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这时他的妻子也来到了屋门外,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垄起,再过上几个月,冯温克特的下一代就要出生了。
“我是威恩科特的领主,所以我要守护这里,还有你们。等孩子出生了,带他来见我……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冯温克特。”笑着对着妻子说完这些话,他就完全的被吸入了宝石之中。
“可惜了,醒悟太晚。”在一旁沉默的看完全程的宣罗,扫了眼已经哭昏过去的女人,手中的卡片一翻,一扇华丽的大门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门上雕刻着宣罗的画像,画像上方的绶带上刻了一个篆书的叁字。
门慢慢的向外打开,宣罗走进门内,转身对门外的人说道:“我会再去找昴流的灵魂,你们先带他回原来的世界去吧。”
说完,大门就合上,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而在门的内侧,宣罗长出了口气,然后小声嘀咕道:“结果,我到底把昴流丢到那个年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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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痛……
如同要窒息一般的憋闷感,和浑身湿冷黏腻的触感,让昴流辛苦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他从一个浅泥潭中爬了出来,然后干呕了一阵,把口鼻中的淤泥都吐了出来,又伸好胡乱抹了抹脸,把被泥浆弄得黏糊湿滑的长发用力拧了拧,才有空打量了下四周。
一阵冷风吹来,让全身都湿透了的少年狠狠的打了个冷颤,然后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这才想起来,对自己用了几个保暖挡风之类的咒,这才觉得好一点了。
身上的伤不见了,但这身体似乎沾染了黄泉的气息,肌肤上都是暗色的斑块,看着很吓人;还好用的不是人类的躯体,这具义骸只要在清晨用干净的湖水进行沐浴和除瘴,应该就没有大的问题了。
很黑,很冷,天空中还飘着雪花;昴流只有借着火咒大概的看出,这里是一片河边的湿地,而前方远远的看去,似乎有山,而在山脚下,有着不是很明亮的光。
再次把自己加了一个保暖咒,昴流决定先向着有光的地方走去,一般来说,有光就代表着有人类生活。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丢在泥沼里,但他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腾蛇的气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晴明所在的时代了。
远处的微光看起来好像不远,但真的走起来,却好像永远也到不了一般,昴流在以为自己的腿都要走断的时候,才终于隐隐的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大笑声和歌声,这让他下定了继续前进的决心。
又走了估计有十多分钟,一幢还算不错一层的土坯房屋出呈现在昴流的眼前;屋内应该有不少人,他们似乎正在喝酒与谈笑,那快乐的气氛,让笑声传出老远,这才吸引了昴流前来。
再次努力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希望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昴流上前敲响了屋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
屋内篝火温暖气息伴着酒肉的香气一齐向昴流袭来,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微微的抬起头,对屋内的众人说道:“我……迷路了,能让我借住一晚吗?”
大概是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邋遢狼狈,开门的人已经准备把他轰走,但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倒是出声制止了对方;这位显然是首领的中年人开口向昴流说了几句话,意料之中的,昴流完全听不懂,于是他只能无辜的继续看着对方,希望对方能明白他只是想借一个小角落,好躲一躲风寒的想法。
看到昴流的反应,又再次打量了一番他那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加上他脸上手上可以看到的可怕的深色斑块;终于,那个中年男子皱起了眉,抬起手对门口的人做出一个驱赶的动作;然后拿起酒杯,笑着扭头对边上一直低着头专心于手上的木雕的黑发年青人说了句什么,对方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来,笑着接过了边上同伴递来的酒杯。
“迪卢木多。”昴流在看清那人的长相后,轻轻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然后,全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比昴流印象中要年轻上一些的俊美男子扭过头向门口看去,就看到浑身都是泥泞,还长着可怕的深斑的小小的一个人,睁着一双含着惊喜与激动的、与那一身的狼狈完全不搭的、漂亮黑眼睛,再次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迪卢木多。”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借用并改编了关于迪卢木多的另一个传说,关于他与水底国公主(好像也有精灵国公主的说法)的爱情故事。
当然,有些情节会微调
呃,故事太长,我就不放上来了,大家可以度娘一下
简单的说就是:
某个冬天的晚上,一个又脏又丑的女人求在费奥纳勇士们住的地方借住一晚;大家都拒绝了,只有迪卢木多把自己的被子分给了她用,然后第二天丑小鸭变天鹅,变成了美女的公主说自己被诅咒了如何如何,然后就和迪卢木多好上了,两人一起在山上生活,但那些费奥纳团的人各种捣乱,于是迪卢木多对公主发火,公主就离开他回水底国去了
迪卢木多又去追公主,在路上拣到了公主的伤心血(囧,心头血么),跑去见到公主之后,公主说自己被迪卢木多伤到了心,只有奇迹平原国王的金杯装的水才能治好她
于是迪卢木多单枪匹马的挑翻了整个奇迹平原王国的精英,从国王那拿到了金杯。
结果公主喝下杯中的水后,迪卢木多却因为金杯的魔法,而不再爱公主了,
于是他离开了水底国,重新回到费奥纳骑士团去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我摔!太坑爹了有没有!!!!白白便宜了后面的那个格兰妮啊!!!!
