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桓容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桓容 分节阅读 114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个简单,放到哪个时代都是吊打级别。他想同这些人分蛋糕,甚至是抢走大块,必须更加努力,半点都不能松懈。

    车驾行到刺使府,郗愔和桓容先后走出车厢。

    正门前,一名着蓝色深衣,年约三十许,同郗愔有三四分相似的士人揖礼相迎。

    “这是我二子,阿奴可唤他为兄。”

    郗愔共有三子,长子郗超努力为家族钻营或许是有点努力过头,如今在桓大司马幕府任职,和亲爹几近决裂。

    二子郗融十分有才,性格却像之前的郗愔,淡薄世俗名利,一心求仙问道,曾被授予王府官职,却压根没有接受。

    三子郗冲尚未束发。

    如此来看,老当益壮的不只桓大司马。

    郗超决定跟着桓大司马造反,一条路走到黑,不惜坑害亲爹。郗愔决定舍弃长子,转而培养次子。

    郗融再不乐意,亲爹发话也没法抵抗,只能暂时放弃求仙,乖乖来到京口赴任。

    “府中已设宴,为容弟接风洗尘。”

    郗融身材高挑,相貌清癯,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桓容抽抽鼻子,不意外又遇见一位寒食散的爱好者。

    目光转向郗愔,表情中浮现一抹恍然。他刚才还觉得那里不对,原来郗刺使身上少了“药”味。

    事实上,北伐归来之后,各州刺使突然对美食佳肴生出狂热的爱好,每天两餐加三顿点心,完全是雷打不动。

    整天忙着吃饭,自然没有太多时间嗑药。

    等到想起来,又被繁忙的政务和军务缠住手脚,如郗刺使这般准备桓大司马掰腕子的猛士,更是十二个时辰掰开用。

    嗑一回寒食散,抛开尘世烦恼,享受一把飘然乐趣

    压根没那时间。

    宾主落座,美食接连送上。

    第一道:炙羊肉。

    第二道:炙鹿肉。

    第三道:炖牛肉。

    第四道:炖禽肉

    总之,除了两小碗煮青菜之外,全部都是肉。

    回忆起上次的菜单,桓容眨眼再眨眼,看看已经动筷的郗刺使,再看看明显不适应的郗融,莫名的有些想笑。

    “阿奴为何不用,可是不合胃口”

    桓容笑着摇头,执筷夹起一片羊肉,送到口中细嚼。

    炙肉的火候恰到好处,外层酥软,内里裹着肉汁,和盐巴胡椒简直绝配。

    可惜没有孜然。

    话说,孜然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原,貌似应该在唐以后

    桓容一边嚼一边想。

    盐渎有不少波斯商人,或许能提前派人去找一找。

    盐渎这边不行,秦氏坞堡应该不缺条件。听说他们和西域商人打得火热,生意很是火红,顺便帮忙找些调料应该不成问题。

    之前送出八辆武车,他可是下了血本。

    不过是举手之劳,想必秦璟不会拒绝。

    宴上众人执筷把盏,觥筹交错间,数名乐人坐到廊下,两名歌女越众而出,一队舞女蹁跹而过,舞袖折腰,在乐声中飞旋。

    墙边灯光摇曳,美人笑靥如花。发间的簪钗流光溢彩,在灯火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百媚千娇,闭月羞花。

    桓容欣赏着歌舞,手中筷子不停下,面前的膳食迅速减少。

    待到一曲舞毕,半数漆盘已空。

    郗愔执酒盏相邀,桓容心知不能推辞,大方举杯共饮,笑容中带着几许肆意,使得舀酒的婢仆脸颊发热,匆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不考虑郗融瞪脱窗的眼珠子,此宴算是宾主尽欢。

    桓容计划在京口停留两三日,换地一事不急着出口,借口酒醉入客厢休息,有阿黍等人守在室内,安心之余,很快起了轻微的鼾声。

    钱实和盐渎私兵守在廊下,荀宥和钟琳分别下去休息,本该充任护卫的典魁却不见踪影。

    刘牢之发现异状,将事情如实上禀。

    郗融看向父亲,郗愔却摆了摆手,道:“无妨。想必是身后跟了尾巴,趁这空闲去收拾干净。既然他不说,暂且当做不知道。”

    “诺”

    刘牢之退出内室,郗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神情间有几分犹豫。

    “阿子有话”郗愔半闭双眼,却予人无穷的压力。

    “阿父,儿不明。”

    “不明何事”

    “阿兄”

