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弃犬难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 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弃犬难缠》

    2一、醒不来的梦

    那是,一棵异常美丽的樱树,在早春的时节,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得过于茂盛;微寒的春风中粉色的花瓣不断飘落,很快树下的土地就铺成了粉色。

    “好美的樱树。”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慢慢靠近那棵樱树,不自不觉间已来到树下。

    “你喜欢樱树?”树下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一个大了他许多的少年,对方的脸上挂着一丝带着探究的笑容,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这时他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漆黑,只有眼前这棵开得绚烂的樱树和树下的自己与对方。

    不行,不能与这个人说话!

    在他心底,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快点离开,必须从这个人身边逃离!

    可是明明内心深处这样呐喊着,他还是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已接近成年的男子,单纯而又直接的开了口:“是的。”

    对方露出个有些轻蔑的笑容,微薄的双唇吐出一句冰冷的话:“你知道吗?樱树下埋着尸体。”

    “‘尸体’……?”一个陌生的词汇,他睁大了眼更认真的看着对方,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却被狂风吹起的樱花挡去了视线,徒劳地只能看着对方的双唇继续张张合合,却再也听不见也看不清了。

    风越吹越猛,满眼都是层层叠叠的浅粉、粉红、玫红……最终变成了漫天的红光。

    樱树和树下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四周也不再是一片混沌的黑色,四周都是巨石,空气灼热得仿佛能让人瞬间化为灰烬,漫天业火翻滚,深红色火舌在巨石之间乱舞,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一旦沾到一星半点,马上就化做一堆冒着白烟的残骸。

    然后,他看到在巨石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奇异装束的红发褐肤男子,对面向他走去的黑衣少年抬起右手,下一秒尖长的利爪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少年的腹部。

    少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抬头望向男子,可是红发男子只是残酷的冷笑着收拢了还插在少年腹部的右手,然后向外一带,再缓缓的张开手,看着抓在手中满是鲜血的碎肉块掉到地上。

    少年捂着腹部缓慢的倒在了地上,他张着嘴看着对方,却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红……”

    红发男子抬起被血染红的手放在嘴边,开始舔滴落的鲜血;从嘴边流下触目惊心的一道红色,嘴角轻扬:“……人类,真是脆弱呐。”

    好痛!

    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他突然弯下腰,右手捂上了胸口。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旁观者,他却觉得自己比那个倒下去的少年还要难受,就好像被伤害到的是他本人一样;就好像……比起被伤害到的自己,他更害怕眼前的这一幕,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更加残忍地伤害到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红发男子一样……

    好痛苦……捂着胸口躺倒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被撕裂一般,明明张大了嘴拼命的呼吸,可自己还是如同被抛上岸的鱼一般,张合着鱼鳃却感觉不到一丝氧气的存在。

    终于,眼前的这一幕消失了,世界回归到一片黑暗。

    不,不是完全的黑,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有着唯一的一点亮光,一只全身覆盖着白毛,四肢的前端长着五只爪子,额头是有着红色的斑纹,脖子周围有一圈红色突起,耳朵一直耷拉后面的小动物正蜷缩在团在那里,它赤红的双目里满是浓浓的哀伤绝望之情。

    “昌浩……”小动物口吐人语,轻轻的念着一个名字,每念一次,就浑身微微的颤动一下。

    那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声音,让倒在地上的他慢慢湿了眼眶,张了张嘴,却吐出不一个单音。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只心灵受到严重创伤的小妖怪;因为他自己也如同它一般被沉重到让人快要窒息的悔恨情绪占满了全部心神。

    “不要去听别人的心声,你总是容易被他人的‘心’所感染,然后同化;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大的忌讳!”奶奶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

    他有些苦涩的动了动嘴角,现在是他被强行拉进了别人的心灵世界啊……要怎么样才能出来呢?奶奶?

