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巴里面又被塞了一块茶糕。
抬头便看到谢九陵似是含笑的眼眸。
“怎么,生气了?”谢九陵问道。
谢九陵离得很紧,黎长安嗅到了他身上令人舒服的气息,没忍住突然脸一红,摇摇头说: “没有,只是有些郁闷。”
谢九陵看着他,说:“有什么好郁闷的?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人力所不能企及的,比如你 的出身,你的来历。灵妖鬼魔神人,当中虽总有对立有高下之分,但修至臻境,便也谁都要对 谁客气一些了,纵然是鬼,难道生来便要被人轻视么?”
黎长安灵台之处突然有所顿悟,仿若醒醐灌顶,道:“先生是想告诉我,不管是修哪一道 ,只要能站在顶端,都是天道认可的、受人尊重的,是么?”
谢九陵微笑,道总不算傻。”
黎长安也傻笑了一会儿,忽然又不笑了,不解地说:“那先生为何总想让我修鬼道呢?鬼 道不是只有鬼才能修吗?”
谢九陵收起了笑意,表情淡了下来,轻描淡写地解释,说:“但凡可驭鬼者,皆可修鬼道 ,道是互通的,没那么刻板。”
黎长安豁然开朗。
当鬼修也没什么的,反正哪个厉害就从哪边来,反正谢九陵肯定不会害他。
一切都得等到晚上再进行,谢九陵和七少爷出去布置阵法了,似是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就 没带着黎长安去。所以白天没事儿的时候,黎长安就拎着那把刀研究个不停,但他对兵器没什 么研究,一把刀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的,也没看出来个究竞。
云怀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黎长安身边,道:“昨天晚上的事情,阿七都告诉我了。” 黎长安瞅了他一眼,说:“你和阿七之间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了不? ’’
云怀生望着天空的云,叹了口气,说:“我来这里,见到阿七的第一眼,就想起来了。” 黎长安一下子来了兴趣,前世今生的事儿,谢九陵也提起过,但他觉得这种事情不好说, 比较玄乎,毕竞魂魄重新轮回的时候,会前尘皆忘,那是一种天道的力置,就好比人间传说的 孟婆汤和忘川水一样,投胎转世之后,魂魄虽然一样,却仍是一个崭新的人了。
“我家先生说,轮回之后,鲜少有人会记起前生的事情。”黎长安说。
“有些时候,也是能记起来的啊。”云怀生笑了笑,不吝赐教,说:“比如我,我是因为 身上带着阿七的灵实入了轮回,转世之后,我再次见到阿七,闻到阿七身上的灵实香气,自然 而然就记起来一些事情。虽然不多,但慢慢地接触下来,就会越来越清晰了。”
黎长安若有所思,托着腮瞅着天空,道:“你的意思是,若是带着些重要之物转世轮回, 来世再见到重要之物,就很可能记起来了是吗?”
云怀生说:“我是这般理解的,但世事无绝对,轮回就是轮回,我尚未见过第二个能够忆 起过去前生之事的人,想来和阿七乃是上古灵树有关,他的灵实,自然是与众不同。”
黎长安点头道:“原来如此。”
谢九陵动作极快,片刻都不耽搁,待到日落时分,一个覆盖了整个白古镇四面八方的大阵 已经聚成,七少爷随着谢九陵身后一起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看着谢九陵的眼 神,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数分敬畏。
七少爷不在,云怀生便在客栈与黎长安聊了一天,见到七少爷回来了,他便起身告辞,随 着七少爷一同回那树上的小家。
走在路上,七少爷忽然说道:“你对那位谢先生的来历,有多少了解?”
云怀生一手揽着阿七的腰身,想了想说道:“与他有关的事情,大多听得都是传闻。谢九 爷是从明镜台出来的,明镜台这地方,别看名字好听,实则是一处恶鬼连天凶兽横行炼狱之地 ,有些犯了大错之人,会被流放明镜台,终其一生不得离开。倒是也有些人,将明镜台当成历 练之地,但唯有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才会去明镜台历练。”
谢九陵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他在入了明镜台百年之后方才出来。
与他同时进、同时出的,还有其他四人,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活着、完好无损地从 明镜台离开,还都是四个,且其中有两人都算得上是天之骄子、天潢贵胄,于是,这五人便被 称为“明镜五尊”。
谢九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山海界声名鹊起,被人所知。
“后来,谢先生受了如今的万象宗宗主颜少真之邀,参加了道宗大比,那大比可和现在这 些只让不足三十的小辈上场的大比不同,参与之人,具是已经成名了的宗师。”
只是从明镜台活着出来,只能被称一声尊者。
只有打败这世上最强悍的那批人,才能被人所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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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送灵【二更】
“谢九陵参加了。”云怀生的语气有些激动,声音也略显沙哑,他拉着阿七的手,仿佛已 经看到了道统重燃的光火:“他将那些参赛的长老,悉数碾于掌下,他丝毫不给人留面子,也 不留活路,但凡上场之人,无论在丹道、符道、还是在武道法道上,都不是谢九陵的对手。当 谢九陵将万象宗前任宗主击败之时,前宗主彻底折服,当场便要将万象宗宗主之位交给谢九陵 ,却被谢九陵给拒了》”
阿七倒吸口凉气,他自然见过在各道上都融会贯通的大能,但那些大能早已在上古之时陨 落,如今道统早已衰微,能精通一道,便算得不易,谢九陵各道皆通,未免太过恐怖。
“之后百年,谢先生偶有出现,但鲜少有人见到他的踪影,也就近些年偶尔会出现在小辈 的万象宗大比上。”云怀生说到这里,仍是忍不住感慨一句:“他的天賦,筒直妖孽,与他同 时代的人,当真是可怜可悲又可幸。”
闻言,阿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他此时无比庆幸,亏得没将谢九陵得罪彻底,否则他会巫道的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善终 了。
不过,他仍是答应了谢九陵的要求——
“巫道终究不是正道,日后你还是莫要轻易使用吧。”
夜晚降临,镇民们多年不散的冤魂聚集一起,化作巫灵傀儡,朝着整个镇子上唯一的两个 活人杀了过去,但方才行至半路,脚下便像是被无数触手给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骷髅们*啕一片,声音瘆人,如同夜晚凄厉的鬼叫。
谢九陵站在道路正中央,双手结了个法印,猛然用手掌朝着地面一拍,只听得“翁”地一 声震颤的响声,一道金光以谢九陵掌心为圆,朝着四周如同浪潮一般轰然冲去。
一个如同迷宫一般的金色大阵升了起来。
阿七站在本体之上,望着那代表着神圣的光圈,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
骷髅如同被定身,悉数站在了原地,保持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