    “休要和我提他。”郗愔打断郗融的话。

    郗融脸色发白,不由得低下头,错过郗愔眼中的一抹失望。

    “这话我曾同那逆子说过,如今再同你说一遍,”郗愔沉声道,“桓元子可为权臣,却无人君之相。休看今日位高权重,他日一朝跌落,必当粉身碎骨累及家族”

    “既如此,阿父为何如此善待桓容”

    郗愔看着郗融,心中失望更甚。

    按照后世的话来讲,这一刻的郗刺使心中先奔过一群神兽,又奔过一群二哈,紧跟着又跑过一群神兽加二哈。

    和别人家的孩子对比,很想把自家孩子塞回亲娘肚里怎么破

    “阿父”

    郗愔叹息一声,儿子长成这样,他终究有责任。退一万步,再怎么不好也比坑爹那个强。好歹自己还能活上几年,慢慢教吧。

    “你只看到桓容为桓元子之子,却忽略其母为晋室长公主”

    正房内,郗刺使忙着教子,意图将满心都是求仙问道的儿子拉回俗世。

    客厢内,桓容睡得酣然,梦里并无周公,却有一身煞气的美人。

    江面上,蔡允等人正悄悄登岸,啃着冰冷的馒头,计划装作商旅混过京口,追上桓容的船队。

    殊不知,一只领角鸮和一只苍鹰先后飞过头顶。在它们之后,某个人形兵器埋伏在草丛里,对着火堆旁的身影咧出一口白牙。

    使君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不服的继续揍,揍到老实为止。

    这差事他喜欢

    典魁舔着刀锋,活似盯准猎物伺机而动的猛虎。跟他一起来揍人的盐渎私兵抖了抖,下意识避开一段距离。

    典司马这表情太吓人,狰狞到如此地步,知道的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头荒古跑出来的凶兽。

    第一百零八章 驭人之道

    水匪吃完冷馒头,并未急着下水,而是围坐在火堆旁取暖闲话。

    时入三月,临近江边,夜风依旧冰冷刺骨。

    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尤其是水匪之类,无论天气如何,遇上“肥羊”就要潜入水底,长此以往,腿脚总会落下些病症。

    年轻时尚好,一旦上了年纪,没遇上冷寒时节,关节都会钻心似的疼,服药仅能稍微缓解,根本无法治愈。

    能在岸边烤火,众人都不愿再回船上,能拖一刻是一刻。

    跟随在蔡允身边的都是心腹。

    之前,蔡允向几人暗示离开水寨投靠朝廷,几人明显意动。

    他们都是被迫落草,手上虽有人命却并不滥杀,做事总留有底线,和甘大之辈全然不同。暗中都怀抱希望,盼着有朝一日能不再做贼。

    蔡允提出此事,正中众人下怀。

    “实话同寨主说,我等做贼是为讨生活,犯下了错事,手上握有人命,哪怕有一天被朝廷砍头,也没什么可喊冤的。”凌泰沉声道。

    “寨里的老幼妇孺懂些什么咱们是贼,累得他们连庶人都做不成流民尚且有白籍,咱们的子孙后代呢压根见不得光”

    凌泰的话触动众人伤心事,火堆旁瞬间安静下来。

    蔡允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常年的水匪生涯让他生出敏锐直觉,头顶立即拉响警报。

    “快闪开”

    三字出口的同时,蔡允抱头滚向一侧。虽然动作不甚美观,又沾上一身的泥土,落在他人眼中十足狼狈,却刚好躲开身后突来的袭击,没有伤到分毫。

    凌泰等人就没那么幸运。

    眨眼之间都挨了袭击者的拳脚,两个体重轻的竟直接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没等到爬起来,又被一只大脚踩在背上,四肢用力挥动,硬是无法挣脱,活似翻盖的乌龟。

    蔡允大惊失色,接连避开典魁两次攻击,大声道:“对面是哪路的英雄好汉,可否道个名头”

    父子两代经营水寨,附近的水匪山贼都能混个脸熟,连州郡的私兵都打过照面。蔡允亲眼见过“同行”被清缴,心中十分清楚,州郡私兵和北府军压根不是这样的路数。

    官兵剿匪,纵然用计也不会夜袭。

    这些人埋伏在草丛里,明显是早盯上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开打,简直比他这个水匪更加蛮横

