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伏阴山为界,被一道寻常人所看不到的万丈沟壑划开,这便是人间的山水 ,那边过了鬼门,便是阴曹地府。
这里的磁场很是特殊,活人难以靠近,唯有阴魂才能够飘飘荡荡来到这里,若是能过了那 万丈深渊,便能顺利地进入鬼门,回到魂魄该去的地方。
只不过,进去容易出来却难,那鬼门是单程票,对于鬼修而言,大多时候是有进无出,然 而对于人来说,却是有进有出,并无限制。
黎长安的魂魄当年正是从鬼界最深处召唤回来的,带着无穷的凌厉罡风,从苍茫的黄泉之 海中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路,翻过了熊熊烈火焚烧的尸山,杀过那些驻守在黄泉海边的鬼兵, 一路跌跌撞撞却又毅力坚定地朝着鬼门冲了过来。
“轰—”
鬼门猛地震颤一下,那声音轰然若山崩地裂,门上一张张挤挤挨挨的鬼脸嚎啕大哭,嗡嗡 哇哇地凄厉不已,听的人几乎心神俱裂,若是胆小一些的,怕是已经腿软地跪在地上了。
谢九陵站在这上不见顶的万丈大门,眼眸带了几分冷厉之色。
他的背后,是宽阔扭曲的数万台阶,一路延伸到万丈深渊的最底层,台阶两側并无任何阻 挡,但凡行差一步,便会坠落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台阶尚宽’并排站着几十人也不算拥挤。
谢九陵旁边站着几人,其中一人是山海鉴蝶翼组的典伯庸。
典伯庸拧着眉头,望着万鬼樣陶的鬼门,道自十日之前便已经如此了,起初鬼门没什 么太大动静,但之后过了两日,就开始落灰震颤了,到了现在,每撞一下,鬼门那缝隙就会打 上一寸,若是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月,鬼门就能被撞出个足够那些个鬼族出来的大缝了。” “是啊。”一位世家长老叹息一声,道:“我们这些人,已经在此处坚守数日,不断用阵 法稳固这鬼门,奈何修为不足,能力有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鬼门越开越大,却也于事无补 ,只能将几个借着身子瘦弱,能挤出来的小鬼除了。”
刚说到这里,似是要验证这老人的话,一个瘦瘦细细只有一臂之宽的小鬼竟是从缝隙里面 千难万阻地挤了出来,他刚一出来,便露出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张牙舞爪地便要冲着人杀去。
不等谢九陵动手,典伯庸便厌恶地出手,将这小鬼斩于剑下。
小鬼来不及哀嚎,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殆尽。
这样的情况,他们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鬼门留了缝隙,便会时不时有鬼族前来试探。
鬼生前都是人,只要曾经为人,便对人间界有留恋。
鬼族生长的地方,但凡去过的人都会知道,那里暗无天日,爬满了森森死气和重重白骨, 长年累月只能见到天光而不见日月,寻常花草是无法在鬼界存活的,鬼界最常见的便是从尸骨 和腐肉之中开出来的花,那种话颜色虽然艳丽,却带着腐朽和血腥的浓香,鬼不喜欢,人更加 不軎欢。
谁说鬼就喜欢鬼界的生存环境了?
他们本就是活不下去,才当了鬼,他们不愿接受为鬼的一切,所以便对着人间心生向往, 非去不可,他们对人类又妒又恨,但凡离开了鬼界,重返人间,必然是要大肆屠杀一番的——
哪怕容貌如婴孩,但凡过了鬼界,心气儿就截然不同了,万万不可能当寻常孩子来看待。
那些游离在人间界的孤魂野鬼,大多都是因着心中有执念而未曾去过鬼界的新鬼,不曾经 过鬼界污染,自然就不会轻易害人,到还有得一救。
若是去了鬼界,再重新回来,那势必要掂量一番了。
是以人间界的修士们,大多对黎长安这从鬼界来的魂魄,又是忌惮又是厌恶的。
一双双枯瘦的手扒着缝隙,企图从里面爬出来,阴风?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怵, 不觉想要后退几步。
谢九陵来此之后,已经画了个阵法,意图将这鬼门封了,但是他很快发现,里面有一股力 量在排斥着他的阵法,他这边画着,那边融着,若是个鬼修倒还好说,若是个天地异宝,那他
在知道那玩意儿究竞是什么之前,纵然画了再多的阵法,也是无济于事。
观察数日,谢九陵只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着他,又有什么东西想让他进去看看 清楚。
“谢先生,您看这究竞要如何解决啊? ”顾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面也有了几分急切 ,终究还是沉不住气问了出来。
那对合的鬼门每日宽半指,若不再想法子,日日叠加,到时候可就没办法了。
一旦鬼族侵入人间,便是腥风血雨之时。
谢九陵道:“可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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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进鬼门【二更】
谢九陵只觉得这次鬼门震荡来的蹊跷,按道理来说,他的阵法完全能够修补这次鬼门的裂 损,若修补好,必然有什么关键点没被发现。
然而,谢九陵等得起,旁边的人却耐不住性子了。
山海鉴长老会的一位长老却是怒气冲冲,道再等等?这又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我看 这缝隙说不定又是和黎家那小子有关,谢先生不如将你那徒弟拿出来祭鬼门,说不定这鬼门就 能永固了!”
话音才刚落,这长老只觉得胸口一痛,一只手已经抓入了他的胸口。
“撕——”倒吸凉气的声音纷纷响起。
谢九陵面若厉鬼,黑眸冰冷地盯着这人,让他全身发寒发抖。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吓住了,心脏一下子提在了嗓子眼儿里面。
“我可封了这鬼门。”谢九陵眸色幽深,手指往里面又插了一些,听着那人痛苦的嚎叫, 道但若你们谁敢再去寻我弟子的麻烦,我必让你们举族覆灭,听懂了么?”
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中,那长老脸色苍白,连连点头嚎叫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先生我老三发誓,绝不会找黎长安麻烦,您且放了我吧!”
谢九陵冷眸一甩,道:“你们呢?”
虽是冷酷无情令人胆寒心惊,但形势比人强,在场诸人受惊不小,皆是点头指天为誓,发 誓绝不可能找黎长安麻烦。
得了誓言,谢九陵才收回了左手,轻轻甩了下手指,将上面的血滴甩落下来,又拿出了一 个巾帕,细细地擦拭着手指尖儿。
无人胆敢发声。
谢九陵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拾阶而上,身上还穿着在山海界时穿着的那身白色长袍 ,如墨的黑发披在身后,从后面望去,这身形如松似柏,高贵又凛然,令人见而忘俗。
一位世家弟子禁不住失了声,入了妄,喃喃说道:“美人在骨不在皮。”
“你不要命了? ”旁边的长辈连忙捂住了这小辈的嘴巴,低声呵斥道:“莫要对先生不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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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辈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红着脸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