毕非常相似的容貌,昴流轻轻的喊了声:“大哥。”
“没事,父亲没有生气。”对方抬手摸下昴流的头:“你已经努力过了,父亲知道的。”说完就干脆拉着他的手把他领进了屋内。
屋中的主位上正端正的跪坐的一个中年男子,身前还放在一张横桌,上面堆了不少卷轴,看来正在办事;看到他俩进来向自己行礼之后点了下头,并未理会昴流,反而继续与长子说着事情。
昴流认真的听着,发现说的都是与阴阳寮相关的事物;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的确皇一门有好几代的掌门都是阴阳寮的主事者,再从现在的衣着上估算一下,大概现在是公元1100年至公元1200年之间吧。
正想着,说话的两人却突然的停了下来,屋内安静了三秒,昴流有些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发现那两位不知何时都看向了自己。
“在想什么呢,次郎?”身为长兄的人开口问从进到屋中起就在走神的弟弟,平时他和父亲说到阴阳寮的事物时,这孩子不是总喜欢插上一两句嘴的吗?
“很抱歉……”昴流低下头,抽了抽嘴角,次郎这名字……该不会这个大哥名字叫太郎吧。
马上,这具身体的父母就为他解惑了:“柳,你再去为星罗卜一卦,好好算算哪日是着裳的吉日;我和次郎单独谈谈。”
“是,父亲。”得到命令的兄长退了出去,把昴流一人留下面对皇一门现任的当家。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对方盯着昴流打量了好久,才开口说道。
“您知道……”昴流飞快的抬起头,才说了几个字就住了嘴;看对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又被套话了。
“我的儿子,我会不清楚吗?”对方合起了放在桌前的卷轴,把它放到左边的一堆卷轴里,又从右边拿了一个卷轴打开,继续边看边说:“长子袭承了皇家优秀的血脉,刚满二十就已经是阴阳寮的阴阳博士,今上对他的占卜深信不疑,是将来能挑起皇一门大梁的继承人;长女天生就是降神体质,曾经差一点就被选为下一任的日巫子,如今更是得到殿上人的青睐,常常入宫陪伴内亲王殿下,待着裳礼后,估计就会赐婚了;而次子虽然天生就拥有灵视之力,却完全不适合修习阴阳术,虽然因为在下与长子的身份原因,也入了阴阳寮做研修生,却只能做些文书上的工作。”
说到这,他放下手中的卷轴,抬起头看向了昴流:“我知道那孩子常常会觉得不甘和失落,也在暗地里用各种方法练习阴阳术,但还是一无所成;其实,如果他愿意的话,以文官的身份入仕也不会有多难,却偏偏死心塌地的想证明自己也能成为阴阳师,而努力错了方向。前天,他听到阴阳寮的同学说晚上见到了南大街看到了妖物,便自己一人偷偷的去了。”
“呃……”昴流听后伸手摸了下肩膀,那里面还缠着绷带。
“是我首先找到了那个傻孩子……”说到这里,对方停了下来,过了很久,才又开口说道:“我想,你能体谅一个父亲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凄惨死去的模样,所以,虽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我还是使用了禁忌之术。”
“您打开了黄泉之门!?”昴流这时才出声问道;不应该啊,如果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话,现在不可能京中还是这么平静。
“是啊,我以为我从黄泉彼岸带回了他,我的孩子也再次有了呼吸,但并不是这样;”对方看着昴流说道:“原本……他的身子被从左肩到右腰几乎完全的撕裂,而且眼睛也……但现在,你只是觉得左肩有些不舒服是吗?”
左肩到右腰……那根本是不能治愈的伤才对!昴流惊讶的看着对方,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占用了这个身体,所以修复好了这个身体的外伤?
