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费什么的都没有着落,正好我婶婶他们搬走了,我想着尽快卖了然后假期去学校附近打工。”
孟青朗说的隐晦,但实际上像他们这种生意人,见得人多了,一打眼就知道孟青朗打的算盘,不过是想趁着孟磊一家离开,尽快卖了免得最后什么都得不着。
别人只看到孟磊一家养了孟青朗,赞他们心善,实际有脑子的都知道,当初孟青朗父母出的是车祸,赔了一大笔钱,还留了一套房子,养孟青朗绰绰有余了,结果呢?
他侄子跟孟青斌一个班,听说孟青斌过得跟个小富二代一样,穿着一直是名牌,手机永远是新款,辅导班报了一堆,孟青朗却放学就去打工。
有人夸孟磊一家花钱让孟晴朗学跳舞继承父母的事业,实际上都是孟青朗自己攒的钱。
说到底,这孩子也是挺难的,不过张丽这人很难缠,都是多年的邻居,这趟浑水不好踩啊。
肖叔想了想说:“得先看看房子。”
他原先想得是孟磊一家外出旅游什么的,他就能以家里还没收拾干净为由拖几天,结果……房子空空如也,除了不值钱的沙发和床,基本什么都没了。
“他们真搬走了?”
“对,我简单打扫了一下,这些家具什么的,如果他们不要得自己处理,”孟青朗想了想,加了一句,“肖叔,我那边已经找好工作了,特别着急,最好两天之内卖出去,手续什么的得肖叔帮着在三天内办完,中介费我可以给您三倍。”
中介费他们一般收0.5%,三倍的话……算下来能有好几万的收入,肖叔看了眼孟青朗:“你想好了?你亏得可不少。”
“麻烦肖叔了。”
“行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家的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忙叔叔帮了。”
孟青朗看起来很感激的样子:“先谢谢肖叔了,越快越好。”
送走了肖叔,孟青朗打了个喷嚏,恢复了面无表情,想了想,出门办了张新的电话卡,回来就盯着电话卡发呆。
手机响了一下,孟青朗拿起来,是席晏转发给他的一段小视频。
“我市昨夜遭受不明冷空气袭击,多地气温骤降5-8度,在这里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
【王子:都有鼻音了,最近温差大,下午出门记得穿外套。】
孟青朗鼻子酸了下,丢开手机爬到床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会又拿出手机回了一条:报志愿了吗?
【王子:还没,等你呢。】
【朗里个朗:京华大学,没电脑,帮我一起报了。】
【王子:???疯了?】
【朗里个朗:总不能拉低你的水准。】
【王子:你报个b市的就行。】
【朗里个朗:我不,我就要跟你上一个学校。】
过了会,手机才有信息传过来。
【王子:别闹,听话,我替你查了,你那分数上b市理综可以的,两家学校挨得很近,还能选个喜欢的专业。】
【朗里个朗:哼,我自己去网吧报,不用你了。】
【王子:你给我回来!】
……
【王子:孟青朗!】
……
【王子:看见我消息了没?】
……
【王子:我给你打电话了!】
孟青朗接起电话,席晏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你在哪?”
“网吧。”孟青朗鼠标点了提交,拿着外套往外走,“报完了,现在要回去了。”
“你给我等着!”
“不等,有点冷,我感冒了,要回去睡觉。”
手机另一边难得沉默了,过了会才传来席晏的声音,从来都是活力四射趾高气扬的人,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却带了丝压抑:“我对你来说这么不重要吗?消息不想回就不回,总说有事问你又不说,要见你还得看你心情,孟青朗,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孟青朗停下脚步,行道树上的蝉聒噪着,他忽然有些烦躁。
说起来,他打工的时候对人彬彬有礼,上学的时候对同学几乎是讨好型人格,只有对席晏,好像一直任性地随意欺负他,却又在他即将炸毛的时候捋顺。
席晏跟他不一样,看起来高傲难以相处,其实人很简单,所以他总能轻易察觉席晏的情绪,然后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看着席晏因为他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好像心里就会满足一般。
他真是糟糕透了。
孟青朗抬起脚步:“席晏你是傻吗?不重要我会非要跟你上一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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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你才傻……”
孟青朗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一脸嫌弃:“席晏警告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怪恶心的。”
“你有时候也这么跟我说话!”
“有证据吗?”
“你行,下次我就录音,赶紧把你志愿改了去。”
“不改,要是没录取,我打算复读。”
“复读……你想好了?那我也……”
“我不读文化课,今年专注练舞,等明年自考吧。”
“行吧……那你跟我去b市,那繁华,在那学舞肯定能考上。”
“再说吧,我要进电梯了,信号不好,先挂了。”
席晏声音里透着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似乎还想磨叽两句,孟青朗果断挂了电话。
扣掉系统花费的能量,他的生命仅剩六天,孟青朗回到家先给他的班主任打了电话,问候一番后直接问:“李老师,可以不用去现场确认吗?”
“理论上可以,但是每年都会有出意外的,我建议你还是来确认一下,以防万一,你报的哪里?”
“京华。”
“唔……有点危险呐,其实国内还是有很多其他好大学的。”
“老师,我已经决定了,另外我找了份工作,这两天就得走,五天后的现场确认我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李老师叹了口气:“行吧,在外打工小心着点,别仗着年轻逞强,宁愿赚的少点,也别伤了身体,等年纪大些就该吃苦了。”
“嗯,谢谢老师,我知道的。”
“行吧,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班里最不用操心的就是你,老师只能祝你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孟青朗的眼眶酸了:“谢谢老师,您也要健康。”
这一刻开始,高中于他而言,完全成了过去时。
孟青朗召出系统背包里的小礼盒,打开,一只绿色腕表安静待着,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孟青朗看了会,趴进被子里埋着脑袋。
可能对于别的同学来说,高中极大的课业压力加上青春期反应让上学变得更为痛苦,但是对于混迹社会的孟青朗来说,那里是一片栖息地。
趴了几分钟,在生命倒计时无时无刻地催促下,孟青朗爬起来,盯着视线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