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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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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

    典魁领命,唤来两名骑兵,令其飞驰下去传令。

    骑兵奔驰而过,传达桓容的命令。

    一行号角声起,队伍开始减慢行速。

    两队斥候分别离开,一队就近寻找扎营地点;另一队往四周打探,扫除危险,以防有贼寇埋伏在附近,趁夜袭扰大营。

    待寻到扎营地点,州兵立即放下车板、打下木桩,以最快的速度架设起围栏。

    随行的百姓无需吩咐,主动帮忙搭建帐篷。厨夫忙着埋锅造饭,除外出的斥候和负责守卫的甲士外,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少有空闲。

    营地中一片忙碌,却事事井然有序,不显得混乱。

    肉汤在锅中翻滚,香味迅速飘散。

    每人身上都带着蒸饼,硬邦邦的不好咬,干脆撕成小块浸入汤里,撒上些味重的调料,热乎乎的吃下肚,全身上下都暖了起来。

    为了驱寒,厨夫特意切了大捧的姜丝。

    桓容向来不喜姜味,看着汤里的姜丝难免皱眉。

    然而,天寒地冻,北风像是刀子,实在不能太过挑剔。硬着头皮喝一口,发现没有想象中的味重,再喝两口,暖意自喉咙滑入腹中,旋即涌向四肢百骸,冰凉的指尖都暖和起来。

    桓容舒了口气,三两口喝下羊汤,活动几下手指,自车柜中取出绢布,悬腕提笔,记录沿途所见。随后铺开舆图,添上两处疏漏。

    入夜之后,营地外亮起点点幽绿,是外出觅食的狼群。

    狼群驱赶着一头野猪,恰好追到营地前。

    或许是在黑夜中无法辨别方向,也或许是慌不择路,野猪跑着跑着,竟然一头撞上营地外的栅栏,发出一声轰响。

    响声惊动巡营的州兵,营门前迅速亮起火把。

    “敌袭”

    “不是,快看那里”

    “好大的畜牲”

    州兵争相登上武车,借火把的光亮眺望,见到对峙的狼群和野猪,当场咋舌。见到野猪冲向狼群,锋利的獠牙挑开一头狼的腰腹,更凶悍的张口撕咬,不觉有几分头皮发麻。

    “这么大的畜牲,怕会有三百斤”

    “不只。”一名出身猎虎的弓兵打量许久,开口道,“这个体型,必定超过四百。快看,那里还有”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被驱赶的野猪不只一头,粗略数一数,足有七八头,显然是一家子都被狼群撵了出来。

    不过,这群狼的胃口着实不小,敢对这么一大家子野猪下手,想是饿得受不了,不得不冒险一回。

    看着战斗中的野猪和狼群,众人齐齐吸气,随后又想到什么,齐刷刷眼睛放光,险些没流出口水。

    虽说不缺肉味,可这么大的野物,下锅烹煮,足够每人分上一块。

    野猪肉比不上羊肉,总归也是肉

    “队主,要不要放箭”一名州兵开口道。

    “不忙。”队主沉稳道,“等它们打上一阵才好下手。”

    营门前的喧闹引来更多人注意,连桓容都被惊动。

    得知是狼群追赶野猪上门,巡营的州兵刚好遇上,正等着猎手和猎物两败俱伤,好能渔翁得利,给千余人加顿肉食,甚至为避免损失弓箭,已经动手削起木棍,桓使君不知该笑还是该感到无语。

    总而言之,有这样“足智多谋”“悍勇凶猛”的军队,应该感到高兴的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南归

    不慎闯到营地前,被幽州兵盯上,狼群和野猪注定要倒大霉。

    猎手和猎物无暇他顾,战斗得异常激烈。狼群为填饱肚子,不顾一切的撕咬;野猪为求得生存,同样使出浑身解数,尽全力冲撞。

    几个回合下来,狼群合作密切,包围圈不断紧缩。哪怕有同伴倒下,也不肯后退半步。

    野猪知晓亲况危急,几乎发了狂,凭借体积庞大、皮毛坚硬,拼着被狼群撕咬,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只为冲开一条生路。

    如果仅是一头成年野猪,凭借二十多头狼,即便要付出一定代价,早晚能耗尽对方的力气,将其当场捕杀。

    问题在于,狼群惊动了野猪一家,单是超过两百斤的野猪就有三头,小野猪也是个个凶悍,实在不好拿下。

    营门前,州兵们手持木棍,打着火把,紧盯营外的战斗。

    众人都是摩拳擦掌,只等队主一声令下,必定棍下如雨,将猎物和猎手全部扎成刺猬。

    队主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观察着营地外的战斗。

    见有小野猪被狼群扑倒,成年野猪彻底陷入疯狂,当下心头一动。待两头野狼被破开肚腹,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立刻知晓时机已到,迅速举起右臂,用力向下一挥,口中道:“放”