92
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白的时候,迪卢木多就听到边上传出细小的声响,然后他感觉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的另一边被轻轻的掀动了一下,然后又被人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他微微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昨夜借了他半床被子的那个怪人,正轻手轻脚的向着屋外走去,似乎想要离开。
迪卢木多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小心的把木门拉开一条不大的缝,然后钻了出去,又努力的不发出声响的把门合上,似乎就这么离去了。
在门合上之后,他马上翻身坐了起来,把被子随便的卷到一旁,然后拿过自己的外衣穿上,再把皮制的披风拿了,就准备离开。
“迪卢木多?”被他的动静弄醒的一个同伴,有些迷糊的揉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他。
“嘘——我出去方便一下。”迪卢木多拍了下那人的肩,小声说道;看着对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了,他才同样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这间昨夜大家临时选来休息的土屋。
屋外的寒冷让他狠狠的抖了一下,马上完全的清醒过来,他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把披风披上,四下看了看,向着一条小路走了过去:“是这边吗?”
而屋内,其实同样已经醒了的众人在芬恩的示意下都笑了笑,又都躺下继续休息。
远远的跟在那个昨夜突然出现的奇怪的人的身后,迪卢木多觉得自己有些多事。
或许那个人就只是想借宿一晚,所以才会在天都还未完全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小屋;不过,对于语言不通,却还能知道自己名字,也只知道自己名字的人,迪卢木多多少有些在意。
虽然他相信自己身为费奥纳骑士团首席骑士的实力与名声,但并不认为自己的威名已经能超过他的首领芬恩大人,可以让一个从言语不通的国度来的人知道自己而不认识芬恩大人。
昨天夜里,那人进到屋中后,只是安静的抱膝坐在角落里,睁着那双大概是他身上唯一能看的漂亮的黑眼睛看着他们在那喝酒聊天;直到大多数人都醉倒了,开始休息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向着篝火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点。
一直在观察着那个人的迪卢木多知道,因为碰触到大家的衣物或者被褥而连续被几个团员喝斥的人,其实大概只是想帮对方把被子盖盖好而已。
所以,他在对方快要到来自己跟前时,主动的坐起来,并打开了被子的一角,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被子,示意可借他用一用;反正弄脏了可洗,大不了丢了再换一床就是了。
但对方那受宠若惊的神情,让他觉得有些惊讶。
“迪卢木多。”或许,那个人还能加上声音清丽这个优点,对方似乎露出了个开心的神情,然后说了些什么,最后再次唤了一声:“……迪卢木多。”
啊啊,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想,一定是不错的意思吧;就算是诅咒的话语,如果能被这么悦耳的声音说出来,听到的人,也会觉得心甘情愿吧?
