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山海鉴那边急得快要吐血,谢家人依然岿然不动,只对外保持一直说辞,那就是得等
到谢九陵出关再说。
山海鉴也是无可奈何,几位长老见事态控制不住,便亲自登门拜访。
没想到,刚到谢家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蔺湛隔着雕花铁门和长老会的顾玉书和张道远说:“先生的确闭关了,先生的规矩,你们
也清楚,他闭关的时候,谁都不得打扰。”
顾玉书很是无奈,一张老脸也不要了,道:“蔺先生,若不是因为事关紧要,非要及时处
理不行,我也不会打扰九爷,您就给个方便,也算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啊。”
蔺湛笑了一笑,道:“顾老爷子,您说这话可是在道德绑架我家先生。天下苍生自然有你
们山海鉴来照看,我们先生隐居太久,已经说不上话了,前段时间,就连想带个人回来,都被
山海鉴给拒绝了,您说是不是?”
顾玉书:“……”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都说蔺湛是谢九陵身边的狗,谢九陵为人坦荡,是个如兰如竹的君子,素来不会计较什么
,但他养的这条狗,却是一条人人惧怕的恶狗,但凡有人敢做出什么唐突谢九陵的事情,这条
恶狗,势必会狠狠咬上一口。
如今,蔺湛的报复也的确来了。
张道远禁不住说道:“蔺湛,这件事情,我们必然会给谢九爷一个交代,而且你之前叮嗶
我们,不准对黎长安动手,我们也的确没对他怎么样,如今山海鉴镇压的那只尸王已经连夜逃
出镇压,不知所踪,当初抓他耗费了多少功夫,死了多少人,谢九爷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难
道如今,谢九爷却要置之不理吗?”
张道远越说越是激动,能让这位活了百十来岁的一族之长亲自出山,还激动至此,显然他
口中那个尸王,的确让他忌惮至极。
蔺湛沉了沉眸子,看着张道远说:“尸王逃跑,这件事情昨夜我们已经知晓了,待到先生
出关,我自会告诉他,到时候先生有什么打算,也自会告知各位* ”
张道远深深叹了口气,道谢九爷一闭关,有可能就是一年半载的,我们哪里等得了那
么久?”
若不是担心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们也不会亲自上门求见。
毕竟,都已经是修真圈执牛耳的大人物了,自然是要体面的。
蔺湛仍是微微一笑,态度也不轻慢,但也不热络,道:“对了,先生闭关之前,还告诉我
一句话,还叮嗎我,若是觉得有必要,便告诉来寻他的人。”
张道远和顾玉书同时道:“什么话?”
蔺湛说先生说,因果报应,轮回不爽,自己种下的因,自然要吃结出来的果,有些事
情,结果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管不了。”
这话旁人听在耳中,只觉得玄乎,但是听在张道远和顾玉书耳中,却让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两人面面相觑,对视片刻,在彼此脸上看出了苦不堪言又极为无奈懊悔的情绪。
顾玉书一下子像是苍老了许多,抚着脸长叹一声,道:“看来,谢九爷是故意在躲着我们
啊,罢了罢了,谢九爷不想见的人,是永远寻不到他的,我们还是先且回去,想想旁的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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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远也是脸色忽青忽白的,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蔺湛,道:“谢九爷,是不是早就已经算
到,这尸王会逃出生天?”
蔺湛淡淡说道:“先生纵然厉害,神机妙算,也不是神仙,张老多虑了。”
谢九陵的态度已经摆明,张道远和顾玉书也不好意思再多做纠缠,便就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了。
回山海鉴的这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什么。
快到山海鉴的时候,顾玉书突然开口道:“道远,我们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那只尸
王,若是我们当初听谢九爷的话,将他杀了干净,而非镇压在此处,便也没有如今的后顾之忧
了。”
张道远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那本《鬼鉴》,你舍得就那么随着尸王烟消云散吗
? 一本《鬼鉴》,我们只不过看了只鱗片爪,就让家族绵延存续了这么多年,你别告诉我,你
舍得杀了尸王
顾玉书哑口无言。
到底是利益熏心,那本《鬼鉴》和尸王,乃是具成一体的,尸王若是死了,《鬼鉴》自然
也会彻底消散,这些家族,谁都得不到《鬼鉴》的好处。
谢九陵所说的因果报应,便是当年这些家族长老,为了得到《鬼鉴》的好处,拒绝将尸王
彻底抹杀,才会有今天的后顾之忧。
当时尸王的事情,谢九陵虽然口头上不说,但是从他之后很多年都不再管人间界道统的事
情,便也能看出来谢九陵对他们的处理方法,有多看不上,有多不满意。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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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踢馆子【二更】
虽说顾玉书当时还只是个在家族里说不上话的孩子而已,但这近百年来,他有的是机会提
起将尸王尸解的事情,却仍是和其他家族宗派的执牛耳者一样,为了一己之私,同时选择将此
事忘记。
利益面前,谁能把持得住?
他们又不是圣人,又不是如同谢九陵这般天赋卓绝从指头缝儿里面露出点点东西,就能让
谢家绵延百年盛世碾压其他所有家族的天才,如何能眼睁睁看得那《鬼鉴》烟消云散?
但道理虽然如此,他们心中,却并非不觉得惭愧的。
所以今日蔺湛转达谢九陵的话后,顾玉书和张道远都再无颜面留在谢家。
“可是,谢九爷未免也太绝情了。”张道远皱着眉头说:“当年那些和他争执的人,都已
经作古,难道他这口气,能憋上个近百年吗?”
顾玉书摇了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毕竞谢九爷的心思,谁都才不透彻。”
张道远叹了口气,又很是不解,道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只尸王,究竟是怎么逃出
去的,之前明明在山海鉴里面,被镇压得动弹不得。”
这件事情,不光张道远想不明白,山海鉴的长老会九位长老,谁都想不明白。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感到恐惧。
只有亲自见过尸王横行天下纵横三界大杀四方的模样,才能明白他的恐怖之处,而这些长
老会的人,怡怡绝大部分都是从当年过来的。
顾玉书愁容满面,说:“若不是因为那尸王修为突然变高,阵法已经困不住他,便是因为
山海鉴里面,有了内应。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是我们绝不愿意见到的。”
张道远脸色越发难看,过了良久,才道:“算了,当务之急,是联合其他门派家族,追捕
尸王踪迹,他若是重新发迹,第一件事情,怕是就要找山海鉴寻仇。”
相比较之下,黎长安的事情,倒也并不显得那般突兀了。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山海鉴丢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