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直接气炸了。
“偶尔当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吧?”程月疏道,“被照顾的人还有这么大意见的话,那照顾人的岂不是亏死了?”
宋凉心道,完全没看出来这样子哪里像是在吃亏,但也还是乖乖的坐在窗台上任他动作。
“这道伤口怎么来的?”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敏锐的察觉到宋凉的手指收紧了,他便把最后一颗扣子妥帖的扣好,把那些东西严严实实的藏起来。
“被人打的。”
没想到会得到回答,程月疏低着头看他,“疼吗?”
宋凉在惊讶之余终于把目光转了好几个弯别别扭扭的放到了他脸上,“奇怪,一般不都会问是谁打的吗?”
他又问:“回答疼或者不疼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已经过去很久了。”
“还是有区别的。”程月疏道,“如果疼的话,我想安慰你,或许你需要一个拥抱。如果你说不疼的话……”
宋凉问:“会怎样?”
“那我会想要一个拥抱,”程月疏认真的说到,宋凉确实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因为我,稍微有点难受。”
思索了片刻,宋凉道:“好吧,我不疼。”
他犹豫着伸出了手,很快便被人抱住了。
“没骗你,当时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就感觉不到疼了,反倒是伤口结痂的时候会痒。”
“已经没事了。”
他原本以为像‘已经没事了’这种话是很难说出口的,伤疤早就不会再疼了,可它却一直存在着,明明白白的提醒着自己都遭遇过什么,应该怀着怎样浓烈的恨意去记住什么人。但到了这会儿,或许是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搅乱思绪宋凉居然奇迹般的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被过往的梦魇困住,连那个人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乐园模式很适合放松和休息,玩家们在连续不断的进行了好几天的攻略之后也是一个个都疲惫不堪,这种疲惫倒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饱受摧残。就连一直都不在众人面前示弱的何晏都撑不住找了个房间躲进去睡了。
郑敛本想对他说点什么,但看他一脸疲惫并没有想要聊天的意思只好先让他好好休息。
建筑周遭很快安静下来,能清楚的听见不远处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和喷泉池中不知疲倦的流水声。
夜幕伴随着沉闷的钟声缓缓降临。
即便没有人管,灯光也如往常一样依次了起来。灯火通明的建筑被夜色笼罩着,寂静的走廊上没有一丁点声音,好像大家都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安静的睡着。
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碎裂声,玩家们被这巨大的声响吵醒,一个个都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拉开门,然后在其他人脸上看到了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
“玩家简明,终止游戏!”
act30.杀人的不是聒噪的麻雀
“啊??”这几乎是众人
郑敛撑着门环伺了一下四周,除了已经‘死掉’的简明,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里,没有谁表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来。
魏凌看起来是被吵醒的,他头发睡的有点乱,脸上也满是烦躁,“真是服了你们了,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杀人。”
“是killer干的吧?”有人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在攻略结束而且还是乐园模式下还是有人死了,这就说明我们之中真的有吧,killer。”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有人借着系统维护的空子动的手呢。”何晏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被打断了难得无梦的睡眠正不耐烦的打着呵欠的人一眼。
宋凉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话,甚至他本人好像还都不清醒,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站着就像是耗费掉了全身的力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摇摇晃晃的栽倒下去。但他倒下去的方向也十分具有技术含量,即使是闭着眼也精准的定位到程月疏所在的方向,看得沈岫忍不住叹服的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
宋凉头抵在人胳膊上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眼角带出了点湿意也懒得抬手去擦,就着这个姿势在对方身上蹭了蹭,就这么站着睡了。
何晏:“……”
秀尼玛?这还死了个人呢!
“你们……真的觉得我们是为了钱才到这个游戏里来的吗?”开口打破沉默尴尬局面的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这个人叫靳风,他原本是跟已经终止游戏的简明、姜毅和蒋欣然一队的,现在他们队只剩下了两个人。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经想起来了些什么,但那并不是全部。最后还是徐光开口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再说那些也没有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有人去看简明到底是怎么死的,尽管他的‘尸体’一直停留在原地,因为系统处于维护中而无法消失。
一道道合上的房门后,有人讽刺的笑了一声。你看,人就是这样,永远自私利己,谁会管别人的死活?
凌晨,许颜悄悄打开房门。她披着外套准备去找点水喝,走廊里的灯已经熄灭了,眼前黑漆漆一片,等适应了黑暗之后才模模糊糊看到挂着一盏小小壁灯的楼梯。
“怎么了?”
许颜被吓了一跳,外套被她一抖掉落在地上,很快就被身后的人捡了起来。
“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程月疏歉意的笑了笑,他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替许颜照亮了脚下的路,这东西还是他从仓库里拿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许颜拍了拍胸口道:“真的吓我一跳呢,睡到一半突然口渴,但是想想这一层的房间里有人死掉了,还是有点可怕啊……程哥,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呢?”
程月疏道:“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觉得点奇怪,但是我去帮简明稍微收拾了一下,总感觉不能让他就这么倒在地上。啊,明天系统修复结束之后其实也不会留下什么,这么做有点多此一举。”
许颜笑道:“程哥你真是个好人。”
程月疏耸耸肩,“你快去吧,我帮你照着就不用怕了。”
看着许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程月疏轻轻合上门,床上把自己团成一团的人动了动,即使是这么细小的声音也让他睡不安稳。
天边透出第一道白光的时候,程月疏就睁开了眼睛。宋凉似乎是真的很累了,靠着他睡的很熟。
“早上好程程!又是新的一天!时隔十二个小时之后我们又见面啦!你有没有……想……我……啊?”指南的声音也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刚刚清醒过来,但说到后面就变了调,带着满腔的不可置信。
“卧槽!系统维护的这段时间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程月疏怕吵醒他,只能言简意赅的说到:“总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正在从准男友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