“所以,能告诉在下,你是何人吗?”说了这么多之后,对方再次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卡文……otz
其实主线我有,问题是我在纠结两个主线之是的结点问题…………囧囧囧……
大妖怪啊……要放出来么……
99
在西国长年云雾笼罩的深山中,有一座被世人所遗忘的城池。
它那几乎终年紧闭的大门,在一个鲜见的退去了雾瘴、阳光温暖的午后,被人从外面直接打破了。
“哎呀哎呀,真是个急性子。”身处城池主殿中,正枕着自己妻子的大腿,侧躺着假寐的人睁开了眼睛,裂嘴笑道。
“还不是跟你学的。”伸手捏了一下丈夫的耳朵,换得对方“哇哇”的叫着坐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约十五六岁,长相俊朗的银发男子缓缓的进到了主殿中,他的身后还跟了个刚到他膝盖高度的穿着朱红色狩衣服的绿皮妖怪,此刻正大睁着眼睛四下打量着,殿内的情形。
“哦呀~杀生丸,真难得,你竟然也会收下仆。”女子在看到跟着儿子身后的小妖怪之后,抬手拿衣袖掩了嘴轻笑起来。
“他自己跟来的。”杀生丸冷淡的丢下一句话,就走到两人身边,随意的坐了下来;而那只绿皮小妖怪则马上跪到三人身前,趴到地上,尖声尖气的说道:“小的邪见,被杀生丸大人所救,铭感五内,发誓永远追随杀生丸大人左右,为大人效鞍前马后之劳。
“喔,杀生丸救了你?”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犬大将终于开了口,他一手支着自己的大腿,另一手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盯着对方:“这可真是新闻,说来听听?”
“是!”邪见马上跪坐好,开始说起自己是如何与比丘尼大战三百回合,又是如何在被对方暗算之后,得到了路过的杀生丸大人的出手相救,自己又是如何的向往着能成为一个如同杀生丸大人一般厉害又伟大的大妖怪,又是如何下定决心,要追随于杀生丸大人身后等等等等,说得口干舌燥,也让听的人都要打哈欠了,才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讲述。
“嗯,也就是说,杀生丸不过随手救了你而已,是你自己非要跟着他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犬大将吹了下指甲尖上的耳垢,总结了一句。
“呃……是、是的……”邪见有些丧气的说道,绿色的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那杀生丸呢?你要收他做你的手下吗?”凌月仙姬则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杀生丸直接站起身来:“我要继续去找那个阴阳师。”说完就准备离开。
“你还不死心?杀生丸,你已经找了快一百年了,人类最多也不过百年的寿命,那个阴阳师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犬大将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人类是会转世的。”杀生丸停下脚步,手握上了挂在腰间的刀柄上:“当时我没察觉到……下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说完就不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而邪见则马上跳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也追了出去,一路追嘴里还喊着:“杀生丸大人,等等邪见啊。”
“这样好吗?”凌月仙姬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的力量被阴阳师封印了?”
“我又没骗他,本来就是被封印了嘛;只不过少说了一句‘到时候就会自行解开’而已。”犬大将又躺到了妻子的腿上:“不过我倒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于找到那个阴阳师这件事上。”
“换成是你的能力被封印了,你会比他还急躁的。”凌月仙姬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耳尖,“不过,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了,等到杀生丸能化成丨人形的时候,那个阴阳师都已经转世了。”
“是啊,到现在已经快两百年了吧。如果按百年一个轮回来算,都已经转世两次了。”犬大将说着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脸朝向对方,“再帮我捏捏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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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初夏的凉风轻拂着树梢的嫩叶,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虽然已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但挂着各式徽标的牛车依旧穿行于各条燃着路灯的街道上,最后选定一家宅院停下,待到院门打开后,车上的贵人便整整衣冠随着前来引路的下人进入院内。
这不,又有一辆牛车停了下来,那是少纳言的宅院,但奇怪的是,这位大人家中并未有闺中待嫁的女子,为何会有一位英俊的公子在这深夜来造访呢?
