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伊沙克·塞奥罗斯的四个儿女都已先后去世,因为他们都在外地,死因不明确,而这四个儿女的后代中,包括伐木厂老板塞奥罗斯,也有两个已经死亡。
最后,罗伯尔·布瓦伊的儿子,银行家米哈伊尔·布瓦伊却还活得好好的,但是,他的女婿,也是塞奥罗斯亲戚的安东·霍斯塔托夫却在波黑战争中身亡。
对于这种情况,朱利安和斯蒂芬感到有些茫然。这么多一连串的死亡里,没有一件能算得上是“有预谋的伤害”。
雪崩、疾病、战争的发生都是偶然的,但也可能其中有白狮的干预。比如造成姆拉德诺夫一家三口死亡的雪崩,它是大自然严酷性的偶然体现,但谁又知道是不是白狮曾经故意让某块积雪滑落呢?他们不可能证明。
唯一留下白狮痕迹的就是塞奥罗斯死亡时胸前的爪印,但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制造出一个。
随着研究的继续,他们两个人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七人凶手中,奥尔嘉·安东诺娃的后代始终没有找到,似乎他们从世界上消失了。官方记录已经在战争中遗失,斯蒂芬打电话询问了一些人也都不清楚,甚至连托法娜姐妹都不知道。
但是朱利安直觉感到,奥尔嘉·安东诺娃的后代一定还活着。
“有没有可能是赫伯特·沃恩施泰因?”斯蒂芬问道。
“不,”朱利安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那样,赫伯特应当是被杀害的对象,可他显然没问题。”
“也许白狮在利用他呢?”
“唔……这个倒是有可能。顺便我想问你,斯蒂芬,你对托法娜姐妹讲的故事感觉如何?”
“我以为那七个凶手宣判时窗子上会挂满了黑布,房间只以火焰照明,而阿尔伯特·g和伯努斯·莫拉托夫会死于火刑。”斯蒂芬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
“火焰法庭!想的真好。”
“那将会是非常壮观的仪式。”斯蒂芬快乐地说,眼神里有一丝憧憬。
伊伦娜·塞奥罗斯坐在窗前,心中想着未来。
在塞奥罗斯的葬礼上,她遇到了米哈伊尔·布瓦伊,他说塞奥罗斯家借走的钱不用还了,就算他送给他们的。这让她感到高兴。
葬礼用去了一些钱,剩下的除去还债,还有一些剩余,这些钱可以供尼古拉进入学校,获取医师资格;还可以供她自己去学一点儿谋生的手段。她曾经学过简单的缝纫,以后去大城市学习一些短期课程,就可以开一家裁缝店。
伊伦娜并不奢望能过上豪华的日子,那个梦想已经破灭,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安稳地生活。
是的,等到尼古拉和她都有自己的工作后,他们就可以结束互相之间毫无血缘关系的生活,离开这个阴冷的、可怕的地方。
这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两、三年足够了,然后她将再次孑然一身。那时她还会结婚吗?伊伦娜不清楚。她还会再爱人吗?她把最美好的年纪交给了这里的土地和群山。
况且,伊伦娜想,她已经不那么看重感情问题了。变化大约发生在塞奥罗斯大病期间,每天陪着个失去灵魂的活死人让她看清了很多东西,她发现自己居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她会搬到其他城市,并将这里的一切都忘掉……
伊伦娜透过窗子,看到朱利安和斯蒂芬正走过来,她的脸变白了,她站起来,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不想见到朱利安,既是因为她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羞愧,也是因为她害怕一见到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恳求他把自己带走。门铃声响了起来,伊伦娜躲在门后浑身颤抖,门铃声继续响着。似乎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铃声终于停止。
她好像听见朱利安的声音说“离开”。
离开!她想。
离开!
她“砰”的一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冲到大门那儿,猛地拉开门。朱利安和斯蒂芬已经走出八、九米了。
“嘿!”她大叫道,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声音中带着颤音,便立刻强制自己平静下来。
“是你们……是你们找我吗?”
朱利安和斯蒂芬回头看着她。
“哦,对不起,塞奥罗斯夫人,我们以为尼古拉已经告诉你了。”
“啊……对,是的,刚才我在后面,没听见铃声。请进吧,请进。”伊伦娜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过多的微笑,让朱利安觉得困惑。
一进门,伊伦娜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镇上流传的各种消息,像巴宁太太因为贪吃蛋糕而昏迷,雪松山丘旅店里的牡蛎保存不当被迫都当垃圾扔掉,欧洲中部国家大雪成灾,银行存款利率一降再降等等,让斯蒂芬好几次都对朱利安做出不耐烦的表情。
然后,她又开始突然关心起朱利安和斯蒂芬喝什么和吃什么的问题。
“茶?酒?果汁?还是苏打水?这个季节天气冷,喝热茶好了。那么配茶的点心你们喜欢什么?我恐怕只有小蛋糕,不过我有各种果酱,柑橘的,越橘的,酸橙的,还是香瓜的?哦,也许你们想要点儿饼干?”
“塞奥罗斯夫人。”朱利安不得不阻止她,“我们走了一路,热茶就好。谢谢你。”
伊伦娜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朱利安发现她有些失望。
等热茶端上来后,朱利安和斯蒂芬谈起了他们此次拜访的目的。
在他们说明后,伊伦娜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一阵,她盯着自己的杯子,陷入了沉思,然后,她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朱利安,脸上露出一种恍惚的表情。当斯蒂芬开始怀疑她是否能告诉他们秘密的时候,伊伦娜说道: “好吧。我知道不可能躲过这一天。”
第50章 第五十章
实际上,我所告诉你们的都是有关我死去丈夫的事情。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波斯尼亚的格拉查尼察,那时他是个杂货商,专门收购那些在战争中破败的家庭急于出手的各种货物,然后在其中寻找有价值的东西进行倒卖。
我当时还是一个军官的情妇,但我厌倦了不停地军事行动、不停地搬迁,想找个人能带我脱离那个讨厌的国家,塞奥罗斯是个好目标。
后来我们越来越熟悉,他显然也非常喜欢我的年轻美貌,不久之后,当军队再次开拔时,我跟那军官分道扬镳,变成塞奥罗斯的情妇。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娶我,这对我并不够,我要离开的唯一办法就是嫁给他,既然他不愿意承诺,那么我就必须找到他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