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笑,揉了揉小七的脑袋,说:“别闹脾气,乖乖等我。”
云怀生随着谢九陵和黎长安出去,三人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便说起话来。
不等谢九陵开口,云怀生便说道:“小七虽是草木灵精化形,但他绝非恶人。”
谢九陵看着云怀生,道:“他本体是什么?”
云怀生一愣,说:“谢先生,您一开口便要问精怪的本体,未免有些……”
“你莫要与我说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问题。”谢九陵打断了云怀生的话,道:“我来这里, 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查出这白古镇的究竟来,我没那么多时间与你们耗着,你若是愿意说实 话,这是最好,你若是不愿据实相告,我自有别的法子知晓,我们彼此,不必多费力气。” 云怀生■“……
这位谢九爷的脾气,和传闻之中的似乎有些差异啊。
云怀生苦笑不已,谢九陵能一眼看穿阿七乃是草木灵精化形,这修为道法已经不是他能够 企及的了,甚至阿七也不是对手,他不欲得罪谢九陵,若是谢九陵对白古镇的渊源志在必得, 他也阻拦不了^
云怀生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阿七说是有邪祟作怪,而且那邪祟,他与我俱 思忖之后,云怀生叹息一声,道:“谢九爷可真是为难我了,阿七定然不愿我对你说出实 话,但事已至此,我自知不是谢九爷对手,便如实相告吧。”
原来,阿七便是这镇子上,那棵挂满了红布绸子被镇民当成神灵的大树,然而那棵树,虽 然形似槐树,却并非槐树,而是叫紫穗。
阿七修炼成精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镇子,至于这镇子上的镇民究竞为何会白天黑夜转化不 停、又为何无一人能够走出白古镇,就连阿七也不知道,他想做的,便是打开这镇子的结界, 给镇民寻一个活路。
至于云怀生自己,则是误打误撞来了这白古镇,还莫名其妙宛若天定似的对阿七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阿七有什么事情,也并不瞒着他,只说是再等等就能解开这白古镇的结界,到时候 就能跟他回云家,相守一生了。
黎长安听罢之后,觉得好笑,云怀生这话里面,和事实有些出入,到不能说是云怀生亥ij意 隐瞒什么,或者说了谎话,而是因为所有重要的事情,他都给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比如晚上的 骷髅化,比如控制这镇子黏體的那个罪魁祸首,再比如被一个个杀了有进无出的外乡人,云怀 生一概不提。
黎长安说:“你可知道,除你之外,所有外来的人,都活不过当晚?”
不是对手,所以每到晚上将临,阿七就会用秘术将我弄晕过去,藏起我的生气来,待到第 二日早上再将我弄醒。”
谢九陵道:“他对你,倒是真爱。”
云怀生羞涩一笑,道:“说来也不怕谢先生笑话我,我这人平日里也算是个榆木脑袋,木 头疙瘩,被我爹娘不知说了多少次,却是一见到阿七便觉得心跳加速,看他哪哪儿都是喜欢的 ,阿七说,他待我也是一样,还说他在这里守了多年,仿佛就是为了等我才守下去的。”
提起心上人,云怀生当真是一脸甜蜜,望着谢九陵道:“不知谢先生是否有过这种经历, 你见到一个人的瞬间,便觉得心满了,生命圆了,你方觉得,你来这世上走一遭,就是为了与 他重逢。”
黎长安快被这云怀生给惊呆了,这小子居然真是个榆木脑袋,这种话都敢去直接去问谢九 陵,他禁不住朝着谢九陵看去,只见这人面容如仙,神色淡淡,并无一丝改变,那双古波不惊
的眸子里面,也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
没人看得出谢九陵怔然了一瞬,因为他一向极为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
谢九陵道:“有些情缘天注定,云公子若能寻此良人,也算是老天垂爱。”
云怀生軎得听谢九陵这般说,连连点头笑眯眯道:“正是,正是。”
谢九陵没再多问什么,便放云怀生离开了。
回了客栈,谢九陵对黎长安说:“这个七公子当真是个能忍的,他有许多事情都瞒着云怀 生,即便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黎长安皱眉,道这云怀生也是个恋爱脑,对恋人算是一无所知,单凭一见倾心的感觉 ,便全心全意信赖着他,莫不是个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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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过去的事【二更】
谢九陵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想了什么,竞是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有些事情,都是前世 注定罢了,不好说的。”
黎长安没想到谢九陵会如此感性,毕竞这种前世今生命中注定之类的话,连他都轻易想不 到,也说不出口。
暗自稀罕了一下,黎长安便顺着他的话说:“也有这种可能。”
白古城的白天,倒是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差别,黎长安和谢九陵四处查看了一遍又一遍, 也并未看到特殊之处,黎长安便至此意识到所有的问题应当只能在夜晚解决,两人便一起等着 夜晚的降临。
月上中空,三更时分。
今日夜晚,黎长安和谢九陵并未留在那客栈之中,而是直接站在客栈门口,前方是整个白 古镇最宽阔、笔直的一条横贯东西方向的石板长街。
既然选择迎面交锋,便就不必再多费力气,躲躲藏藏。
今夜的骷髅动作更快,聚集起来的速度也比前夜明显有了进步。
谢九陵给了黎长安一把不知名字的刀,黎长安接过来的时候,放在眼皮子下面细细打置了 一番,觉得这刀寒光闪烁,轻轻弹起,便发出嗡嗡的铮鸣声,仿佛能够看到那浴血奋战生杀予 夺的腥风血雨。
“先生,我才不过刚练《九归》一日,您便就让我用刀,就不怕我一时情急之下,忘了那 《九归》的招式,反而被这利刃,伤了自己吗? ”黎长安一边抚摸着刀背,一边问着谢九陵。
谢九陵说:“我既然敢给你,便是相信你能用好它。”
至于原因,谢九陵没说,但他自己却是心里清楚得很。
这把刀名为了了,乃是宋长离惯用刀,虽然后来他成了鬼修,又当了鬼王,再也没用过了 了,甚至完全忘了他曾经有过这把名为了了的刀,但谢九陵完全相信,转世之后的黎长安能够 很快得到这把刀的信任和臣服——
刀已经有了器灵,这器灵乃是当年的宋长离亲自养出来的,自然也只认宋长离一人,除了 旧主之外,这等神武绝无可能再臣服任何人。
而且,器灵认主,认的是魂,而非人。
纵然皮肉表象再怎么变化,如何转世轮回,那皮囊之下的魂魄始终是不变的,了了乃是有 神识的神武,自然认得它最初的主人。
黎长安拿着刀,擦拭良久,始终没有抬起他的眼眸。
昨夜应当被杀死的两人,此时仍是完好无损地活着,甚至连躲藏都已经懒得躲藏,竟是直 接站在大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