    “……昌浩。”小妖怪最后动了动,缓缓的眯上了红色的眼睛,然后一颗鲜红的血泪从它的眼角划了下来,在它那白色的皮毛上留下怵目惊心的一道红印。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直压抑住的东西被释放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向着那小妖怪轻声喊道:“小怪……过来。”

    下一秒,原本缩成一团的白色妖怪马上灵敏的立起了身子,当它看到趴在前方不远处的孩童之后,巨大的欣喜和幸福感涌了出来。

    用最敏捷的速度冲到对方的身前,它停住了扑向对方的动作,有些迟疑的轻轻用鼻子碰了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这才开心地扑进那瘦小的怀抱之中:“昌浩!终于找到你了!”

    被小妖怪撞进怀中的那一刻,无数零散的片断铺天盖地的向他的意识之海涌来。

    一身红色狩衣的少年与红发金眸的神将相处的各种影像,和一些杂乱无章的画面,让还是孩童的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后,他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

    “奶奶……昴流什么时候才会醒啊?”看着躺在宽大的白色被褥中那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女孩担扰的问身旁同样已经守了三天的祖母。

    一身白色和服的老妇人压下心底的内疚和伤痛,转过头对跪坐在身边的孙女说道:“北都,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被这么问到的女孩吐了下舌头,微微动了动脚趾,继续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看着昏睡中的孩子:“人家担心昴流嘛,他都睡了好几天了……”

    听到她这么说,皇家的当家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躺在被褥中的孙子,一想到被她塞在被子下面的孩子那双手的手背,就瞬间觉得自己苍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那么多的阴阳师,为什么偏偏就是昴流遇到了樱冢护……

    必须做点什么,昴流的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皇家丢不起这个人!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樱冢护这次放过了昴流,但如果再次遇到的话……

    “好了,去做功课去,让昴流好好休息吧,休息够了,他就会醒了。”想到这里,皇家奶奶站起来,决定去做些准备,她低头对还跪坐在床边的孙女说道。

    “是。”北都不放心地看着昴流平静的睡颜,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奶奶向外走,突然她停下脚步,转身飞快的奔回了床前,再次跪下来,对着昴流激动的说道:“昴流,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昴流?”

    原来之前一直闭目沉睡的人,现在睁开双眼,似乎已经醒来了。

    可是北都喊了半天,昴流还是睁着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

    “昴流!?”再次来到床边的皇家奶奶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昴流虽然已经睁开了眼睛,可是瞳孔放大,双目无神,明显还陷在深沉的意识海中,没有醒来。

    “北都,昴流还没醒。”她双手扶着北都的肩,把她这么拉了起来,然后半推着把北都带了出去。

    -----------------------------------

    那是,一棵异常美丽的樱树,在早春的时节,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得过于茂盛;微寒的春风中粉色的花瓣不断飘落,很快树下的土地就铺成了粉色。

    “好美的樱树。”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慢慢靠近那棵樱树,不自不觉间已来到树下。

    “你喜欢樱树?”树下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一个大了他许多的少年,对方的脸上挂着一丝带着探究的笑容,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他看着四周的无尽黑暗,无视了心底不断涌上的恐惧感,上前两步微张了嘴……

    “嗯。”在满天的樱吹雪中,孩子微微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在对方露出个带着恶意的笑容准备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喜欢吃樱花饼,很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rt,新坑,求包养,求爱抚~~~

    兔子~再给咱做个封吧~~~吧吧吧吧~~

    科普:

    《东京巴比伦》是日本漫画家组合clamp的作品,漫画从1990年至1993年间在新书馆的《月刊ウィングス》连载,另有2集ova及1部真人电影推出。故事以一名阴阳师──皇昴流为主角,反映出很多的社会问题,是一套得到很多比较年长的读者认同的作品。本作品的线条没有《圣传》和《x》般华丽、复杂,比较简明。

    皇昴流:16岁,日本顶级阴阳师皇一门第十三代少主,是位天赋极高的阴阳师。

    【身份】皇一门第十三代掌门、天之龙七封印之一 、樱冢护(兼地龙七御使之一)

    【技能】     阴阳术、结界(成为地龙后就不会了)

