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封闭的接待门厅。
不像格里莫广场的房屋格局,哈利下意识想,甚至不像布莱克老宅的布局。
身后,门自动嘎吱着砰声闭合。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厅,晦暗如火光色调的壁灯,低矮地镶嵌在墙壁上,晦暗的照耀着四角的阴影,仿佛还能隐匿某些黑暗生物。
……而透过墙壁,传来凌乱纷杂的声音,像是从近距离轻微传来。
“欢迎光临。”一只站在门前的支架上的乌鸦,朝着他们优雅弯腰行礼。
门边还站着一只皮肤泛着青黑,瞳孔散涣的侍者。
乌鸦,死人,一只僵尸。
—— 突然,哈利的身高猛地一降,不对,他在恢复原样——哈利猛地低头,他抬手触摸自己的脸!哈利手掌触摸到下巴和脸颊,他立刻确定,他变回了原样。
—— 是那栋门。
他穿过了门,所有的伪装失效了。
在乌鸦、僵尸的监视下,在哈利紧绷的僵持,它们都看着他——
乌鸦却继续说话了:“女士们,先生们请到旁边的柜子旁来……”
警惕的哈利微愣,迟疑地缓慢抬头……乌鸦和侍者没反应。
没发现?
它们不认识他。
哈利突然意识到,在‘它们’眼里看来,他是普通的客人?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乌鸦和僵尸‘无法辨认’哈利·波特。
哈利立刻想到了这点,背后动手,悄声改变了被‘夺魂’的女人的记忆,把她脑子里的自己的影像抹消。
乌鸦依旧在说话,它依旧单纯的接待客人说:“你们可以随意挑选这里的面具,饰品,请随意……”
“这位男士,也请到这边来。”
哈利遵循着它的提醒,走过去,拿起了一个花式的哥特小面具。
“请各位细心挑选。”乌鸦优雅说,“‘客人’都能拥有一个合适的面具。”
“如果您不想佩戴面具,也可以不佩戴。面具,只是让你们人类辨认彼此……你们人类害怕被认出身份,对吗?你看,我们血族可是非常的体贴……”
“当然,血族的贵族们是不会佩戴这些东西的。”
这些陈述,像是被提前记录的。
哈利判断。
它们只是放置在门厅领路人偶。……也代表着,哪怕有心怀鬼胎的人闯入这里,吸血鬼们也并不畏惧。
随手拿起了一个黑色的花纹蝴蝶面具,哈利佩戴在脸上。
女人已经先一步在指引中,率先离开。
推开的另一栋门,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还有餐碟的细微声响,以及各种脚步和轻微的音乐声……
聚会。
哈利低垂着眸,早有猜想的思索。
然后,哈利赶紧把花纹的蝴蝶面具戴稳,他观察着在镜子的倒影,他的绿眼睛垂动,忽然想起,从内衬的衣兜里掏出了一点湿润的遮瑕膏。这是哈利曾经从赫敏手上得到过的。
趁着门厅没人,哈利赶紧往额头的闪电伤疤上抹。这道伤疤没法用咒术进行遮盖。
胡乱的凑合了两把,哈利凑近了镜子,确定着伤疤被遮盖得差不多了,虽然手法有点粗糙,但是无所谓了,哈利扒拉着黑色的凌乱头发,让前额的印记被遮盖住。
哈利走到通往宴会的门。
乌鸦优雅说道:“请好好享受今晚的时光。”
僵尸侍者再次推开了门。
这一个宽阔的宴会大厅,穹顶上吊着漂亮的水晶的吊顶大灯,只不过闪烁着幽暗的阴冷光芒,晦暗,幽深,诡异的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氛……
哈利走了进去,这里的人不少,就连宽敞的宴会厅也显得拥挤,哈利慢慢的往里面走动,不少的白布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漂亮的食物,大厅的光源主要来自餐桌上点着烛光。
晦暗晃动的昏黄烛光,明灭着光晕照亮晦暗的宴会大厅。人影重重,香鬓往来,说话声嗡嗡的传递到了哈利的耳边,他暂时没有听得清楚,参与宴会的人们在谈论什么。
放眼看去,有不少带着花纹面具的年轻貌美的女士,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士,貌美娇俏,英俊年轻,他们合适作为‘猎物’。
……还有某些脸色苍白的男人、英俊的脸庞透露出神秘,他们微笑着,没有佩戴任何面具遮掩。
哈利还注意到了一点,麻瓜,有某几位的年龄有点太过年老,三十岁左右的不算,还有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哈利闪过这个想法。
忽略不提,那么问题来了,西弗勒斯在哪里?
哈利回头看去,原本的来路,门已经消隐在了光滑的墙壁上,没有回去的路。
不再多想,哈利缓慢在宴厅里游走。
白色的餐桌长布,有些垂落的角落,如同不经意被凌乱的撕扯过,桌子上还摆放着某些装载着鲜血的红酒杯……杯里咕噜轻微流动的,冒着一点温暖的鲜血仿佛在暗影中蠕动。
某个指甲尖锐的、唇色轻紫的男人,他从某个路过的僵尸侍者的托盘上,接过了‘血色饮料’。
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人类们保持了缄默。
不论是天花板飞过的蝙蝠,还是烛光不是泛起变成幽灵的烛火,都没有引出他们的尖叫惊恐。
这里的人类,有备而来。
宴厅的中心前方,漂浮着幽光的烛台悬浮在空中,集中照亮着高台上游吟的苍老孤魂,在上方表演者如同缓慢的、年老的诗歌吟唱:“哦……我的格瑞莉丝……”
人群往来交错的拥挤大厅里,舞台的两边,有着两个弧形楼梯上升到二楼。而表演台上的老乐队,骷髅、苍白透明的幽灵,依旧在唱着嘶哑,缓慢,如同诗人朗诵的缓慢的无趣的歌声。
某个肌肤青黑苍白的僵尸侍者,走到了哈利的身旁,递给了哈利一支香槟。
哈利接过了色泽漂亮的香槟,这看上去倒是普通的饮品,看来他们认得出来人类和吸血鬼的区别。
“谢谢。”哈利试探回应。
僵尸侍者完成了任务,嘴角礼貌的露出一点微笑,对哈利轻微鞠躬,然后死板的走开了。
看着僵尸的背影,哈利想,宴厅的僵尸的智商水平,貌似比在门厅的高上不少。
等到哈利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拥堵在了某些女士的裙摆间,耳边在传来他们的低声交谈……宴厅的光亮也在逐渐变得越来越暗了。
哈利站在了摆满食物的长桌边,他低头假装思考着他该吃点什么。
他被提前附加了魔咒的耳边,敏锐的听见了某些‘人’,细微低笑的讨论声。
是另一边的餐桌上,没佩戴面具的吸血鬼们。
他们的低语传递到了哈利的耳边:“……啊,大家都聚到了这里。”
“是啊,各种非常快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