穿着华贵的小直衣的贵公子在进入院内后,就无视了引路的下仆,径直向着主屋走去,而院中的下人们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就连之前为对方引路的那个下仆,也重新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起院落来。
来到主屋,掀起门帘进入正室之后,男子微皱了下鼻子,抬起衣袖捂住口鼻,对屋内的人说道:“怎么香料的味道这么重!?”
斜依着贵人凳,身着十二单的艳丽女子只是扫了对方一眼,就继续从身前那血淋淋的食盒中拿出一些内脏吃进嘴中:“不然要如何掩去这血腥味?”
男子抬脚踢了踢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成年男子,“这个男人你还没玩腻?这次时间可真久。”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是很长情的。”女子说着一边伸手继续吃着内脏,另一手覆向自己的小腹:“再说,我可是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呢,需要一个安定些的环境。”
“竟然想和人类生出后代,你和母亲一样被人类迷住了吗?”男子的眼睛瞄了一下对方平坦的小腹,不知道那里面怀的是个什么东西,她都说怀孕几年了。
“至少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我。”伸出舌头舔去手指上的血际,女人也站了起来,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男子身边,“他可是看到我吃生内脏,不但不害怕,还认为我只是得了什么怪病,说会每天都为我准备食物呢。”
“只是怕说出你是妖怪,你会吃掉他吧,我可是看到他偷偷跑去找阴阳师了。”男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啊,我知道啊,所以这几天我跟在他身后,吃了不少阴阳师的肝呢。”女子开怀地笑了起来,为她那艳丽的容貌更增加了一丝媚人的神态:“真是非常方便呢,平时直接去找阴阳师的话,还没等靠近,就会被发现;而那些阴阳师,在听到他说心爱的女子被妖怪缠上了之后,再见到我的时候,都不会有太大的戒心呢。”
“是吗?你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招惹到皇一门或者花开院的人,我可不会出手的。”男子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喔~你可真是小心谨慎啊,就算当初他们照顾过你一段时间,现在这两家人自己都已经互不来往了,你又怕什么?有胆子去吸食贵族女子的精血,却怕被阴阳师找上吗?这世上,能比父亲大人还优秀的阴阳师,估计除了传说中的安培晴明,就没别人了。”女子呵呵的笑着说道。
“我只是喜欢抱着温暖柔软的身体入睡而已。走了。”男子只是轻应了声,就掀开了门帘,往外走。
“皇一门的话……”而女子又继续说道:“前两天被我吃掉肝藏的那个小家伙,的确是自称皇一门的继承人呢,不过完全没有灵力嘛,亏我还认真了一把。”说着她又笑了起来:“这样的皇一门,有什么可怕的?估计花开院也差不多了吧。”
“你杀了皇一门的继承人!?”男子快速的又掀开门帘冲了进来,神情严肃的看向对方。
“怎么?你自己昨天还亲口称赞我找到了一对不错的漂亮眼珠呢。”说着女子伸手指了指被放在屋中矮柜上的一个瓷盘,上面有两颗还连着些神经息肉的血淋淋的眼球。
“羽衣你!”男子只是紧皱了眉头,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摔了门帘离开了。
看着那还在晃动的门帘,被称为羽衣的女妖怪走到倒在地上的男子身边,摸了摸对方的脸:“阿娜答,为了我,去把皇一门的人全引出来吧,我要把他们的肝都吃掉,然后是花开院家的那群阴阳师,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儿能顺利诞生,阿娜答你会帮我的吧?”
父亲,母亲,我要吃光所有阴阳师的肝,然后再生出传说中的安培晴明,操控他为你们报仇,我要把这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
在心中发誓的女掀开门帘走到了屋外的走廊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芽,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
以为我闻不到吗?你身上的血腥味可不比我轻。这次,你是杀掉了说爱你的女人,还是亲手掐死了流着你的骨血的婴儿?
