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带着弓箭手,站在城墙上朝着空中射去破煞的箭。
一时间,火光交接,半空中烟雾缭绕,又一场进攻就此触发。
离魂鬼尊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顶十六个鬼妖抬着的黑轿子里面,隔着一层朦胧的黑纱看着那 些已经是他蠹中之物的人类,心情大好,在苍茫大陆鬼界被追地四处逃跑的窝囊气,总算是换 了个法子给发泄出来了。
他并不急着将这些像是蚂蚁一样的人们一下子便捏死,成为他的附庸之鬼,他愁火那么多 ,总是要慢慢地把玩一番,再将人慢慢磨死才好。
离魂鬼尊摇着扇子,靠在软榻上说:“那些蠢货,还在负隅顽抗吗?”
旁边一位鬼将军颇为轻蔑地说:“不知死活,这些蠢货,总归是尊上的囊中之物,尊上心 情好,便让他们多活几日,尊上若是心情不好,现在就让他们去死。”
离魂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扬眉吐气不过如此。
离魂笑够了,便眯了眯眼睛,道:“那就再给他们一天时间罢了,我也不想让他们都死了 ,这山海界的鬼气还是太过薄弱,人间界,还需得人类替我们做事。”
黎长安看着那些攻击力越来越强的鬼鷹子,眉头一挑,道:“阿瑾,去帮忙。”
凤凰不情不愿地飞了出来,阿瑾平曰是个麻雀大小的鸟崽子,但到了战斗的时候,就一声 破空的长鸣之后,身体开始抽长,九条长长的凤尾随风飘动展开,巨大的冰白色双翅像是要将 整片天空的都给遮蔽住。
鬼鹰子乍一看到这么大的一只鸟出现在它们面前,竞是一时间都僵持在了半空中,不敢向 前一步》
“这是——”谭景焕看到如同守护者一样落在城门上空展翅护住他们的巨鸟,激动道:“ 这是凤風!”
颜少真道:“凤凰?”
“桀桀桀! ”鬼鹰子叫了起来,同时朝着这拦路鸟攻了过去。
阿瑾猛然一扇翅膀,一阵狂风自翼下挥起,席卷着漫天树叶和鬼鹰子火球,改变了路径朝 着鬼鹰子打了过去,他再朝着空中抬起数丈,长开长长的鸟喙喷了一口幽蓝色的火焰,铺天盖 地的大火宛若一条长龙,一眨眼的功夫便将空中的鬼鹰子给焚烧了一半。
“嗬! ”颜少真被这强大的攻击力给震住了。
“厉害。”黎长安赞美一句,落在了颜少真身边。
颜少真扭头一看,一愣,道:“长安?”
黎长安笑道:“颜宗主还记得我啊。”
谢九陵随之落在了凤凰的背上。
“谢先生竟是也来了!”颜少真当真激动起来了。
谭景焕也松了口气,望着谢九陵,眸中充满了感激。
谢九陵站在银白色的巨大凤凰背部,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鬼修,淡色的双唇轻 轻开启,声音如冰,道:“离魂鬼尊,别来无恙。”
正在琢磨着这只鸟是从哪儿来的离魂:“……”
这鸟的主人竞然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离魂身边的鬼使也颇为意外,看着离魂道:“尊上,您在这儿也还有老相好呢?”
离魂紧缩双眉,桃花眼盯着那个容貌令人过目难忘的男子,道别胡扯,我若是当真认 识此人,那必然不会轻易忘记,只是他脚下的这只鸟,我似乎是有些印象。”
鬼使看着离魂,道:“尊上果真厉害,竞是连一只鸟都不放过。”
离魂:“……”
他幽幽地看了眼鬼使,道j “你这么厉害,要不要我们俩换个位置坐坐?”
鬼使摇摇头说:“不敢,不敢,尊上坐的这个位置,总是被动挨打,我不愿尝试。”
离魂有些想吐血,他决定不和鬼使说话了。
离魂望着那只银白色的、羽毛泛着些幽蓝色,还拖着九条长长翎羽的鸟,越看越觉得眼熟 ,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只鸟曾经在哪儿见过了。
谢九陵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便又开口道:“离魂鬼尊,你该不会是想要当个缩头乌龟 ,龟缩不出了吧?”
黎长安站在城墙上,听着这话,顿时乐了。
谢九陵记仇得很啊,离魂这面子,到底还要不要了?
若是离魂这个时候还能忍,那他绝对是孙子了。
离魂叹了口气,道:“这位故人,来者不善啊。”
说完,他便脚趾轻轻一点,披着一件黑色的法袍,飞掠到了半空之中,脚下踩着一只鬼鷹 子头目,很快便落在了谢九陵对面的位置。
离魂道故人相见,敢问阁下是谁?”
谢九陵道:“谢九陵。”
离魂说_ “没听说过,不认识。”
城墙上的众人:“……”
“孤陋寡闻啊,太孤陋寡闻了^ ”颜少真叹了口气,很是惋惜道:“没想到,这鬼尊修为 不低,学识却是不高,修真界所有著名的读本里面,都写着谢先生的名字和生平往事,这鬼尊 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显然是没看过书的。”
谭景焕也点点头,深以为然,道:“鬼修怕是知识水平不高,他们冥界应该是没有书的, 倒是还不如人间界。”
其他众人纷纷附和,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你可以不知道白帝城的主人叫什么,可以不知道 万象宗的宗主叫什么,但绝对不能不知道谢九陵是谁。
这是在世的神。
黎长安看着显然听到了这些议论声的离魂,顿时对他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心。
说真的,离魂生前是个状元,文化水平绝对是鬼修里面最高的,他以前泡妞泡仔的时候’ 张口就是一句情诗,拽文那叫个信口拈来,到了这些山海界的人眼中,竟是成了个文盲。
离魂脸色果然不好看了,桃花眼灼灼地弯了弯,笑道谢九陵这人,很出名吗?那看样 子,我若是杀了你,这些人的信仰,也就垮了,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一战罢。”
谢九陵摇摇头,道:“我不与你打,我是来劝你停手的。”
离魂像是听到了笑话,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你开什么玩笑呢?你看上去像是道修, 实际上该不会是个佛修吧?你该不会想要感化我,让我放下屠刀,立地投胎吧?我偏不啊,我 今天若是不把这满城的人给屠了,我这鬼尊之位,让给你来坐。”
“说得好像我师尊很稀罕你那位置似的。”
一道含笑的声音传入了离魂耳中,他突然全身莫名一悚,道:“何人? ”
“是我啊。”黎长安也飞身落到了凤凰身上,站在谢九陵身边,对着离魂眨眨眼睛,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
离魂看着这又要和自己攀关系的陌生男子,茫然了一瞬,然后轻蔑一笑,道:“记得啊, 睡过。”
黎长安■“……
你踏马在说什么鬼玩意儿?
谢九陵看了黎长安一眼,那眼神……一言难尽。
黎长安不敢再多说话了,离魂不怕死,他害怕死呢!
“你若是不记得我,应该也还记得这个东西——鬼鉴,吐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黎长安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