一路跟在对方身后,想着如果那人真的要离开,那么他就这么护送对方到有人烟的村落再回去的迪卢木多;直到来到了一个小湖边,在看到对方停在了湖边之后,找了颗巨树,躲在了树后,想看一看对方要做什么。
……
来到湖边的昴流,先是伸手小心的试了试水的温度和干净度;手指刚伸到湖水中,那刺骨的凉意就让他狠狠的抖了三抖;他收回自己的双手一看,果然手背上的那些深斑已经被这清晨的湖水给净化掉了。
于是,下定决心的昴流,开始一件件的脱起衣物来,只到退到全身上下,只留下一件中衣和一条亵裤之后,他从脱下的衣物中找出符纸,却发现它们早已经被淤泥弄脏,无法再用了。
不得以,昴流只能皱了皱眉,对着湖水念了一段净化咒,然后一咬牙,脱去了最后的两件衣物,然后给自己鼓了下气,就跳入了湖中。
好冷!感觉手脚马上就被冻得麻木了起来,但昴流还是紧咬着牙,闭紧了双眼,让自己全身都浸入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净化掉这具躯体上所沾染的瘴气。
但很快,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落入了湖中,激起了水流的剧烈波动。
下一秒,他就被拽着撞向了一个宽阔厚实的胸膛,然后被人托出了水面。
“喂!不要想不开!就算得了怪病,也还有机会可以治好的!”迪卢木多在看到对方跳入冰冷的湖水中后,马上从树后冲了出来,快速的解开披风,再把上衣一脱,也跃入湖中,一把捞过对方,把他抱出了水面。
“咳咳咳……”昴流猛咳了一阵,伸手把湿漉漉的长发向后梳了下,才抬起头去看抱起他的人,然后撞见了一双写满了惊讶与关切的金眸,他微微的发着抖,语不成调的小声唤出对方的名字:“迪……卢木多……”
他真的没有想到,从湖水中救出的人,样貌会改变这么多,原本那些让人觉得可怕的深斑和肿块都不见了,身上的泥泞也被湖水冲刷而去;现在在他怀中的,是拥有着如同牛奶般细腻肤色,瀑布般乌黑的长发,五官秀气,身形娇小得惹人怜爱的存在。
“你……是湖之精灵吗?还是传说中的美人鱼?”迪卢木多有些傻傻的问道;原本那些可怕的样子,只是因为回归于水中,所以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样貌吗?
他怀中的小人儿露出了个有些迷惑的神色,然后在下一刻突然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那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因为寒冷而冒出一颗颗的细小颗粒,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啊!”迪卢木多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打横抱起对方,然后在对方惊呼着伸手揽住他脖子的时候,轻松的跳上了岸,然后捞起自己丢在地上的披风,把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拣起了自己的上衣,重新穿好。
再次去看对方时,就看到他已经抱着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一堆脏衣服,似乎准备在湖水里清洗它们。
迪卢木多直接走过去,一把抢过了那堆破布,把它们随手一丢,然后再次抱起对方,在对方不理解的看向自己的时候,摸了摸对方的长发:“我会给你准备最漂亮的裙子的。”
说完,就这么抱着对方,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返回费奥纳骑士团临时营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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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长裙?”莪相有些奇怪的看着来向自己问哪里有这类东西卖的光辉之子,然后看了看此刻正裹着迪卢木多的披风,安静的坐在靠近门边的角落里的黑发美人,露出个有些暧昧的笑容:“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妻子知道,你等我去问问她。”
“迪卢木多。”这时,有着一头浓密棕发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屋中,他看了眼坐在门边的昴流,对迪卢木多招了招手。
“芬恩大人。”年青的勇士马上走向了他的首领,“您找我有事?”
“嗯,出来谈。”芬恩说着率先走出了屋子,迪卢木多马上也跟了出去,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芬恩才停下了脚步:“那个人,就是昨天夜里来借宿的人吧。”
“呃,是的。”迪卢木多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对方的来历和底细了吗?”芬恩微皱着眉说道:“昨天夜里,还是那副可怕的样子,今天却突然的变得这么漂亮……我很担心,或许是巫师或者魔物……”
“不会的!”迪卢木多有些急促的出声反驳道,然后才反应过来,单膝跪下,抬起头对芬恩说道:“芬恩大人,我亲眼看着她进入澄净的湖中,就恢复成了现在的样子;而且她的身上并没有不好的气息。我想……她或许是湖之精灵吧……”
“她?”芬恩挑了下眉:“你确定?”
