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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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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辕犁和蔚犁的基础上,竟然造出了曲辕犁

    就外观而言,和唐代的版本有一定区别,仍足够轻便耐用,大大减轻了农人的负担。

    新犁一经试用,很快广受赞誉,大获好评。

    可惜造犁需要用到一定数量的铁,这对桓容来说又是个不小的问题。但桓刺使下定决心,为了幽州的发展,他拼了

    不就是铁吗

    用钱砸

    砸不成他照样有底牌,顶多多吃几桶饭

    就时下各方势力而言,铁多用来制造兵器。大规模打造农具,简直想都不敢想。

    农具打造出来,用在自家田地也就罢了。无偿分给百姓,鼓励开荒种田,简直是脑袋进水了难道不怕田地开垦出来,被别人直接抢走,趁机摘了果子

    纵观整个东晋,除了桓容,大概没人有这样的胆子,敢下这般决心。

    穿过两条长街,三支队伍抵达西城。

    吐谷浑商人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的找到设在坊门附近的值房,递交身份木牌,领取入市的凭证和交税的的官文。随后同秦璟告别,领着队伍进入坊内,分别赶往牛马市和珠宝市,打算尽快将货物出手,再往布市市货。

    秦璟站在坊门前,看过文吏分发木牌和官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候片刻,见有市完货的商人从坊内走出,依官文交税并盖上手印,文吏装满一只钱箱立即封好,不禁挑了挑眉。

    驻足太久,自然引起文吏的怀疑。为免横生枝节,部曲出声提醒。

    “郎君,该走了。”

    “好。”

    秦璟点点头,吩咐部曲上前领取木牌,部分人往坊内市货,仔细了解一下如何运作。率余下人跃身上马,前往南城的刺使府。

    彼时,桓容刚为袁峰讲过诗经,命婢仆送上一盘炸糕,让他在一旁稍歇。

    荀宥和钟琳联袂前来,商议在城内设立书院。

    “城内户数超过三千,且有百姓不断聚集。坊市规划已成,明公德政既行,是时进一步收拢人心。”

    听到荀宥的话,桓容沉思片刻,展开书册细看。

    为州内安稳,桓容没有大开杀戒,将豪强铲除干净,而是杀鸡儆猴,灭掉朱氏,拉拢余下的吴姓。

    最初效果一般,这些士族豪强个顶个的狡猾,都不愿轻易入套。哪怕抛出“临淮太守”这个饵料,也是收效甚微。

    直至桓容拿下临淮,将袁峰接回盱眙,展示过强力的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众人的态度才有所软化。

    紧接着,曲辕犁横空出世,城内贸易极大繁荣,甚至传出刺使掌握海上商路的消息,这些士族豪强一番合计,终于坐不住了。

    见到找上门来的几位家主,桓容不禁有些无语。

    早知道事情这么简单,还玩什么以礼服人,直接用钱砸多爽快

    桓刺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临淮的吴姓士族有样学样,相继服软。

    归根结底,总不能和钱过不去。

    以临淮和淮南为首,整个幽州开始向桓刺使无限靠拢。

    之前还要费一番力气,如今压根不用麻烦,带上某某世交故友的书信,摆出各种利益好处,甭管多难搞的倔老头,眨眼就能解决。

    提起倔老头,桓容就是一阵牙酸。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幽州之内藏着巨宝。

    孤愤、五蠹太陌生,韩非子总该听说过

    某个倔到令人发指的老头,就继承了这位大能的法家学说,家中还藏着战国流传下来的典籍孤本

    得知这个情况,桓容当时就愣住了。

    太玄幻了有没有

    他只想挖个水晶矿,出来的全是粉钻算怎么回事

    如此一来,桓容的思路又开始转变。

    捡漏属于撞大运,谁知哪天运气就会耗尽。与其到时麻爪,不如从源头解决,借助现有的资源在州内兴办学校,尝试自己培养人才。

    盐渎的官吏考核渐渐走上轨道,盱眙尚没有实行,

    一来是条件不允许,士族豪强刚刚投靠,万一以为桓容是要过河拆桥,那可就大大不美;

    二来就是人才不充裕。

    别看盱眙的户数超过盐渎,又捡到倔老头这个大漏,但因同燕国接壤,出产的多是孔武有力的汉子,想找几个荀宥钟琳乃至贾秉一类的谋士,实在很有难度。

    几经考虑,桓容决心办学,人才从娃娃抓起。

    若非此时不宜张贴标语,恐会惊世骇俗,桓容肯定会派人在城内各处刷漆,并且拉起横幅:多生孩子多开荒,生活富裕奔小康

    华夏标语之精深,未能穷尽也。

    荀宥和钟琳很能体会桓容的心情,后者刚提出办学,两人就拍案叫好。

    在桓容思考大框架的时候,两人已拿出具体方针,连办学的地点和师资力量一并解决,只需桓容签字盖印,不超过半月,学院就能在盱眙开张。

    “是为官学,即无需学资。每日一膳,夏授单衣,冬授裘袄。”

