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利用的东西,到了他寻 到谢九陵的时候,修为早已节节高升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地步。
身体承受不住?
抱歉,他可是鬼王,这点修为对他而言,离爆体而亡还差得远。
所以黎长安一出手便是杀招。
人间界尚有他的亲人,且谢九陵必不会放任不管,所以他一开始就选择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你薛承乾不是仗着是尸鬼,敢控制此处所有尸修鬼修为你所用么?
黎长安勾了勾唇,森然的鬼气几乎凝成了雾,他左手拉出了一根丝线,右手五指在丝线上 毫不留情地一划,五指被削开五道细而深的口子。
尸王的攻击已到眼前。
黎长安带着谢九陵迅速后退,五指片刻不停地在虚空之中画出血符,这血符繁复至极,交 替的五指让人眼花缭乱,纵然想要偷师也决计不成。
谢九陵轻叹了口气,心中驀然软了下来。
一头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黑色的眸子染上了血气,原本健康色泽的皮肤逐渐苍白 ,就连浸了血的指甲也便成了黑色。
一日为鬼王,终生为鬼王。
鬼王不能算是死了,他只是在漫长的沉睡之后,再被人唤醒,暂时借了个驱壳罢了。
黎长安的记忆苏醒了。
让苍茫大陆头疼不已的鬼王,又回来了。
血符成型,巨大的符箓竟是和一人等高,代表着鬼王号令的符咒里面为五条盘旋在一起的 血色黄泉水,黄泉水周围爬满了亡灵牵引之花,再到外面,是代表天、地、风、雷、水、火、 山、泽的八卦图,期间还夹杂着不少谢九陵认不出的鬼符。
“尸、鬼、死灵、魈魅魍魉,皆听吾号令——”
万鬼嚎啕,整个鬼界就连常年沉寂的黑土都在颤抖。
鬼王声音森然,字句阴沉我要他死。”
原本朝着黎长安和谢九陵攻击的那些尸鬼,受到了来自高阶鬼修的绝对威压,竞一个个都 像是生吞了激素似的,各个都朝着尸王冲了过去。
薛承乾满目骇然,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可能号令万鬼!? ”
不,这绝不可能,黎长安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纵然他曾经能撞开鬼门,也绝 不可能和鬼界有什么过甚纠葛。
他修炼数百年,才好容易能让等级在他之下的尸鬼臣服听从,可黎长安,他才不过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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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长安淡淡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没听说过一句话么,万事皆有可能,只不过是你孤 陋寡闻罢了
薛承乾双目獲红,面色复杂,高下立见,胜负已分,他想要逃跑,却被一道符咒拦住了去 路。
“伤了我的人,还想跑,没这么便宜的事儿。”黎长安轻哼一声,踱步过去,隔空一抬再 猛然一甩,薛承乾竟是被这股他抗拒不了的威压,给径直压得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薛承乾嘶吼着,额头上冷汗直流,他全身都在剧烈抖动,想要 与那股由等级造成的威压对抗,然而却是白费力气。
黎长安走到他面前,没什么形象地蹲了下来,打置着他狼狽的模样,心情极好的说道:“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儿上,不如我给你条活路吧。”
薛承乾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黎长安.
“瞪我做什么? ”黎长安说:“你把你背后的那人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薛承乾笑容扭曲,晈牙切齿道:“纵然你能号令万鬼,又待如何?你和谢九陵,你们两个 ,以为打得过我,就能无所畏惧了吗?放心,比你们厉害的人,比比皆是,谢九陵,你也只不
过在这小世界称霸了,殊不知出了这小世界,能杀你的人,数不胜数,哈哈哈哈哈……”
黎长安闻言,露出了一个充满惋惜的表情。
这孩子,竟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你还是别说话了,太暴露你的无知了。”黎长安好声好气地同情道:“你有所不知,我 家先生可是从大世界来的,就算是在大世界的时候,能杀他的人,也没几个。”
薛承乾一下子愣住了。
黎长安笑了笑,抬起手按在了薛承乾的脑袋上,手指收紧,道好了,至少我已经知道 你背后的那个人,并非这三界之人,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说完,不给薛承乾开口的机会,黎长安便将他体内的尸气悉数吸入体内,称霸一时曾令三 界震颤的尸王,竟是就这样被吸成了一具干尸,再无复活的可能。
黎长安收回右手,看着自己血已经干涵的指尖儿,道:“灵吸之体当真好用,就是有些过 于逆天了啊
他回眸,望着已经站在他身后的谢九陵,勉强一笑,说:“你看不惯,我知道,但我不能 放他活着离开,也不想浪费他的一身修为。”
很久之前,顾轻尘总是嫌鬼王的手段太过残忍,他虽然嘴上不说,但皱起的眉头却是印在 了鬼王的心里。
谢九陵却是拉过了黎长安的手,蹙起了眉头,仔细看着那些被丝线划出来的口子,心疼地 说道:“对旁人狠得下心来也就罢了,何时才能改改对自己这么狠的坏毛病?可有带药粉?手 疼不疼?”
黎长安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谢九陵最关心的,竟是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的伤口。 心中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甜,黎长安忽然就觉得手疼了,他委屈地伸着手,扁着嘴巴说 :“疼,可疼了,刚才流了好多血,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补回来。”
谢九陵拿出了药瓶,倒出来一些粉末敷在指尖儿的伤口上,然后用帕子将五根手指头都给 包了起来。
谢九陵包扎伤口的水平着实一般,黎长安的手被包成了一只粽子。
谢九陵看着黎长安,道:“是沈和泽?”
黎长安点点头,叹息一声,笑着说道:“师尊在让我去送槐木灵实的时候,已经算到沈和 泽会替我算过去了吧?”
谢九陵说:“你也有可能,算未来。”
黎长安心道,谢九陵真可谓是老谋深算了,他给了自己那么多有关“曾经”的暗示,却又 不明说,这不是摆明了给他鱼饵引他上钩么?
两人相视着,一时间竟是没人说话。
周围具是鬼影重重,光线也并不明媚,明风经年累月的吹着刮着,偶尔有孤魂野鬼路过, 草木荒芜,怪石嶙峋,生气凋敝。
然而就是这样的环境气氛,却让谢九陵和黎长安感到温馨。
许是觉得这么站着相顾无言挺尴尬,黎长安摸了摸鼻子,率先说道:“先生,你觉得方才 薛承乾话中的背后之人,究竟会是什么人?”
谢九陵道:“这我该如何猜测?方外之人多如牛毛,能寻到这个小世界的,谁都有可能, 而且这些年我也没遇到过太过奇怪的人。”
黎长安道:“其实方才我看到薛承乾做的那个鬼阵,心里面已经有所怀疑了,这鬼阵的结 印法子和法诀,我曾经在鬼界见到过^ ”
黎长安此时所说的鬼界,只会是苍茫大陆的那个鬼界。
谢九陵神色微动,道:“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