    听到命令,州兵高举手臂,刷刷的破风声不绝于耳。

    削尖的木棍自头顶飞落,带起恐怖的风声。

    狼群一心战斗,压根没有察觉,等到发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二十多头野狼,转瞬就被扎成刺猬。

    野猪情况稍好,尤其是带头的两头,甩开木棍,凶悍的嘶叫,双眼通红,愤怒的冲向营门。

    “再放”队主又抓起木棍,用力飞掷而出。

    野猪竖起背上硬毛,削尖的木棍扎在身上,压根穿不透,有的甚至当场折断。

    轰

    两头野猪先后奔至,轰然撞击。营门开始摇动,打入雪地的木桩随之颤抖。

    “开营门”

    典魁和许超先后赶来,看到营外情形,立即令人打开营门。

    赤手空拳的走出去,典魁大喝一声,钵大的拳头砸出,超过四百斤的野猪被当场砸飞,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口鼻流血,再也挣扎不起来。

    典魁欺上前,再次举起拳头。

    又是砰砰两声,野猪的叫声伴着骨头碎裂声,在黑夜中不断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目睹这一幕,州兵大声叫好,敲击随身的盾牌,为典司马呐喊助威。

    许超瞅准余下的野猪,同样是一拳一头,迅速解决问题。遇上没有断气的野狼,还要顺势踢出一脚。

    不消片刻,猎物和猎手先后气绝,倒在血泊中,成为两人的战利品。典魁和许超同时站起身,转动几下手腕,力气没用五分,显然很不过瘾。

    远处又传来野兽的咆哮,典魁侧耳细听,面色微生变化,看向对面的许超,道:“听着像是豹子”

    许超点点头,道:“先将这些抬回营,让人尽快处理干净,免得血腥味扩散,引来更多野兽。”

    他们倒是不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一群当场群灭可是明天还要赶路,如果闹腾一夜,大军上下都没了精神,难免疏于防范,被贼寇钻了空子。

    两人出营之前,桓容没说什么,钟琳则重点叮嘱,护卫营地安全为上。

    钟舍人的顾虑不无道理,两人终究不是没脑子的鲁莽之辈,听到野兽的咆哮声,当机立断,命人将野猪和野狼抬回大营,另率两什州兵清扫战场,将血迹迅速掩埋,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

    营门关闭,州兵立即高举火把,或登上瞭望台,或巡视营地四周。

    抬回的野狼和野猪被送到左营。

    见到这么多的猎物,厨夫精神大振,顾不上休息,直接架火烧起热水,单手抄起刀子,利落的剥皮剁肉。

    “全都煮透,剩下的火烤,多加盐和胡椒,别不舍得。”

    带头的厨夫手起刀落,将一条猪腿剁成数段,大块的扔进锅里。

    姜块和肉块一起在锅中翻滚,厨夫取出一只布包,里面是他特别配置的调料,专门用来炖肉。如今也不吝惜,直接打开袋口,全部倒进锅里。

    柴火不断添加,火力越来越旺,肉汤二度沸腾。

    待肉汤滚了几滚,撇去表面一层,撒上葱叶,香味愈发浓郁,引得人馋涎欲滴。

    “煮好的先捞出来。”

    厨夫挑起一块猪肉,用筷子扎了一下,确定已经煮透,随手放到简陋的案板上,当当当剁成巴掌大、两指宽的厚片,利落的码到碗里。

    “剥些蒜,再倒些酱。”厨夫口中说着,手上不停,转眼之间,切好的猪肉和狼肉堆成小山。

    “忙活了大半夜,大家都添些油水。剩下的捞出来放着。这么冷的天,一个时辰就能冻结实,用来煮汤,足够吃两三顿。”

    大碗的炖肉送出去,大营上下,每人都能分到一片。蘸着酱料,加一颗蒜瓣,各个吃得嘴角流油。

    随行的百姓闻到肉香,不断的咽着口水。本以为没自己的份,没想到竟然分到两碗。

    孩童被香味吸引,眼巴巴的瞅着碗里的炖肉。守着规矩,没有身手去抓,而是抬眼看向长辈。

    “吃吧。”一名中年男子笑了笑,率先夹起一片炖肉。

    众人这才跟着动手,颤巍巍的肉块咬在嘴里,香味溢满口腔,很多人当场红了眼圈。

    见妻子顾不得自己,只将肉块撕碎,一块块喂给孩子,男子叹息一声,将自己分到的炖肉送到妻子面前。

    “夫主,妾”