双炽,至少对我好的男人,我还会留他一条小命;而你,却会在对方向你吐露爱语时,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呢。
这一点,你和父亲还真像。
都是只重视自己的家伙。
不过这样很好,你就继续这么冷酷绝情的活下去吧,让我能在你身上寻找到父亲的影子。
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从不会主动去接近阴阳师吧。不管是不是那个人的转世,长得那么相似的存在的,必须死。
会动摇你的存在,我都会亲手除去。
作者有话要说:喔喔~~~
下一章会发生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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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戳戳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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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慢走。”皇家打开了大门,皇一门的当代掌门和他的长子一道把身上缠绕着浓郁的不详之气,却还毫无自觉的少纳言大人送出门来。
“下官会于三日后亲自登门为尊夫人进行除厄的法事。请大人放心。”皇家的当家恭送着对方上了牛车,并目送对方的牛车行远了之后,才从怀中拿出一张符咒,口中默念了一番咒语,然后夹着它在空中画了个桔梗印,再把符咒打入地下,这才转身回到门内。
“父亲,少纳言大人身上……”跟着当家往内院走的柳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有很重的妖气,只怕他的妻子其实就是妖怪,而大人他完全被蒙蔽了;当然,也或许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皇家当家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口问道:“星罗还在宫中吗?”
“是的,内亲王殿下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星罗决定留在宫中陪伴她;不过明日就会回来了。”柳点了下头,顺便报告了一下妹妹的行程安排,才又继续说道:“次郎,不用去阴阳寮好吗?”
“嗯,那孩子的事我心里有数。”皇家当家沉吟着,“等为星罗举行过着裳礼后,就准备一下,为次郎元服吧。”
“是吗?这样一来,次郎也总算能独挡一面了。”柳听后露出个微笑的神情,“此前或许是我们给他太多压力了,次郎总是一副快要被压垮的样子;这次他受伤之后,反倒好像轻松了许多,言行之间,都透出一股子自信来。”
“……”皇家当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才又停下脚步,对长子说道:“我已经为次郎定下名字了,叫昴流。”
“昴流?”柳听后怔了一下,然后低声的反复念了几遍:“昴流……昴流,父亲,为何次郎的名字不按着二十八宿的顺序排下去?就算不是星,也该是张吧?”
“我自有道理。好了,阴阳寮还有事情没处理好,你先去忙吧。” 皇家当家进到了书房中,最后留下一句话:“对了,叫次……昴流来一下。”
……
“您是说让我代替星罗去右大臣家陪伴兰姬殿下?”昴流听到皇家当家的话之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可是这样方便吗?那个……我是说,兰姬殿下是女性,我虽然还未成年,但也是男子啊!”
“本来确是万不可行的。”皇家当家点了点头,为昴流解释道:“兰姬殿下已经定下于下月就将入宫侍奉今上,并且只要能诞下皇子,很有可能就会能成中宫;但就在不久前,连续有好几位大贵族家原本已经要入宫侍奉今上的女殿下,都突然如同着了魔一般抗拒入宫,终日神情恍惚,最后还都死于非命;右大臣不愿意冒这个险,已经请了不少术者保护兰姬殿下,里面也有不少巫女;本来今夜是准备让星罗去陪伴兰姬殿下的,但现在星罗还身在宫中陪伴内亲王殿下。”
“可是这样,我也不方便吧?毕竟原本皇家的次子并不会阴阳术这件事情,不是不少人都知道的吗?”昴流想既然要代替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活下去,那么至少他要在完全了解了对方原本的生活轨迹和习惯之后,才方便出来与众人接触。
“啊,所以我是让你代替星罗。”皇家当家开口说道:“原本次郎与星罗还有两三分的不同,但现在的你却几乎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嗯……只需要把眉毛修一修,再化个淡妆就更看不出来了。”
“诶——!”昴流惊讶的叫出声来,他伸手指着自己,张大了嘴有些结巴的说着:“您……您是说……要、要我……”
对方再次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还麻烦你换上星罗的衣服,代她去右大臣家守一夜吧。”
“可……可是……兰姬殿下……我……”昴流更加的语无伦次了,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穿女装很正常啊!?而且是要他去陪伴一个未婚的贵族女性过夜耶!难道这也不要紧吗!?
