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
“他肯定是把塞西尔委托在了我妹妹家,他偶尔喜欢喝一杯再回来。”莱文斯夫人的指尖竭力抓着哈利的肩膀,她在努力为自己的丈夫解释,哪怕她的鼻腔还在抽泣,哈利只能尽量温柔地扶住她的手臂,悄声无息地安慰她,轻声说道,“那很好,没事,没事的……等到他们回来就好了,我们先出去好吗?”
哈利给旁边的女傲罗示意一个眼神,让她扶过莱文斯夫人。
戴眼罩的女傲罗接过莱文斯夫人的手臂,让已经快要麻木的夫人跟着她离开……
哈利转身看过身后的被烧焦的浴室,还有那具瘦小的、焚烧致死的尸体。
哈利轻插着衣兜,走近看着他,看着他……
“淹死,烧死。”哈利巡视周围,就像看着什么荒唐的事情,仿佛在低声疑问着谁,“然后在自己家的浴室,被烧死?嗯?”他想起了那些蜗牛,老人家说他差点被烧死的鸟—— 哈利轻微眨动眼睛,他也似乎在疑问,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看着眼前的废墟,哈利轻微蹲下身体,他捡起了一个焦黑的四方本子,还抚摸到了一点被燃烧殆尽的黑色纸灰。
他轻轻起身,尝试着轻微触碰那具已焦黑烧透的乌黑尸体,他的手轻微一碰,就像脆弱的木炭一样,尸体的半边的手臂掉落下来。哈利缓慢停顿,再伸手很轻地触碰,他举起魔杖准备着,轻声说道:“appare vestigium(附加痕迹)。”
……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周围,缓慢地周围的痕迹开始显现,如同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幻境,哈利起身,看见男孩的虚幻身影,活生生地呈现在焦黑的尸体旁边。
男孩的虚影跳跃着,走进浴室,做出关上门的动作,然后坐下在浴室的浴缸里。
他把浴帘拉上,再捡起自己带来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小手拉开一小盒蜡笔,拿出黄绿色的蜡笔头,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哈利轻轻地凑近俯视,那个孩子的影子,他在画纸上画了很多个卷曲的圆圈,有长的触角和尾巴,那是蜗牛,哈利辨认了出来。
紧接着,迪克的涂鸦很快填满了一小张纸,他翻动了一页,完全不去理会前面自己画过什么,直接开始在第二页纸张上,他画出一只尖尖嘴长尾巴的鸟儿,这次他挑选的蜡笔是红色的,鲜红地涂在纸张上,他不满意地重复画了一只、两只、三、四只形态相似的,粗糙涂鸦的简笔小鸟形象。
接着,纸张上的鸟儿似乎轻微抖动,它动了。迪克画画的手停下,他正奇怪地观察着自己纸张上的涂鸦。……没过多久,他发现原本夹在背后的翻页纸张,也抖动起来,有一种粘稠的东西,黄绿色的蜡笔痕迹的小蜗牛,从纸张间挪动着,爬了出来。
迪克扔掉了手上的笔,错愕盯着手上的画本,甚至还来不及丢掉它,这让他有点惊慌——
它们大概有一个巴掌大小,如同迪克所画的那样粗糙,甚至残缺,它们很快地爬过了本子,粘上了迪克的小手,他惊吓地立刻把本子丢在了浴缸里,就想爬起来,逃出浴缸……但他还没来得及拉动浴帘,迪克的脚僵持住,他挪不动了,回头一看——
如同哈利此时所看见的那样:迪克的脚边,被一堆的黄绿色的粗糙蜡笔蜗牛黏住了脚腕。
他慌张地背靠墙壁,滑倒在浴缸的墙角边,使劲地踢踹双腿——
翻开的画本上,画满蜗牛的纸张里,有无数的蜗牛在里面扭动爬过,就像古怪的画框里的活动人像,不过这不是人,还是一种活动的、能够爬出来的黄绿色的粗糙小蜗牛。
它们慢慢地爬动,翻出那张古怪的纸张,变成立体的蜡笔粗糙绿色的线条蜗牛,却奇怪的拥有了禁锢迪克的能力。
蜗牛几乎很快爬山了迪克的双腿,腹腰,蔓延到身躯,肩膀……迪克几次想要拍打掉它们,嘴里明显在发出惊慌的呜咽,很快,他的嘴被爬过的蜗牛捂住,他用力地想要把它扯下来—— 哈利注意到,地上的画本再次翻动了。
画本翻开了画满了红色小鸟的那一页。上面的涂鸦得扭曲的小鸟们,突兀地活动了起来,它们扇动翅膀,生动跳跃带着火光的冲出了纸张——
直直地朝着迪克冲去,在迪克惊恐睁大的眼中淹没了他,他们化作一团火焰,彻底地将虚影的迪克包裹,剧烈燃烧的火焰越扩越大……彻底把他包裹成一个火团,不断地燃烧……
僵硬的躯体不再动弹,火焰逐渐燃烧向周围的一切,蔓延到了屋顶……
最后一幕,与哈利看见的第一眼现场,一模一样了。
焦黑如同木炭的尸体,倒在凌乱即将崩塌的浴室里。
正当他看完了回溯的景象,恰巧约翰走了进来。
他对哈利打了个招呼,哈利点了点头,两人都扭头看着虚幻影子中,火燃烧的殆尽的最后一点火苗。
约翰沉默了一秒说:“看来你已经检查过了,有什么发现?”
“咒杀。”哈利简单地回应,“很明显的诅咒,他的纸张和蜡笔——”哈利指了指地上被燃烧殆尽的纸张和蜡笔盒说,“也许都被施加过诅咒。他被自己创造出来的蜡笔画给杀死了,显然下诅咒的人,认识他,而且相当的熟悉他干过什么。”
约翰也低声说道:“听说塞西尔不在?现在我们需要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是不是?但——”
哈利突然走了出去,他快速跑到二楼,塞西尔的房间。
他突兀得像想起了什么,哈利飞快翻动了所有塞西尔用过的东西。没有,都没有—— 全部都消失了,哈利试图通过咒语寻找一丝痕迹,显然全部被提前覆盖抹除了。
哈利放下魔杖,又跑到楼下,但他明显还出神在想些什么,同时快步往外走。
“哈利?”约翰疾步跟着他往外走,一路走过莱文斯夫人身边,他们还在往门外走,“我记得上次加德文说,他找人确认塞西尔是否哑炮……”
“没有用,不是吗?”哈利直接说出了他的答案,“谁知道该怎么具体确认一个人是否到达哑炮的标准?是他完全不能够发出咒语?还是他偶尔能做到——但是很低能?他们依旧是巫师不是吗?”
“呃,是的。”约翰低声咕哝,“事实上,加德文也觉得这没有异议,哑炮依旧是巫师——”
“上次我和他谈话,”哈利突然停下了脚步,思考着低声说,“我并没有察觉到他有很强烈的杀心。我知道他讨厌迪克……”他抓了一把凌乱的黑头发,不是有傲罗在场守着他们吗!
哈利想到了答案,最终说了一句:“很好,所以这次直接在家里。”
“怎么了?”约翰问,他凑近了点,他没听清楚哈利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