    “莫要多说,这段日子让你和阿棋受苦了,等到了幽州,我到工坊里做工,领到工钱,必不让你们再饿肚子。”

    男子的声音不高,帐中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回忆之前的遭遇,想到今后的日子,背井离乡的愁绪减少许多,都开始期盼着攒下一份家业,养活一家老小。

    “淮南郡公的确名不虚传。”男子感慨道,“去到幽州之后,我等当安下心来,莫要再生出他念。”

    众人深以为然,都道此番南下,已是决定在幽州扎根,绝不会妄生他意,为亲人和族人招来祸患。

    “阿兄的铸剑手艺堪称一绝,此前为避氐贼,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如今投奔淮南郡公,当能恢复祖姓。”一名同男子有三四分相似的少年道。

    “闻听有族人居于淮南,只是如今改作行商,已不铸剑。”男子道,“如果遇上,未知是否能够相认。”

    男子和少年说话时,账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继而是嘈杂的人声。

    少年好奇的掀开帐帘,看到有人抬着大锅,并向他招手,言是有肉汤,立即欢喜的回头道:“阿兄,有肉汤”

    男子走出帐篷,听州兵言,这是桓使君的吩咐,不觉怔忪半晌。回视满脸期待的妻儿,想到从北地带来的祖传宝剑,终于有了决定。

    桓容正在武车中休息,压根不晓得,跟着南下的队伍中会藏着一名铸剑大匠。并且,这名大匠祖姓欧,是春秋时期铸剑鼻祖欧冶子的后人

    先有公输长,后有相里兄弟,到长安一行,竟然捞回个铸剑大匠。

    只能说桓使君鸿运当头,好运来了,当真是挡也挡不住。

    日后知道实情,桓使君感叹运气的同时,想起丢了长安的苻坚,以及被在眼皮子底下捡宝的秦氏兄弟,唯有掬两滴同情的泪水。

    把人还回去

    脑袋进水都不可能

    休整一夜,雨雪初停,队伍继续启程。

    有了送上门的肉食,大军上下皆是精神百倍。遇上狼群可能藏身的密林,全无半分担忧,完全是双眼放绿光。

    别人眼中的猛兽,在尝过狼肉的人看来,全都是肉,不要钱

    路途之上,跟着这支队伍的贼寇不下两股。见识到典魁和许超拳捶野猪、生撕凶狼,意识到这些州兵凶残不比寻常,仔细衡量一番,全都打了退堂鼓。

    见过遇上狼群双眼放光的晋兵吗

    休说晋兵,就是部落勇士,在寒冬腊月遇上狼群都要掂量一番。这群人倒好,一旦发现狼群踪迹,根本躲都不躲,绿着眼睛就往前冲。

    埋伏在暗处的人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雪地里趴得太久,冻得产生了幻觉

    就这样,千余州兵由北往南,穿山越岭,百兽退避。

    借贼寇的嘴,桓容的凶名更上一层。

    手下的将兵都凶残成这样,作为掌控这支军队的人,又将凶狠到什么程度

    等幽州兵越过边界,进入魏兴郡,桓容的凶名早已传遍上洛、咸阳等郡,并且传入汉中,顺着行商的消息渠道,迅速向西扩散。

    接到桓容南归的消息,桓豁特地派人从南郡送来粮食,专为犒劳大军。

    此番桓容北上,和秦氏定下商道契约,得利的不仅仅是他本人,更将惠及整个桓氏。

    桓冲人在姑孰,时刻关注北边的消息。和桓豁飞送书信时,字里行间透出,对桓容中此行很是满意。

    桓大司马死后,建康盯着幽、荆、江三州,做梦都盼着桓氏生乱。偏偏桓氏内部愈发团结,不说拧成一股绳,外人也休想轻易挑拨。

    好处随之彰显。

    桓容固然年轻,论眼光、谋略和才能皆超出常人。

    推举他为家主,既能将可能的分裂掐灭在摇篮中,更能让桓氏再进一步,完成桓大司马无法实现的宏愿。

    历史上,桓豁和桓冲都无取代晋室之心。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桓容横空出世,让两人看到桓氏上升的希望。不客气点说,他们未必看好桓大司马登基,换成桓容,情况就变得不同。

    最明显的一个优势,桓容年刚及冠

    年少有谋,不乏才俊来投,手掌财源军队,有扫平天下的雄心,必为一方枭雄

    再有一点,王坦之病重,从传出的消息来看,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很可能熬不过今年。一旦他去世,太原王氏不至就此分裂,但在决出新家主之前,必无太多精力和桓氏相争。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被利益吸引,半只脚踏上桓氏战车。弘农杨氏尚未表态,就未阻止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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