听到芬恩这么问,迪卢木多突然的红了脸颊,他低下头,有些结巴的应道:“嗯……啊,那个……就是……不小心看到……”
眼神很好的黑发勇士,在湖中抱起他心中的精灵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向下扫了一眼……
在小的时候,他也曾听养父讲过不少关于精灵的传说。
精灵是超越性别的存在,准确的说,未成年的精灵是无法定义性别的,只有在精灵明白爱意之后,才会产生性别的区分。
那么,这位只知道自己的名字的精灵,应该会爱上自己吧。
年轻的光辉之子,在心中,夹杂着不太确定和小小自信的这么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一脸囧的爬过……
默默的给枪哥刷了一章的文艺值,
真心文艺小清馨不适合你啊,枪哥……
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你还能一路脑补的那么欢脱,我真是不知道该吐你哪个槽才好……
你知道我一边码一边想着:囧囧囧,这货绝对不是我想写的枪哥,然后一边很happy的向下码是啥心情吗????
另,其实我好想在“说完,就这么抱着对方,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返回费奥纳骑士团临时营地的路。”这里写上完结的说,多美好的回老家结婚结局的即视感啊。
迪卢木多支线40%达成。
突然发现有几个喜欢fz的妹子好久没有来留言了,嘤嘤嘤,这章放出了这么美味的枪哥,是不是该出来咬上一口了???
93
当迪卢木多捧着轻飘飘的粉色还镶了蕾丝边的纱质长裙送到昴流跟前的时候,昴流看着那明显更适合女性穿着的裙子,微微的抽了下嘴角;难道在迪卢木多看来,自己更像是女生吗?
他纠结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正在屋外院子里玩耍的更年青一些的预备成员,又抬起头看向迪卢木多,眼中的意思表现得非常明显。
他更想穿少年的服饰。
“不喜欢吗?这是贵族小姐们今年最喜欢的款式啊。”迪卢木多顺着昴流的手指向外看去,正看到附近农民家的几个小姑娘正躲在院子外向院内张望着,偷偷地打量着院中正在锻炼的青年们;她们那一身灰黄麻布还带着补丁的衣裙,怎么看都不适合肌肤娇嫩的湖之精灵啊。
想了想,迪卢木多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两条同样做工精良的细纱长裙,一条是如同湖水般清浅的水蓝色,另一条则是如同朝阳般柔和的鹅黄铯。
他把三条长裙都摊在了昴流面前,让他自己挑一条喜欢的。
完全无语……
昴流想了好久,才终于决定拒绝这几条长裙。他可不想将来回去之后,被迪卢木多嘲笑自己穿女人的衣服,虽然迪卢木多应该不会这么不厚道就是了。
最后,昴流只能以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意愿,他伸出手,拉了拉迪卢木多套在最外面的长袍,然后笔划着表示自己想穿这样的衣服。
“呃,你想穿我这件?”迪卢木多的耳跟慢慢的红了起来,露出个有些为难的表情,但还是咬咬牙,放下手中的衣物,然后抬手把套头的长袍给脱了下来,递给了昴流。
昴流有些呆呆的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温暖的,还带着迪卢木多身上所特有的淡淡的蜂蜜香的棉织物;再抬起头来,看着除了这件长袍后,就只剩下贴身的皮甲与紧身长裤的迪卢木多,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迪卢木多对昴流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下昴流的头发,就转身出去了,还很小心的为他带上了屋门。
昴流纠结的看着手中的长袍,这个……这件袍子,迪卢木多穿着也到小腿了吧……自己穿的话……就太长了啊……算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是件男性服饰。
