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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学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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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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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放眼望去,估计了下实际距离和奔跑速度,说:“一分钟。”

    挂了电话,陶安然视线落在曹晓飞脸上,转完半圈,他忽然就动了。遵循废话少说原则,他先慢条斯理把钢管往书包里一插,紧接着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单纯的小老弟,然后,全力冲了出去。

    曹晓飞:“……”欲哭无泪。

    陶安然到了之后脚下没停,一闪身就钻进了飞越地平线后面错综复杂的小道。

    人还没到地方,就先听见了女人嘹亮的哭喊声。

    陶安然脚尖生生顿住,搓起了地上一层陈年老土。

    他反手拔|出了书包里的钢管,未免书包散架卷子翻飞,还顺手把拉链合上了。

    陶安然贴着墙开始往前走,行将拆除的废弃棚户区里,女人尖锐的喊叫路标一样,让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着了祁远。

    陶安然顿住脚,看着十米外的那场面,狼狈、血腥、不可思议。

    他在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儿。

    地上那一蓬血真是刺目,每一滴都像一柄利剑,扎在了他五脏六腑上。

    呼吸停滞了一样,憋得他头晕目眩。

    碎瓦砾中间,七八个人把祁远和一个头发像枯草般的瘦小女人围在了半坍塌的墙壁下。

    祁远的右手被一个胖子压在一块失去了原貌的水泥板上。

    胖子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刀锋折射着冷光。

    陶安然扯下了肩上的书包,安放在脏兮兮的垃圾堆旁,带着钢管走了过去。

    黄毛的手下率先看见了他,伸手一指,黄毛旋即转了过来。

    下一秒,黄毛大声贱笑起来,冲着陶安然啐了一口,“怎么又他妈是你小子!”

    陶安然没理他,看了眼祁远,“放开他,有话好说。”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么着?”黄毛拨开他小弟,往前踏了两步,盯着陶安然手里的钢管嗤笑了声,“威胁?你他妈还嫩了点儿。”

    陶安然神色平静,“不是威胁,是自保。你放了他,要什么条件,我跟你谈。”

    黄毛打量他,“谈?谈得起么你!”

    陶安然嘴角一翘,“你可以试试,你众我寡,你不吃亏。”

    这时,黄毛后面的小弟走上来,贼眉鼠眼地瞥着陶安然,附在黄毛耳边嘀咕了几句。

    “也是,”黄毛挥开小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绕着陶安然转了一圈,“看你小子是个讲理的,那老子就大发慈悲,跟你谈。”

    黄毛话音还没落下,那边被胖子摁住的祁远忽然爆发了不知名的小宇宙,事态突变,正看热闹的胖子手下一松,竟然没压住,让祁远屈膝砸在了自己小腹上。

    祁远站直了,目光落在陶安然脸上,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仿佛周围站的不是要把他打残的混混,只是一堆没用的碎石瓦砾。

    很好,他们俩没上演“你快走”“我不走”的神奇剧情。

    陶安然莫名其妙地跑了个神,自娱自乐地想道。

    三秒内,还没等祁远摆出一个酷帅的造型,就又被黄毛的小弟给摁住了。

    不得不说,小弟们反应是迅速的,担得起要债这份高风险工作。

    “别动他,”陶安然转向了黄毛,“你动他,一分钱都别想拿着。”

    陶安然边观察边说话边猜测,把脑子转成了强力马达。据现场情况估计,是麻杆儿的妈又欠债了,祁远过来收拾残局,结果没能收拾好,把自己折这儿了。至于黄毛,这个失智青年一方面是耀武扬威,一方面是为了要钱,钱拿不回去,他跟上面的人没法交代,说不定也要挨一顿揍。

    所以陶安然赌了一小把,只要黄毛肯“谈”,那就说明能用暴力以外的方式解决问题。

    为了钱,黄毛现阶段肯定不会把他们仨“弄死”。

    黄毛摆摆手,钳制住祁远的俩小弟略松了点劲儿,但也没放开。

    “欠多少?”陶安然问。

    黄毛点了根烟,慢慢吐了个烟圈,用一种要报出惊天巨债的姿态说:“五万。”

    陶安然看一眼祁远,在他怒视下点了头:“行,这钱我替她还。”

    作者有话要说:  中二狗血线的黄毛剧情两章内结束,本章略短小,赶得及的话凌晨会再更一章

    ☆、第 55 章

    跪坐在破瓦片中间的麻杆儿妈——茅倩,比任何人反应都快地先亮了嗓子。

    她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了陶安然的手,瞪大了那双眼白泛黄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小伙子,你能帮阿姨还钱?真的?”

    陶安然垂眼看看她那枯瘦如鸡爪的手,“不白帮,你得写借条。”

    “这……”茅倩倏地松了手,像抓了块火炭一样地躲开了。

    黄毛嘴角高高翘着,看戏似的,在一旁吞云吐雾。

    泛着青色的烟雾里,祁远一眼不错地看着陶安然,他脑子里转着成百上千的念头,可嘴却闭得死紧。

    帮不上忙,也不能当猪队友。

    “不写借条也行,”陶安然扫一眼黄毛,“祁远我带走,她你随便处理,我不报警,有意见吗?”

    黄毛目光在仨人脸上转了几圈,算是明白过味儿来了——敢情这看着挺斯文的小子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在他眼皮下玩套路。

    不过这波他们不亏,陪演一场纯捞好处。

    “行啊,带走吧,本来也没他什么事儿,非一头撞进来,还落满身伤,我都替他亏得慌。”黄毛伸手一弹烟灰,“滚蛋,赶紧滚蛋,没耽误老子砍贱人那鸡爪。”

    黄毛说完,手下小弟却没立刻放人,倒是陶安然退了两步,手里钢管也扔脚下了,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

    后面拎砍刀的大胖子得令,踩着碎石稀里哗啦就冲着茅倩过去了。

    茅倩登时又尖叫起来,那叫一个凄厉。

    陶安然无动于衷地看着,等茅倩被大胖子吓唬得差不多了,又糊了满脸鼻涕眼泪的时候,才上前两步,问:“借条,写吗?”

    茅倩已经快被顶到鼻尖上的刀刃吓疯了,当即点头如捣蒜,“写写写,我写!”

    陶安然“哦”了声,转身走回放书包的垃圾角,从里面翻出来作业本和笔袋,又走回来,把纸笔往茅倩面前一递,“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后面按上手印。”

    眼前场景透着股荒诞不羁的幽默感,黄毛和他一圈小弟看西洋镜一样,瞅一眼墙角安静矗立的书包,再瞅一眼口述借条述得层次分明、逻辑清晰的陶安然,不约而同地对他产生了新的认识——这不是一个高中混子,这是一个只活在“听说”里的种子型选手。

    大混混们不由得肃然起敬。

    借条到手,陶安然折好了收进自己书包夹层里。看一眼目瞪狗呆的男朋友,冲他笑了下,然而问黄毛:“转账行么?卡我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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