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还有谁在做这门丑恶的生意?”
“这些都是以前攒的。最近一次还是今年元旦易哥给的我几张。易哥比较好,都是白送,岚姐总是跟我讨价还价。”陆幼学眉头皱了皱,有点不满。
“你为什么要买?你还嫌骚扰我骚扰得不够吗?现在又要把周嫩带坏?”宋希白说一句拍一下桌子,很有节奏。他们点的菜早就来了,服务员就站在门外,但犹豫了几次都没敢进来。
陆观感谢宋希白把他妹妹扔回来,决定打圆场,说道:“学妹,周嫩是你情敌,你怎么能跟她分享情报呢?再说宋希白的身材有那么好吗?来,给你看你哥的。”陆幼学一巴掌把陆观伸过来的手机扇到地上,对周嫩微微一笑:“我们约好喽。以后多交流。”
周嫩两手托腮思考着,她呆呆看着陆幼学难得的笑脸,问:“不对呀,你幼儿园就向宋希白表白了,那时候他哪有身材?”
“那时候是看中了小白的长相。初中再见面的时候发现他身材不错,然后就拜托岚姐和易哥给我发小白的照片,所以我是看着小白长大的。”
“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宋希白差点气得吐血。周嫩按住他的手让他冷静,接着问陆幼学:“你除了喜欢宋希白的脸和身材外,还喜欢他的什么?”
“没有。”陆幼学干脆地答道。
周嫩眼睛一瞪,迟疑地问:“难道他的内在一点都不吸引你?”
“什么是内在?”陆幼学不像在抬杠,而是真的搞不清楚。
“比如才华,性格,幽默,价值观?”
“这些都是虚的。”陆幼学果断地说。
“但外表总有一天会老去,内在却不会啊。”
陆幼学还是摇头,“才华,如果不学习就会停滞。性格,会随环境时间经历变化。幽默,是看心情和对你的感情。价值观,是人云亦云随波逐流的口号。只有外表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能让我赏心悦目。”
周嫩听呆了,边上的宋希白也在发愣,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但这番话不就是陆幼学的价值观吗?若是虚的,她为何这样笃定呢?可能孩子还小,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矛盾吧。
“陆幼学,要是一个男人长得很帅身材又好,但对你很坏甚至打你呢?”周嫩问。
“我会结果了他。”陆观说。陆幼学很配合地摊开双手,表示问题已解决。
周嫩认输了,跟这群有钱的弟弟妹妹果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扭头问宋希白,“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用理他们。”宋希白望向门口,发现门外地面上有两个人影,立刻召唤道:“进来吧,要饿死了。”
进退两难的服务生终于得救了,推着餐车走进包厢,麻利又不失优雅地上菜,一边用训练有素的声音报菜名。菜名都取自古诗,要绕几个弯才能体会到意境,但菜品非常赏心悦目,色香味俱佳。
宋希白觉得陆幼学点的菜差强人意,特别是来必点的烤肉也没有落下。尽管如此,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耐心也已经被陆氏兄妹消磨光了。他一边往周嫩碗里夹菜一边说:“我们快吃,吃完回家。真是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回家做什么。今天我都安排好了,下午一起去骑马,晚上再小酌一杯,好好聚一聚。”陆观说。其实也是违心话,但为了自己的妹妹不得不试图挽留宋希白。
“回家做作业。”宋希白说,看都不看那边,专心致志地帮周嫩碗里的鱼挑刺。
“骑马?”周嫩眼睛一亮。宋希白抢在陆观继续蛊惑前说道:“你病刚好,小心骑马颠坏了身子。我们不急这一时,一个月后我带你去。”
“小白,你有作业你一个人回去。周嫩,你和我们一起去玩。”陆幼学说。
周嫩犹豫了一下,拒绝道:“我不在宋希白就不能安心写作业。我还是回去监督他吧。”周嫩果真选择了他。宋希白得意得翘起下巴,对桌子那边的人挑衅地撇撇嘴。
“那我们下次再约。”陆幼学不强求,没有表情地盯着宋希白为周嫩挑鱼刺的手,平静地说:“下次就是春节,我家肯定会办一次宴会。周嫩,到时候你也来。我会把请帖发给你。”
一个小时后这顿饭吃完了。然后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摆脱拿宋希白肉体照引诱周嫩多留一会儿的陆幼学。
宋希白把对《小白的肉体》恋恋不舍的周嫩塞进车里,回头对送行的陆氏兄妹公式化地道别。
上车后,他赫然发现周嫩正抱着手机欣赏陆幼学发的照片,不禁恼火道:“你要看我脱给你看!看这些违法的偷拍照做什么!”
“那多不好意思啊。”周嫩羞涩地说,眼睛直直盯着照片,对旁边照片的本体表现出极大的漠视。宋希白生气地抢走手机,“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望梅止渴?”
又嘴上占她便宜。周嫩皱起眉头,没要手机,猛地扭头,像找他讨债似地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第53章 夏天
宋希白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因火烧图书馆事件被贬到民间的那天,是一个炎热的周末夏日午后, 他和张营养师还有阿泰一起走进这条老破的巷子。
宋希白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以前经常有空来老街古巷闲逛拍照画素描。普通人的市井生活给过他很多灵感, 作为访客他并不讨厌嘈杂的环境,但现在要在这种地方住一个星期,他就不乐意了。
宋希白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手插口袋拖着脚步落在最后。现在是上午,巷头的店铺都开张了,店里店外所有人都在观察他, 不等走远就开始议论这个小男孩是谁。
宋希白顶不住芒刺在背的视线,冲到张营养师和阿泰的前头,他知道这一个星期的牢房在哪——巷子顶头, 上了楼梯就是。他埋头猛冲,越往里越安静, 也见不到来往的路人, 正要放松下来, 突然一盆水泼了他一脚。
“小心!”泼水的陈大姐没看到突然冲过来的宋希白,喊完已经晚了,哎呀哎呀直叫, 连声说不好意思。
宋希白看着透湿的裤腿,真想破口大骂。他凶狠地瞪着困窘的陈大姐,阴冷说道:“冒犯了人, 该说的是对不起!”
陈大姐浑身一凛,这才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小男生,好奇瞬间顶替了歉意,想问问他是谁家的孩子,可是宋希白已经跑上了石阶。
宋希白站在石阶上的第一扇门前,抓住防盗门的铁栏杆一拉一推,都没动静,于是气愤得把门狠狠一踹。他退回石阶上,对还没走过来的张营养师和阿泰粗声喊道:“快点!我没有钥匙!”喊完又看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眉心皱出川字——
就一个星期。只用忍一个星……嗯?
防盗门里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