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的,这些年的生活琐碎的信息太多了。
他在盯着手上无意拿起的某张泛黄发旧的魔法报纸翻动。
突然,西弗勒斯伸手把哈利的报纸抽了出来,翻动叠起翻看道了第一页的陈旧头条:
《哈利·波特正义的一生?!毫无黑暗面的光亮伟人?!》
西弗勒斯的目光定格,在上面短暂的阅读:
—— 从小生活在姨夫家狭小的碗柜里,长期遭受虐待,在霍格沃兹上学期间,假期遭受着亲人非人的囚禁对待……
—— 这位最终打败了黑魔王的英雄,看似没有任何不光彩的地方,而他虚伪的一生,亦是邓布利多最忠诚的拥趸。
—— 让人疑惑的一点,他遭受了如此之多的磨难,为何这位可贵的男孩的心灵,依旧没有半点瑕疵的充斥光明,哈利·波特从未有过任何不合群的怪异点,在他的被邓布利多包庇的学习生涯中,如此的光鲜亮丽……
—— 哈利·波特一个由邓布利多亲手引导塑造的人格。
—— 一个正常的人,真的会在从小遭受着虐待和折磨中,还能建立如此正直,毫无虚伪的明亮的心灵吗?他的过去与黑魔王如此的相似……
—— 现在,在邓布利多死后,我们的哈利·波特似乎终于暴露了马脚。他的冷酷无情,还有他和朋友们之间的友谊在破裂,包括他的女朋友金妮·韦斯莱,也经受不住了哈利·波特的暴虐对待,他们的情感逐渐分崩离析……
西弗勒斯仿佛可笑的轻嗤出声,
然后,男人的指尖反复的翻动着报纸,他看得出来,这份魔法日报已经陈旧,上面显示的日期,已经是一年半以前了,甚至因为放置时间过久,纸张的边角泛黄陈旧。
“你收藏了这份报纸。”西弗勒斯如实评价。
“只是放在了某个角落,”哈利仰头看着天花板说话,“恰巧,不小心拿了出来。”
“你在反复的看它,自我催眠还是折磨?”西弗勒斯语调平板的仿佛探究到了哈利的内心,把他复述着解剖开来。
说句实在,这绝对是哈利讨厌的事情,他扯拽着乱糟糟的黑发,竭力不让自己对西弗勒斯发脾气。然后,他仿佛冷淡又无所谓的松手。
“也许,说的算得上是事实。”哈利说。
“我和你,还有邓布利多。”哈利仿佛突然找到了暴力的倾吐欲,他的抬手支撑在桌子上,低垂的视线,一直定格在空荡黝黑的桌子上。
“即使是你,”哈利突然出声,仿佛抢在西弗勒斯开口前,把自己的话语描述完整。
西弗勒斯盯着哈利的视线,逐渐阴沉的带着警告,但哈利没有停下。
“曾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年轻的食死徒,一个刚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年轻人。”
“你曾为了荣耀、光明的前途,也是能够抛弃感情的人。”
“我的母亲挽留过你,希望你弃暗投明,但你选择了放弃她的友谊,继续朝着你的似锦前程前进。”
“一个愚蠢卑鄙的男人。”哈利轻声仿佛评价自己的说着对面的男人。
哈利钻入心底的绿眸盯着西弗勒斯,又似乎盯着他眼里的自己。
“看看,在那之后,是谁塑造了你?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纠正重新塑造了你的想法,你的三观,还有你……心里的信仰。”
“然后,你才变成了现在的你。”
西弗勒斯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间,但他很快重新恢复了冰冷,眼神恐怖的盯着哈利。
“这篇报纸说得算是错的吗?”哈利说。
哈利·波特,一个邓布利多亲手引导塑造的英雄。
“……我知道邓布利多是正确的。”
“即使到今天,我依旧真心爱戴尊敬着他。”哈利的眼神仿佛是温暖的。
西弗勒斯深深的看着他,低声仿佛害怕惊醒什么。
“我以为在经历了邓布利多为你铺设的路程后,在你选择步入死亡之后,你依旧活在个世界上……”
“是的,我已经彻底坦然、释怀了。”哈利仿佛复述着某页纸张的记述一样,把西弗勒斯的后半句话读写出来。
“就像我曾经接受的采访话语一样?那些我安然、坦然的说出来的真心话。”
“是啊,我这一生的冒险已经足够了,我非常安然享受自己身边的人都还存在……”
“这些都是真的。”
哈利说:“但生活就是这样。”
“我经历了生死,我的人生还在继续……”
“它既不会因为谁是一个坚强的、战胜了死亡的人,而丝毫找不到脆弱的地方。”
“哪怕是邓布利多。”
“他拥有最强大的魔杖,拥有最强大的魔力,但他依旧败在了自己的情感下,依旧沉浸在可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的痛苦中,在痛苦和不可谅解中渡过余生,直到死亡。”
“时间是流动的。”哈利仿佛在对空气中的自己胡说。
他盯着西弗勒斯,仿佛把谁当成了镜子:“我的时间还在流逝。”
他当然喜欢现在普通平凡的生活,他喜欢的人都在,他依旧如同当初一样喜欢他的伙伴们。
他依旧是个凡人,生活的磋磨,他和金妮、韦斯莱们的情感裂缝,还有各种生活中小事,再加上媒体的疯狂攻击和满无天际的猜想中,彻底的搅混成了一滩浑水。
他的情绪在逐渐失控,如同此刻。
哈利浑身的肌肉,仿佛囚禁衣物下,它们在自我蠕动着伤害,他在极力控制自己发疯大吼大叫的欲望,在极力的咬着牙齿。
……他低垂的视线看见了黑色的袍角。
男人的手探起,带着粗砺茧子的指尖,用力掐住了哈利的左下颌边缘。
——哈利猛地扭头,西弗勒斯钳制的手,掐住他,逼迫他仰起头。
哈利冰冷地盯着西弗勒斯:“我知道,我快要丧失理智了。”
“我当然知道。”西弗勒斯低声说,“……你告诉过我,波特。”
“……什么?”
“你说了,你需要我。”这个轻慢的男人在告知他。
如同,在疯狂的迎敌的泥泞雨天的森林里,
在哈利不知道的第一次见面,他们都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徘徊。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的渴望。”西弗勒斯的拇指在他的下颌磨蹭,彻底的撕开了他的伪装,冷酷无情的告诉着哈利他的清楚这些。
“……你渴望我留下,你需要我,你在急切的寻找某个能够让你伸手抓住的人。”
哈利仿佛钉在了原地——
“我没什么决定是正确的。”哈利在剧烈的喘息低声说,他捏紧地手心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咆哮着让西弗勒斯滚开!
突然,西弗勒斯强硬用力扳正了哈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