    【式神】    白色鸦类

    【个性】

    《东巴》温柔、有礼、善良、无我、害羞、路痴

    《x》忧郁、善良、坚强、敏锐、少语

    【特点】   至善至无我的境界与执着不懈的精神

    图中分别是少年时期(东巴)和青年时期(x)的昴流……

    樱冢星史郎:表面上是位兽医。实际上用阴阳术杀人的阴阳师——樱冢护,樱冢护虽名为暗杀集团,实际上只有一个人。樱冢护每代新任掌门都要将上代掌门杀死,上代掌门是星史郎的妈妈。

    皇北都:昴流的双胞胎的姐姐,北都灵力虽低,却心思细密,轻易看透对方的心。她一直认为樱冢护星史郎对昴流不怀好意。最后为了保护昴流而要求樱冢星史郎杀死自己。

    昴流小时候无意看见星史郎杀人,星史郎从他的服饰上知道他同为阴阳师,没有立即杀他,而是和他定立赌约,内容是:等昴流长大后,重遇用一年时间爱上昴流,如发现他与众不同就放过他。如果没有,就杀死他。事后抹去昴流与他相遇的这段记忆,并为他打上猎物的标记“五芒星”。

    3二、改变的开始

    隐藏在阴暗之中的人,原本上扬的嘴角在一秒后硬生生的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终于开了口:“是吗……”

    孩子原本就明亮的笑容此时更是闪亮了几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最喜欢吃樱花饼了,还有樱花丸子也很好吃;啊,酒酿樱花也很好喝……还有……”说着低头开始掰着手指数起自己爱吃的食物,当初把十个手指来回数了两圈之后,再抬起头的时候,樱树和樱树下的人都不见了。

    四下归于一片沉寂,孩子有些茫然的站在那儿,好像……他刚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

    双手捂在肚子上揉了揉,他是真的很想吃樱花饼啊,肚子好饿。

    ……流……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声,孩子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四下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昴流……

    “……啊!”孩子迈开腿向着前方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呼唤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远处,渐渐的有了些微的光亮,他睁大了眼睛,加快了向前奔跑的速度,可是跑了半天,远处的光亮还是在那远远的地方亮着,而一直呼唤他的声音却慢慢的弱了,直到再也听不见。

    “哈……哈……哈……”停下脚步,他先是双手撑膝,又慢慢的蹲□子,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了地上。

    好累……好饿……奶奶和姐姐为什么都不来找他。

    孩子突然觉得后背上一热,扭头看去,不知何时一只大狗出现在他身后,现在正蹲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后背看向远方。

    “唔……”看着就连蹲坐,都快和他差不多高的大狗,他小心的向边上让了让;可是没想到这个举动让对方警觉了起来,机警地低下头盯上了这个矮它一半个头的小孩。

    看着对方大张了嘴,口水顺着那尖锐的犬牙向下滴着,长长的舌头吐露出来哈着气,一脸狰狞的样子;他有些辛苦的咽了口口水,努力向后面缩了缩,可是还是能从极近的距离中嗅到对方口中的腥臭气味。

    鼻头开始发酸,眼眶开始泛红,男孩又向后缩了缩;这时一直在观察他的大狗行动了,它呲着嘴发出:“咕呜呜呜——”的低吼声,然后在男孩第三次向后退去时,张开口大声吠了起来:“汪!汪汪汪——!”

    “呜……不要咬我!呜呜呜……”被吓到的孩子再也忍不住了,他闭上眼睛,抬起双手用手背挡住眼睛开始哭了起来:“奶奶!北都!呜呜……”

    “汪汪!汪……”大狗冲着他叫了一阵,似乎发现了眼前这个小东西没有威胁性,于是气势也降了下来,它歪了歪头,看着一直在掉金豆豆的小东西,低头凑近了轻嗅了嗅。

    味道似乎不错?把脑袋偏向另一个方向,看着又一滴水珠从对方脸上划下,就要从下巴处落下,它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嗯,有点咸有点涩……咦?小东西不叫了?

