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驭符,凭虚凝符。
黎长安将八张符纸分别飞到了阵法八方,紧接着,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凝出 灵气,竟是朝着虚空之中,就那么闲然淡定地画了一个聚灵符的符文,那先生尚未 来得及表示他的惊讶,便看到一张肉眼看不到的"符箓",裹挟着一道金光,倏然落入 了阵法正中间的位置。
"轰”地一声,阵法启动!
符文金光闪闪,汩汩流动,引发了灵气碰撞。
那测灵石直接越过了紫蓝两色,又跳到了碧色,因着灵气浓郁旦集中,竟是变 成了黄色,紧接着又成了橙色。
评委席上一丝声音都没有,众人皆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变化的聚灵符阵 ,谁都不愿意错过这场奇观-一 没错,正是奇观。
谢九陵眉目之中有几分骄傲之色,他早已知晓黎长安的天赋有多超然恐怖,他 比黎长安自己都更清楚他能够做到何种程度,但当真看到的时候,谢九陵仍是感到
自豪。
这是他护着长大的孩子。
是他的爱徒。
黎长安也被吓了一跳,他只不过按照谢九陵的指导,练了凭虚凝符这很是酷炫 的画符法子罢了,却从未尝试过将符放在聚灵符阵之中。
今次一看,居然如此厉害。
灵气簌簌地从周围呈现气旋状态朝着聚灵符阵里面飞去,一个不大的聚灵符阵 很快便凝成了浓郁的灵气漩涡。
最终,那测灵石在橙红之间停了下来。
聚灵符阵中,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是因着吸了太多灵气 ,而盛开了两朵花。
一片死寂。
谁曾见过这样厉害的聚灵符阵?
而且,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是出自于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年之手?
齐明瑞也看呆了,他怔怔望着那聚灵符阵,眸中风起云涌,具是说不出的复杂 情绪。
良久之后,直到那台上的先生回过神来,宣布结果,齐明瑞方才回过神来。
他心绪复杂地看着黎长安,问道:"你学符,学了多久?"
黎长安说:"三个月。"
齐明瑞深吸口气,很是怅然,道:"我原以为,我最适合的道,乃是符道,见了 你之后才知道,我自认为的那些天赋,都是虚假的泡影罢了,学成如此,不如弃了
o
黎长安看他竟是心态要崩,连忙说道:"你该不会是不打算继续学符,转学其他 了吧?"
齐明瑞点点头,道:"正有此意。”
他学符二十多年,却不如人家学符三个月,这换成是谁,谁都得心态崩塌一一更 别说是以符出名的齐小公子。
黎长安真心实意地说:"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慎重选择,别的道也不见得好走。"
齐明瑞道:"为何?"
黎长安叹了一声,道:"我只怕,我不光修符道如此厉害,修别的道,也是如此 ,你若非要以我为参考,只怕到时候你只能退出修仙界,当个凡人了。”
齐明瑞:a......"
他一定是眼花了,黎长安说方才那些狂到极点的话时,看起来居然像是认真的
〇
不过,黎长安这么一说,却让齐明瑞心头一松,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人就是天资近妖,一日顶的上旁人十年,这又有什 么办法?
总不能因着旁人厉害,便就否定了自己的努力吧?
齐明瑞很是大气地一笑,对黎长安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黎长安道:"等着瞧吧。”
评委席上,依然安静如鸡。
谢九陵悠悠然地打破了宁静,那出袋子将桌上那些玉子片悉数收入棄中,听着 那晔啦啦的玉子片碰撞的声音,心情极好地说道:"多谢诸位道友慷慨解囊,怎样,
看明白了么?"
齐长老倒吸口凉气,哪里有心情管这些铜臭之物?
"我便说你究竟为何要收一个二十岁都不曾入道的弟子,你这眼光,这运气,未 免也太好了吧?这种妖才弟子,也能被你给检到了?"齐长老嫉妒地眼都快红了。
"我已经数些年都不曾见过能够凭虚凝符之人了。"女修士口吻复杂,道:"我以 为,凭虚凝符,也只不过是上古诸神才能做到的,还只是传说而已。"
"所以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能没有任何凭借,就把第九张符给画出 来了?这到底是不是人啊?"
"谢九爷,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隐瞒了这少年的身份年龄修为什么的,不然,他 一个不过筑基的奶娃娃,怎么可能将残卷里面记载的道法给轻易展现出来?”
黎长安所展现出来的修为,着实太过逆天,这些个在符道上面早已有建树的大 能,自然一个个都想要知道其中缘由。
若单单只是因为天赋如此,那未免也过惊世骇俗了。
山海界已经有数万年历史,如此悠久,除了众神摧璨的光辉时代之外,再无任 何人能够凭虚凝符,那甚至已经成了上古传说。
可眼见为实,若是口耳相传还有可能作假,可亲眼见到的、众目睽睽之下所展 现出来的,总不可能有半分虚假。
"我这徒儿,乃是天纵奇才。”谢九陵轻描淡写,却是勾勒出了一个让人震撼的画 像:"他本该生而入道,却被我封印了二十余年,如今封印已除,这天道欠他的、我 欠他的,终将会回来。不止是符道,就连丹道、器道、法道、武道,假以时日,他 都一样能够成为扛鼎之人。”
若是谢九陵最初说了这些话,这些人必然会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然而此时此刻,竟是无人反驳,无人觉得虚假。
人外更有人,山外更有山。
从今而起,黎长安这个名字,将会响彻整个山海大陆。
黎长安之后,其他选手便都纷纷弃赛下场,珠玉在前,他们哪里还有继续丟人 现眼的必要?
黎长安表现出来的天赋,当真可以用空不来形容。
只是当事人自己,此时还不知道凭空凝符究竟代表什么。
下了场,回了观众席,黎长安受到了一路_目。
这_目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却又完全满足了少年心中的那些小虚荣,黎长安还 是很自豪的。
迎着各路或惊叹或崇拜或不解的目光,黎长安来到蔺湛等人身前,颇为沾沾自 喜地说道:"这下子,我怕是不用埋骨他乡了吧。”
蔺湛眼神极为复杂,盯着黎长安,半晌说道:"长安,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黎长安说:"得了符道第_。"
谢灵檀略显迟疑,道:"师弟,这凭虚凝符,是谁教你的?"
黎长安说:“自然是师父。"
蔺湛和谢灵檀对视一眼,道:"那长安,你可知道,当今世上,尚无人能够做到 凭虚凝符,你是第一位。"
黎长安的笑容凝固:"......"
什么鬼?先生从没说过这种事情。
看他的表情,谢灵檀就知道这小子对未知的力量一无所知,颇为同情地拍了拍 黎长安的肩膀,说:"恭喜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