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要给他下绊子, 或是除之后快。
毕竟,修真本就是与天争命,与人争宝,从出生到死去,都不曾有一刻停止抗争,否 则,修真便不叫修真,修士也不是修士了。
争斗是常事,弱肉强食更是万年不变的法则,所以谢九陵当街杀了千毒圣手,至今也 没个律法来规制他,说他做出错了——
杀人就是杀人,受到危险的时候,杀无赦,被人欺辱,杀,被人超过,杀,看到旁人 身上有自己的需要的法宝,杀!
只要你实力足够,不怕惹事上身,哪怕杀便天下,也无人能奈你何。
所以,宋清源身为宗主之子,若是从小到大处处都被黎长安强压一头,想必……他早 晚都会变成了个疯子,满心思都是杀了黎长安这个祸害。
符箓已绘,时间已到,谢九陵和黎长安也不在外面多加徘徊,直接朝着双镜城走去。 他们在离开蔺府之前,便已经与蔺玄之和晏天痕商量好碎星阁拍卖会开始的这日,便 在碎星阁旁边的一家茶馆碰面。
谢九陵赶到的时候,蔺玄之已经在那处等着了。
蔺玄之见到谢九陵,便抬眉笑道:“两位这几日算是消失得彻彻底底,没见到那些人 全城大肆搜捕二位的壮观场面。”
黎长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道:“抓我们?我们犯什 么事儿了?”
晏天痕心里痒痒,特别想知道黎长安到底是何人,便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是北帝 王世子顾正天,他说,谢道友乃是偷了他们北帝王府的那把北宸剑,他身为北帝王世子, 定要将那把剑给拿回来。”
“放他的屁。”黎长安随口骂道:“我家先生玩儿剑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谁肚子里 面当孙子呢。”
黎长安这脾气,还真是深得他心。
想来这位师娘也是好相处的,应该不会乱吹枕边风。
蔺玄之对谢九陵道:“谢道友,今日你们随我俩进去,要万事小心,我总觉得那妖月 镰刀有些古怪,这突如其来的拍卖会也很不是时候。”
谢九陵颔首,道:“妖月镰刀是假的,这拍卖会,自然是有所求。”
蔺玄之漫不经心地环顾周围,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看,蔺玄之没有在意,突然压低声 音说道:“谢先生,不知您身边这位,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谢九陵看了眼黎长安,道:“是我道侣。”
蔺玄之笑了一笑,风华昭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这位究竟是人修, 还是鬼修,或者二者兼备?”
黎长安眉头一挑,觉得谢九陵这前弟子脑袋也太灵活了,眼睛也太毒辣了,这样的人 ,修为不高的时候尚且能如此,若是修为高起来……啧啧,就说以前顾轻尘为何将拯救九 界的大业,交到长生手中。
除了长生,其他谁都担不起这个重任。
黎长安知道蔺玄之身份,也知道他品性,便也不瞒着,说:“我以前,乃是鬼修,但 后来因着投胎转世,记忆重回,算是得了个人身的鬼修,因着从灵胎时候便已经寻到了魂 魄归处,所以这身体不算是夺舍偷来的,的的确确是我的。”
蔺玄之便觉得他的袖子下摆被人给扯了一下。
晏天痕激动了,兴奋了,黎长安的话,无疑透露了一个秘密给他们——
此人正是宋长离。
其确信程度,大抵能算得上如果不是我吃屎的那种。
蔺玄之转脸给了晏天痕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而又对两人接着道:“即然如此,那 黎道友可是要小心了。我听说那妖月镰刀带着些奇怪的磁场,能够分辨出鬼修和人修,今 日邀请的人,全部都是人修无疑,只怕是混进去的鬼修,都难逃升天。”
黎长安早就想到这一点,他点点头,道:“碎星阁那拍卖场我也去看过,周围都是困 鬼修的结界,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天罗地网,鬼修有进无出,有来无回,不过么,他们倒是 困不住我,好歹我是人身,那些不知多少年没升级的法器,根本认不出我来。”
说着,他又放了个彩虹屁,说:“但若是我的对手为蔺阁主,恐怕我今日就当真不敢 来了。”
蔺玄之连道不敢不敢,心里想着您可是师娘。
蔺玄之也就给两人提个醒,既然黎长安心里有谱,他也就放心了。
谢九陵道:“进去之后,我随你们上去,长安站在侍卫席上,若是有什么异动,长安 的位置更好行动。”
侍卫席既靠近门口,又能够纵观全场,今日来的每一位竞拍者,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带来的侍卫必然要在能够纵观全局、一出现异动就马上能来到自家主子身边救场的位置。
蔺玄之笑了笑,说:“且不说这妖月镰刀,碎星阁此次可是下了重本,搞来了不少罕 见的好东西,若是谢道友和黎道友有看得上眼的,也可以出价竞拍,钱若是不够,就挂在 我的名下。”
黎长安对谢九陵这前弟子不能更满意,道:“蔺阁主大气啊。”
蔺玄之说:“这些年修为上没什么长进,钱还是赚了一些的,况且若说大气,自然是 比不得谢道友——那三本秘籍,才是真正千金难买的宝贝。”
锦绣阁可谓是日进斗金,财源滚滚,说蔺玄之是一个金大腿也不为过。
可惜,这么多钱,却是难买一本称心如意的秘籍。
蔺玄之对谢九陵很是感激,不管他是否是顾轻尘,他拿出来的那三本秘籍,当真如同 久旱之甘霖,能解燃眉之急。
正午时分,拍卖会如时开始。
临下全方位看那拍卖物。
门口站了两排带刀的侍卫,个个修为都不低,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在双镜城数得上名号 ,可见碎星阁在这次拍卖会上下了不小的本,更能看出碎星阁的势力的确不可撼动。
蔺玄之拿出了入场铁券,验证身份之后,便带着其他三人进场。
碎星阁的阁主今日也站在门口迎客,他见到蔺玄之,便寒暄了两句,道:“蔺阁主数 曰不见,风姿更甚,我等在蔺阁主面前,当真是自惭形秽。”
这碎星阁阁主姓风名渐行,修为深浅一向成谜,平日里交友甚广,好美酒,好美婢, 好美食,生性豪奢,若非碎星阁日进斗金,怕是他那铺张浪费极尽奢华的性子,根本维持 不了他的生活。
风渐行容貌风流,却带了几分潇洒不羁的味道,倒是容易招蜂引蝶的那种人,而他也 的确身边美人众多,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更是多不胜数,更不知留下了多少风花雪月痴 男怨女的传说。
蔺玄之道:“这些日子,风阁主过得应当很是不错。”
风渐行摸着脸,笑道:“是因为面容水润?”
蔺玄之道:“比上次我见到你,似是胖了一些。”
风渐行笑容凝固在脸上,逐渐消失。
他叹了口气,说:“你嘴真毒,行了,我是不敢说你漂亮了。”
蔺玄之道:“进去了,日后再喝酒。”
风渐行便又笑了起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