    看着纸上的几行大字,桓容眨眼,再眨眼。不是深知两人底细,九成会以为遇上穿越同胞。

    “明公再往后看。”钟琳笑道。

    桓容挑眉,又翻过一页。

    只见上面陈列数项,可归纳总结为一个中心思想:凡自官学毕业的生员,需牢记刺使德政。

    没有桓容,就没有官学,没有官学,他们就不能读书认字,学得一门求生本领。故而,毕业之后,最好能投身幽州建设,方不负这份恩德。

    若是反其道行之,投靠到桓容的敌对阵营,甭管才学多高,略微放出口风,名声都会降到谷底。

    这和半路投靠的人才完全不同。

    他们的一切都是桓容给予,反过来和桓容为敌,绝对的忘恩负义,世人的口水都会将他们淹死,家人族人亦不屑与之为伍。

    当然,真是不要名声的小人,肯定不会在乎这些。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多数人都知晓感恩,也晓得礼义廉耻。

    不要十成,只要七成的学子留在幽州,桓容再不愁无人可用。那些离开的幽州的,不论是好是坏,都会成为桓刺使刷声望的途径。

    而他需要付出的,不过是绢布铜钱而已。

    桓容放下书册,咬住腮帮。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千万别仗着熟悉历史就和古人玩阴谋手段,尤其是乱世中的谋士。

    比心智比狠辣,比果决比刚毅,真心只有被碾压的份。

    不等桓容感叹完,袁峰放下吃到一半的炸糕,开口道:“阿兄,如果办起官学,我可否入学”

    桓容诧异转头,见袁峰不是随便说说,不禁眉心微蹙。

    “为何”

    一个高考满分的学霸偏要到小学里深造,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没有兄弟姊妹,自懂事以来,身边只有保母和婢仆。”

    简言之,没有小伙伴,很是寂寞。

    荀宥和钟琳互看一眼,同时皱眉。

    换做别人,或许能被这个理由说服,但两人从未将袁峰视为寻常孩童,都以为这是对方的一种试探。

    试探桓容是否言行一致,真如之前保证,会培养他长大,进而归还袁真留下的财产。

    “明公”

    “好。”

    没等荀宥将话说完,桓容已笑着点头,将袁峰拉到身边,道:“如果你想去,那就去。不过,去了就要坚持到最后,中途感到无聊,可别回来向我抱怨。”

    “诺”

    袁峰用力点头,绽开笑脸。

    与此同时,秦璟一行抵达刺使府,在门前翻身下马。

    部曲上前叩门,道明身份,并递上桓容亲笔书信。

    少顷,府门大开,桓容亲自出迎。

    时隔数月,两人再见,往事历历在目,心头微有触动,表情却不露分毫。

    拱手揖礼,寒暄几句之后,桓容笑着当先引路,仿佛之前的担忧和焦虑都不曾存在。

    “秦兄请。”。

    “容弟客气。”

    察觉桓容态度间的变化,秦璟的脚步顿了一下。再抬眼,笑容虽然未变,心思已截然不同。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秦璟的提议

    秦璟此行的目的,桓容一清二楚,彼此麾下也是心知肚明。

    考虑到秦策业已称王,雄踞数州,同晋朝的关系十分微妙,荀宥请示桓容,尽量封锁消息,严令刺使府上下不许刺探,更不许将来人的身份透露半分。

    秦雷等人事先已得知情况,并非着急前来,仍安心留在城内大营,只等秦璟派人来召。

    倒是从洛州调来的仆兵略有些等不及。

    比起秦雷等人,他们多数有家有口,现居于武乡等郡。

    抵达幽州之后,久未曾与家人通信,心中十分挂念。秦璟一行的到来,是唯一能知晓家人近况的途径,自然会有几分心焦。如果背生双翼,怕会立即飞回家中,就为见妻小一面。

    对于众人的心思,桓容也是无奈。反正兵已经练得差不多,该偷师的也已经完成任务。如果真心想走,那就直接放行。

    别说他没打算将人留下,就是想留,估计也留不住。

    有家小牵挂,生出二心的可能极低。纵然真有转投之人,可将心比心,连亲人都不顾,又有谁敢放心任用

    归根结底,秦氏从最开始就做了提防。

    该偿还的人情不会忘,该付出的代价不会抵赖,但不会因为人情就赔了本钱,将精锐仆兵留给桓容。

    无所谓小人之心。

    换成桓容,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秦璟入府之后,桓容特地命人设宴款待。

    临近傍晚,冷风骤起,天色越趋昏暗。

    客室中,手臂粗的三足灯立在墙边,火光通亮,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却始终没有半点烟火气。