昴流把那件相对于他而言大得有点夸张的衣服套到了身上,然后把衣袖卷了三下,再低头看了腿,果然已经快要拖地了啊,需要找条腰带才好啊。
左右看了看,昴流最终从那套浅蓝色的女式长裙上抽下了还算朴素的腰带,三两下绕在腰间,系好,再向上拉了拉长袍,让双脚露了出来,然后望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又发起愁来;屋内还好,都铺上了上好的兽皮,但现在屋外天寒地冻的,刚刚迪卢木多把他的衣物都丢了,他没有鞋子啊。
就在这时,迪卢木多再次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正拿着一双鹿皮绒的短靴,看到昴流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种奇妙的情绪中,笑得更灿烂了;他蹲□来,把靴子放到昴流脚边,然后托起昴流的一只脚,亲自为他穿上靴子,又换另一只脚。等两只都穿好了,他再摸了摸靴子的外面,确定大小刚好,这才站起身来,仔细的看着昴流。
“你叫什么名字?”迪卢木多开口问道,问完后想了想,指着自己说:“迪卢木多,你呢?”然后又指向昴流。
“subaru(昴流)。”昴流这样回答对方;决定忽略刚刚自己习惯性的接受了对方帮他穿靴子的事实。都怪双炽!这种事情做多了之后,他的羞耻心都快要消失了啊。
迪卢木多歪了下头,“蕬巴璐?有些怪呢,蕬巴璐。”说着,他伸出手握住了昴流的手:“蕬巴璐,我带你去见芬恩大人和其他勇士团的成员。”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理解他的意思,就牵着昴流的手,把他拉到了早就已经好奇的不停向屋内偷看的众人面前,他首先看向芬恩:“芬恩大人,这位是蕬巴璐。”说完他就扭头看向身边的昴流,这时昴流正仰着头,盯着芬恩看,他只好伸出手摸了摸昴流的头,在昴流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对他笑了下,“芬恩大人是一位伟大的英雄,是我们费奥纳骑士团首领。”
昴流又看了眼那个比迪卢木多还要高大壮实的中年男子,他大概能猜出迪卢木多正在为他介绍对方,因为他听到了“芬恩”这个名字;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最后因为嫉妒而故意不去救治迪卢木多,放任他慢慢走向死亡的人吗?可是他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迪卢木多的友善和关心,那是一种善意的,长辈对亲近的晚辈所用的眼神。
到底,那位格兰妮公主是多么出众的人儿呢?才会使得现在这位和蔼的长者与迪卢木多反目成仇,就是时隔多年之后,说了原谅,却还是心存嫉恨?
在思考中的昴流就这么被迪卢木多又拉到费奥纳骑士团的核心成员面前介绍了一回,整个过程中,他都因为在思考这个问题,而呈现出一种放空的状态;不管别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全都没有反应。
只到迪卢木多微躬了身让视线与昴流的双眼齐平的喊了他一声:“蕬巴璐?”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对方:“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对昴流笑得很灿烂,瞬间让昴流觉得他的背后真的有光芒在闪烁,光辉之子笑呵呵的问昴流:“饿吗?你想吃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做出一个吃的动作来。
“……”昴流突然觉得,自己又要学习一种语言了,总不能这么言语不通下去吧。
拿了一堆各种食物给昴流,然后看着他选了牛奶和面包之后,迪卢木多松了口气,至少能吃人类的食物呢;看着昴流一手拿着装了牛奶的碗,一手拿着燕麦面包,坐在屋门外长凳上慢慢的吃着,他转身去找芬恩去了。
……
“你想带她回家一趟?”芬恩看着这个来找自己要求脱团一段时间的青年,抬手揉了揉眉心:“迪卢木多,你和她认识还不到一天,而且还不确定她的真实身份,就想带她回去见族人吗?这样是不是太不妥当了?”