    蔡允心思急转,难免有些分心,在对战中简直就是大忌,何况面对的还是典魁这般凶人。

    典魁抓准时机,化掌为拳,猛袭向蔡允左眼。行动中带起一阵劲风,气势惊人。

    砰的一声,蔡允没能躲开,左眼周围一阵钝痛,迅速泛起大片乌青。

    打人不打脸

    典司马向来没这觉悟。

    出身恶侠,讲究的是快意恩仇。什么给人留颜面,全是扯淡他看蔡允很不顺眼,几乎是拳拳往脸上招呼。

    周围私兵有样学样,被围住的水匪有一个算一个,陆续成了新鲜出炉的熊猫眼。

    “你们究竟是何人”蔡允暴怒。

    若是战场换到水中,凭借过人的闭气功夫,十个典魁也不是他的对手。换成是陆上,他的力气就成了短脚,只能被典魁压着揍。

    砰

    典魁压根不给回答,一拳揍过去,蔡允右眼青黑,和左眼相当对称。

    “你们”

    砰

    “你”

    砰

    “啊”

    砰砰

    每次蔡允开口都会被典魁狠捶一拳,蔡允怒火狂燃,小宇宙爆发,不顾落下的拳头,猛扑向典魁,抱住对方的腰就要将他推到水中。

    猜出蔡允的打算,典魁哪会等着吃亏。

    双腿用力,双脚下沉,凭借超人的体重,牢牢扎根江边,纹丝不动。旋即大喝一声,抓住蔡允的衣领和腰带,将他从腰间扯开,拎起举过头顶。

    “寨主”

    凌泰等人大惊,顾不得许多,拼命要冲过来解救。

    “去”

    不等几人奔到跟前,典魁再次大喝,一把将蔡允丢了出去。

    幸好江边有一片泥地,蔡允落地时擦破了手脚,却并未伤到骨头,顶多有几片淤青。

    典魁再次欺身而上,抓住蔡允的衣领,拳头又抡了起来。

    “服不服”

    “我”

    砰

    “敢说不服”

    “我”压根没说啊

    砰

    “这样还不服”

    砰

    “我敬你是条汉子”

    砰

    几拳下来,蔡允头顶冒烟。

    气的。

    气到极点竟忘记身上的疼痛,双手截住典魁的拳头,膝盖猛地向上一顶,将典魁掀飞出去。

    “你他##的啊给老子说话的机会没有还问老子服不服,让老子说话了吗啊”

    蔡允彻底爆发,发挥出十二万分的实力,顶着两只熊猫眼和典魁战得旗鼓相当,拳拳到肉,听声音就让人脊背发寒。

    相比之下,凌泰等人和盐渎私兵的战斗完全不够看,活像是在过家家。群殴片刻,彼此看看,竟都觉得汗颜。

    打架打到不好意,揍人揍到耳根发红,还能再稀奇点吗

    百余招过后,蔡允终因气力不济被典魁制住。

    饶是如此,典魁也没落得轻松,嘴角一片淤青,肋下隐隐发痛。做了多年恶侠,又随桓容上过战场,大战小战经历无数,第一次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

    钱实身手不错,甚至比蔡允高明几分,但论起拼命的架势,蔡允实属个中翘楚,典魁都自叹弗如。

    如果蔡允知道他脑中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吐口唾沫翻个白眼。

    拼命

    任谁被这么揍都得急不拼命等着被揍死吗

    两人停手,水匪和盐渎私兵也没有继续再打。

    典魁扫视过其他水匪,正色对蔡允道:“尔等可愿从良”

    乍闻此言,在场水匪都愣了一下。

    蔡允顾不得身上被揍出的伤痛,当即开口问道:“足下何意”

    “尔等如愿改过自新,不再为匪,我可为你们指一条大道。”

    “大道”

    “投身州府,录入黄籍,成为州郡私兵。”

    蔡允瞳孔急缩,之前还想着投靠一方诸侯,没料到机会竟送至眼前。

    可是,真会有这么好的事

    思及这群人之前的行径,简直比自己更像匪类,哪里像是刺使太守的心腹部曲

    “莫要不信。”典魁瓮声瓮气道,“我乃丰阳县公车前司马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老子再揍你一回”

    “丰阳县公可是新任幽州刺使”

    “算你有几分见识”典魁从鼻孔喷气。

    “足下是桓使君车前司马”

    “没错”

    “斗胆问一句,足下是何出身”

    “某家典魁,祖上陈留关内侯”典魁圆瞪虎目,“休言其他,说,你从是不从”

    说话间,拳头又举了起来。

    他是从钱实手里抢来的这趟差事,无论如何必须办好。这些水匪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若敢不服,就揍到他服

    蔡允当场无语。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们是水匪,又不是漂亮的小娘子,什么从不从的,不怕传出去惹人误会

    “桓使君看得起我等,我等岂会不识好歹。”

    挥开典魁抓在衣领上的大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