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菜。”
那个看上去像是黑.社.会老大的男人坐在凳子上,他手下的人把一张张方桌打开,又抱来凳子,坐成一排。
老板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这群人看上去不是来找事儿的,看他们开的豪车也不像是吃白食的。
“老板,点菜!”又一声催促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身形看上去比那个黑.社.会老大要瘦弱一些。
“来了来了。”把门框上的菜单取下,宵夜店老板抱着一本小本子跑了过去。
菜单是一张塑料片,江井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全场无人说话,一个个保镖穿着黑色西服,背打得笔直,像一根根木头杵在那里。
方明支着脑袋宠溺的盯着他。
“哎……”江井叹了一口气,四周满脸写着饥饿的同事正直溜溜的盯着他,有几个同事正抬抬眉梢给他使眼色。
江井扣扣脑袋,点啥啊。
菜单上面是烧烤、小龙虾、烤鱼、卤肉,这种平价的标准宵夜。
“把你店里有的都烤了吧。”
方明缓缓开口,毕竟有几十个饭桶等着填满,也不怕吃不完。
江井点头,都是一些不容易吃饱的菜,全烤了说不定还不够让这些同事吃饱。
江井看到几人在朝他疯狂挤眼睛。
“?”
江井一脸疑问。
只看那个同事用口型发出一个音。
j……jiu?
“再抱几件酒来。”
江井终于是读懂了,几个同事乐呵呵的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要喝?”
方明疑惑道,刚刚睡得跟个树袋熊一样的是江井,现在活泼得跟头鹿一样的也是江井。
“喝啊。”江井一笑,手臂靠在方明的肩膀上。“方总裁也要陪我喝。”说完还不忘朝方明脸上吹一口气。
方明一把把他搂住,笑着说:“一会儿别后悔。”
老板拿着小本子,上面是一片空白。今天准备的材料并不多,很多都在冰箱里还要切出来现串。以他一个人的劳动力来看,怕是烤出来都第二天中午了。
“那个,哥几个。我这里小二回去了,能不能来几个人帮帮忙,我给你们打折……”
老板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会触怒了这群黑.社.会。
方明头一歪,朝着身后一群人扬扬头。
“你们,打杂去。”
一顿宵夜被这帮人硬生生吃出了野炊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工作有点多,更新比较晚。剧情稍微要开始有点起伏啦。
☆、第30章
江井被生物钟叫醒,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昨晚喝断了片儿,隐约记得是被方明抬回来的,还吐了方明一车。
轻薄的纱窗透出阳光,初秋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
江井把身旁的方明推醒,他掀起被子的一瞬间看到了方明脖子上的深深的咬痕。
江井脸一抽,不敢想象,喝醉的自己是有多放.荡。
方明挪挪身子,把他抱着,丝毫没有睁眼的打算。
“醒醒,不是还要去医院吗。”
江井拍拍那安详的睡脸。
方明眯起一只眼睛,两只手困倦的缠上江井的腰:“你还要电线杆吗?”
“啥?”江井一头雾水。
“你昨晚,哭着喊着要楼下的电线杆,抱着电线杆死活都不走。”
“???”江井努力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然而毫无头绪。
“周围没有挖掘机,我把它弄不出来,然后你就咬我。”说着,方明指了指自己伤痕累累的脖子,满脸的委屈。“后来我答应你今早给你挖出来,你才肯撒手的。”
“……谢谢不用了,我不要了。”江井觉得如果这周围真的恰好停了一辆挖掘机,方明可能现在正在局子里喝茶。
江井暗自发誓,以后吃宵夜再也不喝酒了。
坐上电梯来到餐厅,一群刚吃完自助早餐的保镖正巧从里面出来。
方明每天早上都有洗澡的习惯,江井负责给他准备早饭。
“哟,江秘书,方总裁今天有没有说要给你挖电线杆?”保镖打趣的看向他。
如果江井手里现在有一根棒球棍的话,那他很想把这个人打飞出去。
“喂,昨晚可是你们要喝酒的啊。我不小心喝大了,你们反而来嘲笑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保镖耸耸肩膀,笑着说:“我们是喝着玩儿的,你昨晚可是要跟方总裁争雄雌啊。”
江井回忆起了一幕,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想跟方明拼酒量。
保镖连连摇头“方总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以后还是别在他面前论酒量。”
江井翻出心中的小笔记本,悄悄记下这一点。
他嘴巴一翘,底哼一声。
“我昨晚是让他的。”说完大摇大摆的去自助餐厅给方明拿包子去了。
-
医院里,陈浩刚做完一系列检查。方明给他安排的绿色通道让他免去了排队。
情况不容乐观,一套消炎做下来后还要做几场手术。断裂的肋骨没能完全愈合,坏死的皮肤需要植皮。接下来是一大笔手术费用。
方明二话没说,又给医院打了一笔钱,让陈浩安心养病。
期间,王梅的手机一直在响。
王梅微颤着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后又放回了包里。
方明视线带过。“是那群人打的?”
“嗯……”王梅坐在看护椅上,两只手紧张的抓在大腿旁。
抬头看了看挂钟的时间,分针刚好指到12,下午三点,时间也差不多。
“把你家里的钥匙给我,我去那边等他们。”
王梅动了动嘴巴,犹豫着从钱夹子里掏出那把钥匙。她很信任方明,方明对她来说就如同救命恩人一样的存在,所以她在担心方明。方明虽然带着一群保镖,也难说是不是那群混混的对手。
“小心点,钱还给他们就走,不要跟他们纠缠。”
王梅语重心长,她是从多少次暴力的对抗里苟活下来的。
“嗯。”
方明应了一声,带着一群人离开。
一排车开到一栋破旧的楼房外,楼房里狭窄的通道进不去车辆。豪车被停靠在马路边,方明领头,一群人排着长队跟在身后。
老远就能听见小区里有谩骂的声音,还有铁块的碰撞声。
小区楼下的花台里弥漫着腐臭味,方明抬头望向顶楼。
一群穿着背心短裤的年轻人在砸门,看上去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
为首的人操着一把铁椅砸在门上,嘴里叼着烟头。
“草你们马,只会躲在里面?滚出来开门。”
不入耳的粗话,方明嘴巴一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