“我只是想带蕬巴璐去见一见父母而已,最近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战斗。芬恩大人,如果需要出战的话,请您吹响战号,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不行,当初你跟着我离开家乡的时候,你的母亲可是拜托过我要照看你的。”芬恩还是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带着个身份不明的人回去,我可不好像她交待。这样吧,你先带她去上面住一段时间,这样如果临时有什么战事,我们号角一响,你马上就能赶下来。”
“……是,芬恩大人。”迪卢木多有些泄气,芬恩不用首领的身份而用家中长辈的身份来说服他,他也只好接受这个安排了。
不过,来到昴流身边的黑发青年在看到昴流专注的看向自己的目光之后,又精神起来,至少可以单独和她相处了;山上只有一些团员的家眷和奴隶,基本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于是,当天下午,迪卢木多就带着昴流到了做为后勤和补给处的山顶的集落里。
“啊啊,太久没来,我都忘了这里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适合住人啊。”迪卢木多看着堆了大半间屋子的各种武器、铠甲,还有些散在角落里的珠宝与皮毛,却根本没有可以让人休息的床。
虽然这些东西可以堆到后面的仓库去,但今天显然是弄不完了,难道他们还要再下山去住一晚?
迪卢木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额前的那一缕头发也被他给扒到了脑后,他走到昴流身边,有些郁闷的说道:“那个……今天可能还不能住在这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下面?”
昴流看着那一室的凌乱,虽然听不懂,但多少也能猜到迪卢木多是觉得这里太乱了,他想了想,左右看了看,从那一堆的材料里找出一块还算平整的小木块,然后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了木头上,然后在迪卢木多惊讶的注视下,轻念咒语。
只见那一小块木头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没有脸的木头人偶,然后它动了动,走了几步到了一堆皮毛旁边,轻松的举起它们,就停下了。
昴流抬起头去看迪卢木多,露出一个“我很有用吧”的笑容。
真的是精灵啊……
迪卢木多看着昴流又弄出一个木人和一个铁人之后,才突然的回过神来,马上跑去把仓库的门打开,表示可以把东西都丢进去。
昴流上前两步,也来到仓库门口,然后发现那里面堆得比外面还要乱,于是就指挥着三个式先放下了外面的东西,进到仓库里整理起来。
于是,迪卢木多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三个人偶快速有效的整理着仓库里的东西,很快就把武器、防具、宝物、材料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出各自的位置,仓库很快就被整理好了,然后它们再到屋外把东西抱进来进行分类整理。
本来以为要花上他好几天时间来整理的仓库和屋子,就在不到一次攻击收兵的时间里被完全的整理好了;原本让人几乎无法落脚的屋子被清理一空,而仓库里堆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小半空间可以继续向里面放东西。
那几个人偶甚至把埋在角落里的一张木床也找了出来,背到屋外弄干净了再背了进来,还在上面铺了两层兽皮。
这一切都做完之后,那三个人偶整齐的走到昴流的跟前,在昴流摸了它们头一下之后,又变回了原本的木块、铁块的样子。
“哇噢……”迪卢木多站在屋中四下看了一圈,才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可真神奇。蕬巴璐,你好厉害。”
然后他上前把昴流按到了那张木床上,让他坐好,就跑了出去:“我去弄点吃的。”
很快,他就让人准备了一大锅的羊肉浓汤和一篮黑麦面包拎到了屋里,左右看了看,没有桌子,于是又出去了。
昴流只听到外面一声巨响,他走到门边去看的时候,就看到迪卢木多砍倒了一棵巨树,然后手中长剑飞舞,很快就截出最粗的一截树桩,把多于的根茎都砍了,抗起那树桩就过来了。