    男孩吓呆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大狗,刚刚……它好像……舔了自己!?看着大狗那长长的舌头正舔着尖利的犬齿,他惊跳起来,呜……他不要被吃掉!!

    “汪!汪汪汪汪!”喂,别跑啊小东西!

    大狗撒欢似的追在男孩身后,一边追一边叫唤:“汪~汪汪~~~汪汪汪汪。”来陪我玩嘛~~小东西。

    “呜……救命!奶奶!北都!救命啊——!”求生的勇气让男孩不知疲惫的再次向着那点微光跑去,很快他就在慢慢变大的微光中看到了亲人的身影。

    -----------------------------------

    “昴流!醒醒!快醒醒!”皇家奶奶神色焦急的用手拍着一直在恶梦中哭喊的孩子,希望能让他从恶梦中醒来。

    昴流从那天被她发现昏倒在一棵樱树下,就一直陷入难解的沉睡之中,一周前曾经睁开过双眼,可意识依旧没有醒来,不到半天就再次闭上眼睛陷入长眠;时至今日,他已经整整沉睡半个月了。

    而从今天早上起,这孩子就时不时发出一些细小的□声,可是不管外人怎么呼唤,他都醒不过来,这让她万分焦急。

    驱逐噩梦的式神已经进入昴流的梦中很久了,但似乎他的梦中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没有完成任务的式神便停留在孩子的梦中不肯离开了。

    这倒不重要,反正是保护主人的式,而且只生存在梦境之中,下次有了噩梦的时候,自然会为主人除去梦魇。

    可昴流这么难受却一直不醒……到底是怎么样的梦呢……皇家奶奶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上面已经起了一层细汗,拿出手帕轻轻地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这个动作似乎让对方好过了一点,终于安静了下来。

    身后的拉门被拉开,然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昴流的孪生姐姐北都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跪坐好:“奶奶……昴流今天怎么样了?”

    皇家奶奶刚想开口,安静的躺了一会儿的昴流又开始呻|吟起来。

    “昴流!你怎么了?”北都马上弯□子,半趴到被子上看着自己的孪生弟弟疑似在噩梦中□着,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小脸,然后惊喜的看到对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终于循着奶奶和姐姐的声音冲破了黑暗回到光明之中,昴流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仅剩的两名亲人都守在自己身边。

    “太好了,昴流你终于醒了。真是个不乖的小孩,让奶奶和我这么担心!呜……”北都脸上满是惊喜,她马上扑到昴流身上,一把抱住昴流的头,喜极而泣。

    而一直跪坐一旁的奶奶,脸上挂着夹杂了欣慰和松了口气的神情,一贯严肃的她也难得的向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醒了就好。”

    “奶奶……北都……”昴流轻轻的喊着这个世上与自己血脉最近的两人,“对不起……我……”

    “傻孩子,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皇家奶奶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昴流额前的头发。

    “我……”昴流还想说什么,却再次被奶奶打断了:“好了,既然昴流已经醒了,北都就不要守在这里了,去做功课去。”

    “人家功课都做完了啦。”北都听后马上从昴流身上爬起来,不高兴的嘟了嘴说道。

    “那去温习今天的功课。”不容反驳的语气,严厉的眼神,冰冷的表情,让北都乖乖的起身离开了,她退出门外,在合上拉门的时候,还对着昴流做了个鬼脸,才转身离开。

    等北都合上了拉门走远了,皇家奶奶这才对昴流说道:“北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不要告诉她,知道了吗?”

    “嗯。”昴流听话的点下头,然后再次开口:“我……”

    “不用怕,我已经为你的双手都施加了封印,樱冢护的人是无法通过你手上的刻印找到你的。”她说着执起昴流戴上了手套的双手,“这个,绝对不能拿下来,就是北都都不能让她看到,明白了吗?”

