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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学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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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了,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方才还能媲美杀人犯的少年脆的只剩下一层血皮了。

    半截破车横梁“当啷”掉在地上,丢了“乘客”的祁远在前面猛一刹车,蹦下来奔到陶安然面前,“操,你怎么摔下来了?”

    陶安然深吸一口气,吸进了一鼻子土味,呛得他咳起来,抬眼一打量祁大佬,“你脑袋破了。”

    昏暗的路灯下,陶安然一双原本就大的眼睛突然有了亮晶晶的特效,十分专注地盯着他的脑门。

    祁远伸手在自己脑袋上一捻,捻下来半手粘腻的血,他“啧”了声,转眼看看陶安然垂着的左臂,“你胳膊还折了呢。”

    陶安然瞪着他,瞪了两秒之后俩人被点了笑穴一样不受控制笑起来。随着胸腔带动整个人这么一阵,陶安然的左臂疼得更要命了,祁远脑袋上的血也流的更猖狂了。

    “我觉得你,那个伤口有点大,这么冷都没冻上,”陶安然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边说,“咱俩得抓紧去,医院。”

    祁远笑得直倒气,“你有病啊!”

    “你有药?”陶安然撑着他的肩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紧接着,祁远在陶安然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下在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盒清咽滴丸,“吃不吃?”

    陶安然:“……”

    两位“难兄难弟”互相搀扶着在院门口打上出租车,司机师傅一见他们的惨样,立刻就把油门踩到底了,于是还没等陶安然向祁远发问,他们就被送急诊了。

    话到嘴边也只好噎回去,留着看病时候再问。

    陶安然趁着祁远挂号的功夫给蒋敏打了个电话,说路上被电动车撞了,和祁远一块儿在医院急诊,蒋敏在那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话都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好半天才又回过来,说让曹蓝天去接他们。

    医生让陶安然和祁远分别照了片子,陶安然左臂桡骨骨折,所幸不严重,手术是用不着了,但得打三四周石膏固定。

    而祁远头上那个伤属于看着吓人,实际并不严重的典型,除了额头那道破口外,身上就剩下点淤青,不过祁远除了胳膊上的一块,剩下的都死撑着没让大夫看,大夫无奈下只好给他开了活血化瘀的让回去自个儿揉。

    两人在急诊大厅里坐着,四周围是匆忙来去的人影,间或还有头破血流被推进来的垂危人士,生死一线间,没有哪里比这儿更真实。

    医院里独特的气味让陶安然觉得冷漠,总能想起他爸走的那个阴雨天。

    他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说人五感里嗅觉记忆是最敏锐的,往往能在一瞬间唤起潜意识里埋藏最深的东西。

    陶安然想了一会儿,发现旁边的祁远手里捏着包烟捏来捏去,没有要出去抽一根的意思。

    他总算找着合适的时机把话问出口,“那几个是什么人?”

    “问麻杆儿家要债的,”祁远说,“麻杆儿爸没了,今天出殡,几个傻逼上门捣乱,你碰见我时候已经打完一场了。”

    “打个架还分上下场。”陶安然嗤笑了声,“那他们以后还来吗?”

    祁远慢慢呼了口气,“估计不来了,要找也找麻杆儿他妈去,找不上我。”

    陶安然点点头,没再追问。

    祁远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过意不去,又道:“我和胡谦还有麻杆儿是发小,麻杆儿出事了,不可能晾着不管。”

    可一个连社会的边都还没沾上的少年,又能帮多少呢?顶天是帮衬几顿饭钱,赶跑几个不怀好意的混子。

    自己作孽造下的苦难,难道还能指着外人常年大发慈悲么?

    遍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麻杆儿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他们谁也不敢想。一个只熬过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刑满释放人员,他还能有立锥之地么?

    在少年们那一片小小的天地里,他们认为是不能的。

    陶安然捏了捏眉心,“祁远。”

    祁远:“嗯?”

    “你以后打架能换个片区么?”陶安然偏过头,神色诚恳。

    “陶安然,”祁远舌尖勾了下干燥的嘴角,“我记得下礼拜还有场球赛,你确定你一个人控得了全场?”

    “……”

    祁远笑了笑没说话,摸出清咽滴丸的小瓶子,倒出几粒当提神醒脑的续命神药磕了。

    医院离附中不算远,曹蓝天很快就来了。

    老实巴交的英语老师一看俩孩子的倒霉样,顿时就急了,绕着急诊走了一圈要找肇事者,没找着就准备报警,要不是祁远死活拦着,他们这一夜恐怕就得在局子里过了,还得捎上方才那四个动物园里出来的。

    回去路上,曹蓝天念经一样跟俩崽子讲道理,从骑行安全讲到课堂纪律,最后又落回到学习成绩上,曹蓝天常年不运动的情商突然运转起来,在前座转过头对陶安然说:“实在不行咱就去外面报个班,把五中跟一中差的补上。你妈当时让你转学也是觉得那边远,住校万一再被人欺负就划不来了。谁知道来这儿是没人欺负了,可上下学路上不安全啊,怎么好端端走着还能被撞了……”

    得,绕一大圈,又绕回去了。

    祁远坐在旁边扫了眼仿佛下一秒就能去伴青灯古佛的陶安然,转头对曹蓝天道:“叔,下礼拜我和陶安然一块儿上学,您就甭担心了。”

    曹蓝天默默看了眼祁远脑袋上裹的厚纱布,欲言又止,感觉一时也不好给孩子泼凉水,只得把话咽回去,转头给司机师傅指路了。

    陶安然端正坐着,黑眼珠却要滑出眼眶似的盯着祁远,仿佛要看出他老好人的外表下藏着一条什么样的大狐狸尾巴。

    ——毕竟是方才威胁过自己的人,缺乏可信度。

    祁远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后陶安然的手机就在屁兜里一震。

    “帮你解围了,周一请我吃煎饼。”

    ☆、第 8 章(修)

    “你是打架了对吧?你肯定打架了。”曹晓飞两手托着他的圆脸,从床上探头下来,打量着陶安然,“你下巴上那块看着就不像摔跤摔的,手骨折了倒伪装得挺像。”

    陶安然正坐在地上背单词,乍然听见这么个评价,头也没抬,直接道:“错了,下巴这个还真是从自行车上摔的。”

    曹晓飞嗤之以鼻,“不可能。”

    安静了几秒,曹晓飞又说:“你得给我封口费。”

    陶安然放下笔,看了眼他弟,“为什么?”

    曹晓飞祭出杀手锏,“不给我我就告诉我爸我妈让他们揍你。”

    陶安然抬手一指,“出门右转,随便告诉。”

    曹晓飞敲诈未果,气得嗷嗷叫。

    周六一大早,曹家的周末在鸡飞狗跳里拉开了帷幕。

    经过半个多月磨合,陶安然已经逐渐适应了他的地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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