在把树桩当成桌子放进了屋中后,迪卢木多理所当然的又出从那树上截了两段小上几圈的树桩用来做凳子;两人就这样坐在还散发着树木清香的餐桌边吃了一餐晚餐。
餐后,迪卢木多又想起了什么,兴冲冲的跑了出去,一会儿之后,昴流就能听到伴着犬吠声而来的迪卢木多的笑声。
很快,迪卢木多就进了屋,他对昴流笑着说道:“蕬巴璐,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伙伴,灰犬。”
随着他的话语,一条成年的灰毛狼犬从屋外窜了进来,然后迅速的扑倒了昴流,压在他的身上,上下嗅着。
昴流看着它那打量猎物的目光,呲咧着的大嘴里长长的犬牙正向外滴着口水;瞬间就想起了幼时出现在梦中的那只式犬,不过这只明显态度没有那么友善。
“哈哈,好了,灰犬,她可不是猎物喔;起来。”迪卢木多说着把狼狗从昴流身上抱开,然后扶起了眼眶已经有点湿润的昴流,抱着他坐到了木床上,对那只狼狗说道:“以后要像守护我一样守护她啊,灰犬。”
作者有话要说:美好幸福的第一天~【殴
啊喂,两人沟通非常‘良好’有没有啊~~【你够
脑补得很欢乐的枪哥,我真心给跪了,度娘好久,都没找到一张枪哥的笑得傻傻的,背后还闪光的q图出来,唉……
本来想放图的说
今天又爆字数了呢,这不科学~~
所以,求留言~~~~~
94
昴流是被惊醒的。
睡梦中,好像什么东西凑到了他身边,然后感觉有湿热的气息从头到脚的喷洒在他的身上,最后,他的手被什么湿湿的东西舔了舔就含住不放了。
昴流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看到几只估计还没满月的小狗崽正把他的手掌当成磨牙工具在来回的啃着,但因为牙齿还未长出,只能咬得他觉得手掌一阵阵的麻痒。
“呃……小狗?”昴流看着因为他的动作而被迫跟着从床边爬到床上的几只小狗崽,又看了看正趴在门边打着哈欠的狼狗,明显是它的后代。
这时迪卢木多拿着牛奶和面包走进屋来,他看到昴流已经醒了,便把吃的放到树桩桌上,上前去坐到床边摸了摸昴流的头发,然后俯下|身,吻了一下昴流的额头,才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到桌子边,让他坐下。
迪卢木多坐到昴流的对面,笑着为他倒好牛奶,再拿了个面包递给昴流,“蕬巴璐,吃吧。”
我还没洗脸漱口……昴流看着自己刚被小狗舔过的手,另一只手还捂着刚被亲到的地方,默默的看了迪卢木多一眼:你不讲卫生!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迪卢木多在啃了两口面包之后,发现昴流并没有动他递去的食物,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昴流想了想,记起昨天上来时好像在刚进入部落的不远的地方看到过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泉眼,不少人都在那打水用。
于是他站起来,穿好靴子,向屋外走去。
“蕬巴璐?”迪卢木多马上跟着他走出去,只见他一路走到了大家打水的地方跪下来,把双手伸入泉水中缓缓的掬起一捧泉水,然后用那清晨冷冽的山泉开始清洗自己。
原来是这样。
迪卢木多恍然大悟;也对,虽然看起来和人类差不多,但湖之精灵毕竟还是喜欢亲近水源的。
默默的看着昴流用山泉做过净化,迪卢木多也来到泉水边,伸出双手掬起一捧清澈冰凉的泉水;这就是蕬巴璐存在的本源吗?
昴流扭头看向身边捧着一捧水不知在想什么的人,喊了声:“迪卢木多?”
“啊,什么事,蕬巴璐。”迪卢松开手,让水从指尖流走。
昴流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拉了拉迪卢木多额前的那一缕头发;看着对自己笑得灿烂的男子,他心事重重的看着对方;为什么以前我从未见过你笑得这么开怀的样子呢?
到底,那一场长达十六年的逃亡带给了你什么样的记忆?
昴流非常想对眼前的这个正如其令名一般的拥有着俊朗容颜的男子说:将来,如果遇到那位格兰妮公主,请一定要拒绝她的请求;不然,你将会陷入那再也无法逃离的宿命中去。
“蕬巴璐?”或许是昴流的表情太过于沉重了,迪卢木多终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他小心的伸出手,握住了正抓住自己额前头发不放的那只小手,把它拉到自己胸前,然后认真的看着手的主人:“蕬巴璐,你是想……回到湖底的世界中去吗?”
昴流眨了眨眼睛,抬着头一脸困惑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