    看着昴流虽然流露出似懂非懂的眼神,可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终于又露出丝笑意来,“好了,昴流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听到奶奶开口问他了,昴流这才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奶奶,我肚子好饿,好想吃樱花饼……”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求收藏,求留言,求包养,打滚……

    昴流小盆友,不要大意的向着吃货的道路前进吧~~拍拍

    4三、可怜的弟弟

    被要求再躺一会儿的昴流,眨了眨眼睛,看着屋顶横梁上贴的咒符,有些奇怪为什么奶奶离开时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不过奶奶说了很快就会送好吃的樱花饼过来,所以他还是听话的乖乖躺在被褥中休息。

    奇怪,横梁上面那个白白的、圆圆的东西是什么?

    怎么好像还在动?

    昴流的脑袋左右歪了歪,发现那个藏在横梁上的圆东西不但在动,好像还变大了一些。

    身为阴阳师所居住的屋子,都会布置种种结界和封印,一般来说,不到一定级别的妖魔鬼怪,是没办法轻易通过结界进到屋内来的;所以他有些好奇,躲在横梁上的是什么东西。

    “啾~~~!”这时,那个像白汤团子似的东西滚了下来,昴流这才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体型像鸡蛋,短短的上肢却长着双大脚,还有像垂耳兔似的长耳朵,额头中间还有块像是嵌上去的红宝石的奇怪生物。

    昴流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在被褥上蹦来蹦去的长了脚和耳朵的水煮蛋,有些好奇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下它胖嘟嘟的身子;软绵绵的手感还真不错,于是又戳一下,再戳一下。

    “啾~~啾啾~~”被戳到痒痒肉的奇怪生物又跳了几下,然后乖乖的被昴流抱住,它的长耳朵拍了拍昴流的头,然后好像觉得哪里不对,歪了歪身子,貌似是眼睛的那两条线皱成有些严肃的m型,嘟起嘴发出个单音:“啾?”

    “蛋蛋,你是怎么进来的?”确定了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生物之后,昴流好奇的问了句,同时伸手捏了捏它那软软厚厚的长耳朵,比垂耳兔的耳朵还好摸,北都一定会很喜欢吧,要不要把它收成使令送给北都呢?看起来它没什么攻击性,做宠物用使令也会比较安全吧?

    似乎感觉到了昴流的心思,对方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啾——!”浑身的软毛一炸,然后双脚用力一踏,就从昴流的手中逃了出来,向着半敞的窗户跳去。

    “哎!蛋蛋不要跑啊!”从床上站起来追了两步,就因为没有力气而跌坐在了地上,昴流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奇怪的蛋型生物跳出窗户,几下就蹦不见了。

    “哎……”昴流慢慢的走到窗边,扒在窗户沿上看着外面,已经夕阳夕下,火红的晚霞让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逢魔之时……”

    这种景象,好像在哪见到过,让他莫明地觉得难过起来。

    “哈哈,奶奶果然走了!”拉门轻响过后,北都兴奋的欢呼声由远及近,昴流觉得背上一沉,扭过头,果然看到自己的孪生姐姐已经双手搭上了自己的肩,他刚准备和她说些什么,北都在看到他的脸之后,表情都变了。

    “昴流,为什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北都双手捧住这张长得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小脸,一脸焦急的看着昴流。

    “哎?哎哎!”昴流抬手去摸,果然脸上一片湿湿的,他马上用力擦了擦脸,感觉到与平时不同的触感,才想起自己双手都带了手套。

    有些不习惯的拉了下手套,想起奶奶的话,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把手套脱下来;但是北都马上发现弟弟不同的地方,好奇地抓住他的双手:“昴流,为什么要戴手套?你觉得手冷吗?”