    桓容欲将秦璟让到上首,后者坚辞不受,坐到右侧第一位。

    考虑到秦璟的身份,州治所的官员均未被邀请,连临淮太守都未列席。席上仅有荀宥钟琳等国官,以及秦璟带来的谋士武将。

    众人觥筹交错,互道祝词。一时间酒香弥漫,气氛更显得热烈。

    宴席之上,除了炙肉烤鱼,还有几碟碧绿的蔬菜。不是凑数的葱和芫荽,而是从暖室中培育出的青菜。另外还有一碟平菇,用新法烧制,加了高汤,很合众人胃口。

    身为主人,桓容举觞遥祝,同秦璟共饮三杯。

    虽然酒的度数不高,滋味似蜜水一样,桓容依旧红了双颊,笑意略显朦胧。

    “容不胜酒力,秦兄见谅。”

    “无妨。”

    秦璟已经换下染尘的斗篷和外袍,此刻一身玄色深衣,腰束金玉带,下缀一枚玉环。玉色墨绿近黑,缠绕扭成股的金丝,在灯火中莹莹闪烁,映衬玄色布料,别有一股神秘色彩。

    桓容轻轻摇头,品尝着留在口齿间的酒香,感觉略有些复杂。

    “早闻盐渎美酒盛名,今能举觞共饮,一偿夙日之愿,实乃平生幸事。容弟盛情,璟不胜感激”

    说话间,秦璟端起羽觞,仰头一饮而尽。

    修长的手指托起墨色羽觞,白得近似透明。

    清冽的酒水倾倒而出,浸湿红唇。唯有一丝沿着嘴角滑落,在喉结上下滚动时,描摹过下颌的线条,染上绣着祥云的衣领。

    “秦兄客气。”桓容神情微顿,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奈何十几双眼睛看着,不好当面开口询问,只能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秦璟放下羽觞,瞥见桓容泛红的耳尖,不觉勾起嘴角,眼角眉梢带着道不尽的魅惑。

    或许是饮了酒的关系,也或许是其他,本就醇厚的嗓音比往日略低,长睫轻轻颤动,在眼下印出扇形阴影,恰好遮去眼底浸染的笑意。

    桓容咳嗽一声,不太自然的转过头,向陪侍的阿黍颔首。

    后者恭声应诺,放下酒勺,轻轻拍了拍手。

    廊下忽起乐声,一阵香风涌入室内,六名身着彩衣的舞女鱼贯而入,福身盈盈下拜,伴随着鼓瑟琴韵,舒展玉臂,弯下细腰,在席间旋转飞舞。

    彩裙飞舞间,清亮的歌声伴着乐音响起,声调悠长,穿透带着冷雨的寒风,刺破酒水烛光烘托的暖意。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鞸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这是诗经中小雅甫田之什中的一首,言周天子会诸侯讲武事,赞扬天子能严命诸侯,整顿军纪,赏善罚恶,保卫家国。

    在酒宴上吟诵诗经章句是为雅事,为士族共举。

    问题在于,秦氏在北方称王,雄踞数地,桓容身为晋臣,如今也有登极之意。这首诗的出现太过“凑巧”,未免饱含深意,引人深思。

    歌声一遍接着一遍,至尾音处忽然变得高亢。

    舞女合成一队,面向而立。倏尔腰肢下弯,长袖裙摆一并铺展,似一朵绽放的鲜花。

    鼓瑟之声渐缓,终至不闻。仅留琴音袅袅,绕梁不去。

    最后一缕琴音消散,舞女轻盈起身,其中两人款步上前,手托羽觞,一觞奉于桓容,一觞献于秦璟。

    “请使君满饮”

    美人声音清脆,犹如山间清唱的黄莺。

    鸦羽般的发挽成高髻,额前垂落一线流苏,末端点缀莹白的珍珠,恰好落于眉心。

    眉如远山,凤目流转,眼尾腮边均染上胭脂。红唇饱满,说话时似有甜香四溢。未知是酒香,还是美人身上的脂粉。

    桓容接过羽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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