“喔,这个你放心,其实兰姬殿下现在并不在京中,她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去了有得道高僧坐镇的寺院中礼佛、祈福;之所以要寻巫女或者女术师夜间去相伴,其实只是制造一个殿下还在京中的假像而已。”
皇家当家似乎欣赏够了昴流紧张不知所措的样子,终于告诉了昴流实情:“所以,你只要穿着星罗的衣服,一个人在屋中住上一夜既可。”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穿女装也是可以的吧?”昴流还在挣扎。
“虽然不用和兰姬殿下共处一室,但在去到右大臣府上时,你还需要去拜见右大臣与兰姬殿下的母亲北条夫人;虽然不用多说什么,但总是要见个面行个礼的。”皇家当家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对了,昴流你清楚未婚女子见到不同地位的人该用的相关礼节吗?”
“呃……”昴流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需要马上进行恶补了。”皇家当家说着大手一挥,丢出两张纸符;昴流看着它们落到地上化成了两个年轻女子外形却没有脸的纸式,吞了口口水。
“就让它们在今天下午好好教教你吧,天黑之前,你就要出发了,时间紧迫啊。”皇家当家说着挥了挥手,就低下头开始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不要拉我!不要拉我啊!”昴流还想说什么,却被空有两个女性外貌,却力气惊人的式给拖走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昴流所住的厢房里发出了各种惨烈的叫声。
“啊啊啊!!不要扒我的衣服!”“好痛!别拔了,好痛喔!”“这是什么?唔……我不要涂……唔唔!!”“好重!我要走不动了,能不能少穿两件啊……”……
两个半时辰过后,当在两个式的搀扶下,有些微微的轻轻摇晃着走进屋中,穿着淡粉色上面绣着樱花的十二单,手中香扇半掩着脸,头发打理得富有光泽,并在发尾处扎上了些许假发以让它快要及地的昴流,让皇家当家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在看到对方动作标准的跪下行礼之后,皇家当家这才轻咳了一声:“咳咳,不错嘛,如果你不开口,完全看不出是男子;比星罗还要显得惹人怜爱一些。”
“请……请不要再说了。”羞得满脸通红的昴流把头完全的藏到了扇子底下:“那……我就先去右大臣那儿了……以后还请不要再让我做这样的事了。”
“啊,当然,只此一次;这也是权宜之计。”皇家当家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下人去套牛车了,你就带着这两个式去吧,反正身为巫女兼阴阳师,星罗也常这么带着纸式出门。”
不带着它们,我跟本就没办法行动了好不好……
昴流又在纸式的帮助下站了起来,然后小步小步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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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没被发现……”一路胆战心惊的到了右大臣府上,有惊无险的拜见过右大臣和他的妻子,终于进入到那据说是兰姬殿下的寝殿,其实没人的屋内后,昴流才垮下了肩,好累啊。
两个纸式安静的守在了挂帘的旁边,只要有人过来,马上就会做出反应,所以昴流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一下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身体了。
躺在床上,昴流看着屋顶横梁上挂着的绣球,心中想着: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为什么还是无法召唤红莲或者双炽?如果说是因为这两位可能正处在这个时空的某一处,不能同时出现的话;那为什么就连迪卢木多也不行呢?因为没有令咒的原因吗?
说起来……这里的屋子完全没有防护有的阵法呢,难怪妖物容易进来……等下有空的话,在这个屋子里做个简单的防御阵吧……好累……先眯一下好了……
这么想着,躺倒的人开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挣扎着睁开几次之后,就再也不想睁开了。
沉沉睡去的昴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