    “奶奶说不可以脱掉。”昴流忙从北都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把已经被北都拉上去了一些的手套重新戴好,才想起什么对她说道:“北都,我刚刚看到一只长着耳朵和脚的水煮蛋……”

    长着耳朵和脚的水煮蛋……

    北都一脸纠结的看着这个只比自己晚出生几分钟的弟弟,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

    “北都?”昴流歪了下头,“我没有生病啦。”

    “我可怜的弟弟啊,”北都一把抱住昴流,开始用沉痛万分的声音说道:“都是姐姐的错,竟然让弟弟饿到都产生幻觉了。”

    “不是幻觉啦!我真的看到一只好大的长着长耳朵的水煮蛋,有这么大喔,还会发出‘啾~啾~’的声音。”昴流推开北都,双手张开不停的比划着,想让对方相信他所说的:“而且抱起来软软的,还有牛奶的味道。”

    “是的是的,我知道,昴流不但看到了水煮蛋,还看到了小鸡馒头和牛奶蛋糕。”北都把头扭到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一副“我家弟弟真可怜,都饿出幻觉来了”的表情把昴流给推回被褥里,让他躺好:“乖,乖,姐姐马上去给你找好吃的啊。”说完就“蹬蹬蹬”的跑掉了,连拉门都忘了关上。

    昴流只好大睁着双眼继续望着横梁上的咒符发呆,仔细看了下,果然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咒符左下角的朱砂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那种没什么恶意的小妖怪跑进来吧。

    过两天重新写一道新的咒符换上去好了,嗯,再把家里各处的结界都检查一下会比较好。

    想着这些事情,昴流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睛有点涩,眨巴两下,就慢慢的闭上,再次睡了过去。

    当昴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天,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缩在自己枕边睡着了的北都,和边上单手支在矮几上假寐的奶奶,慢慢地坐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两个浅眠的人都惊醒了,北都揉了揉眼睛,看到昴流已经坐了起来,马上扑上去抱住他开始哭了起来:“昴流大笨蛋,都睡了半个月了,还那么能睡!会变成小懒猪的!呜——”

    而皇家奶奶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把放在一旁的矮几端到了被褥旁边放好:“已经饿坏了吧,先吃两块点心垫垫肚子,再过一会儿就到晚餐的时间了,别吃太多。”

    昴流看着矮几上那几盘漂亮精致的小点心,开心的点头应下了:“嗯,我先去漱口。”说着就从被子里爬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又对奶奶说道:“奶奶,手套真的不能摘掉吗?”

    “不能,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可以摘下来。”奶奶的表情马上就变得很严肃。

    “可是……洗脸漱口洗澡怎么办,再说,戴着手套吃东西也不方便……”昴流小声说着,眼角瞟到正伸手偷拿了块樱花饼的北都,继续嘀咕:“还有,上厕所……”

    “恶……咳咳咳咳……”因为昴流的话而想到某些不好的画面的北都,刚咬了一口点心,就卡在了喉咙里,猛的咳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跪坐在一边的皇家奶奶也纠结了。

    的确,总不能让手一直不碰水,而且如果长时间的戴手套,可能还会身体健康有影响;但他手背上的逆五芒星太显眼,只要是阴阳师就能知道它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皇一门的继承人,怎么能成为樱冢护的猎物呢!!

    “奶奶……到底昴流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时北都跪坐到了皇家奶奶身前,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虽然我没继承到多少阴阳师的能力,但我也能隐隐的感觉到那双手套下有着非常不好的气息;奶奶,我是昴流的亲姐姐,不能帮昴流分担一些阴阳术修习上的压力,已经觉得很对不起昴流了;现在连昴流遇到了危险的事情,我也不能知道吗?那我这个姐姐有什么用……”

    皇家奶奶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北都许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北都的头:“我们北都长大了,以前是奶奶错了。”

    自从知道这个孙女几乎没有继承到什么阴阳师的天赋之后,她就把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天资过人的孙子身上,很少过问孙女的事情,可是这个孩子不但没有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反而一直努力的学习着阴阳术,并且关心疼爱自己的孪生弟弟,有时比她这个做祖母的还要重视昴流一些。

    的确,自己去了之后,能够陪在昴流身边的,就只有北都了。这么想着,皇家奶奶决定慢慢地教北都一些家族里的事物,将来可以帮昴流处理些琐碎的事情。

    “昴流,你快点去洗漱一下,以后在家里可以不戴手套;北都,以后每天下午,昴流修习阴阳术的时候,你到我这来,我教你一些东西。”

    “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应道,两双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着老人,换来对方难得的温和笑容:“好了,昴流快去洗漱一下;北都,来,我先和你说一下昴流的手的事情。”

    昴流马上把手套脱掉,快步向外走去;都走到拉门边了,突然回过头对着北都说道:“点心记得给我留一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水煮蛋神马的,clamp大婶们的终极吉祥物——莫哥拿,什么的,大家懂的吧~

    5四、姐姐的觉悟

    没有月亮的夜,在寂静深山之中古老的祠堂里,一灯如豆。

    祠堂后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一阵凉风吹过,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隐隐的,似乎有流水的声音隐约传来。

    静寂支配着一切,黑暗中,慢慢的亮起星星点点的微光,是萤火虫之舞;在微弱的萤光下,一些巨大的物体支楞着歪斜的耸立在夜色中,远远的看去,像是吓人的怪兽。

    可是这种静谧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位穿着黑色长风衣服,戴着细小的圆形眼镜的白发男子,他身上挂着些不伦不类的饰品,还拎了个小酒罐。

    “就是这了吗?闹鬼的地方。”停下脚步,男子左右晃了晃脖子,发出一阵“咔啦咔啦”的声音,没有拎东西的手扶上脖子叹了口气:“可真累啊,这么远走过来,还要爬山。不过……好像没什么问题嘛。”

    说着他抬腿走上祠堂前的石阶,来到祠堂的正门外,轻轻的扣响了门环:“请问,有人在吗?我赶路到这,天太黑了,想借宿一晚。”

    祠堂内一片寂静,来人只好又重复了一次刚刚说过的话;这时,才有一个年青的女声从祠堂内传出:“妾身也是过路之人,不过比先生早到半刻而已,如先生不介意,请随意便是。”

    刚听到对方的声音的那一刹那,白发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空着的右手习惯性的向腰间摸去,但随后就放松了身体,转身靠着祠堂的木门坐了下来:“既然屋内是位小姐,那在下还是不唐突了,就借这祠堂的屋檐一用吧。”

    “十分抱歉。”屋内的女子低声说道,然后又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乖啊,小鱼干已经吃完了,明天再给你带好吗?”像是在哄着小孩子或是小动物一般,果然马上就传来几声猫叫。

    听到这些,白发男子严肃的脸上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一本正经。

    妖怪安抚妖怪吗?或许是想养来做下仆用?守在这吧,四周已经布下了结界,里面的东西逃不掉,等天亮了,妖怪力量最弱的时候再……

    白发男子单曲了条腿,一手支在上面枕着脑袋,另一手握着腰间的武器,微眯上了眼睛。

    风,突然停了,不知何时,萤火虫都不见了,连祠堂内的烛光了熄灭了;如同漆染过的黑暗,弥漫开来。

    来了!白发男子握紧手中的除魔剑,并准备改坐姿为蹲姿方便等下拔刀,但他马上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而且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坠入黑暗之前,他只能听到几个不成句的词语,“大人……妾身……公子他……是……”

    “啾~吱吱~啾~”鸟类的鸣叫声伴着清晨的阳光唤醒了睡倒在破败祠堂的走廊上的人。

    “糟了!”白发男子猛的从地上跳起来,四下一看,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片废墟之中,昨天晚上看到的祠堂只剩下几面断墙和破破烂烂的门框,从断面的颜色看,明显早已荒废多年;他四下转了一圈,发现昨天晚上自己布下的结界有一处破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看来不是梦啊……”

    从地上拣起疑似妖怪之前披在他身上的一件淡粉色和服外袍,正感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兽吼,他回过头去,一只巨大的猫妖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看着猫妖身后明显的两条尾巴,白发男子拍了拍头:“原来你才是捣乱施工的元凶吗?”他转身四下看了看,弯□拿起昨天带来的那个酒罐,对一脸凶狠的猫又妖怪说道:“你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