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分神之下,俞振兰的飞索缠住他的脚腕,伸手一抖就将人绊倒。
俞振兰脸色惨白,唇色却犹如染血,狞笑道:“这就是背叛副宫主的下场。”正要动手之际,他的双眼突然一阵疼痛,令他忍不住松开飞索捂住眼睛,“……鬼烟!”
“是你逼我的……”诸葛半里坐在地上喘气,“我在火里下了毒。”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没躲过鬼医的毒,俞振兰离得近,中毒颇深,他心知眼睛已经毁了,怒吼一声,挥舞着飞索已成狂态!
展抄在俞振兰的掩护下冲向房门,那一点毒已被内力化解,于他没有任何阻碍。
诸葛半里暗道不好,随即喊道:“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你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除却鬼医这边的人,其他人的身体莫名一僵,竟无法动弹!
此时展抄的手已经碰到了房门,诸葛半里冷汗都下来了。
农叉乌早被唐果的唐门“暗器”吓跑。
年不饶挥舞着双火流星正要给傅晚飞好看,却忽然身体一僵,双手动作一顿,双火流星失去控制,猝不及防打在胸前,凹陷进去一块。
展抄在火毒中穿行,原本就要推开房门,却突如其来浑身不能动弹,令他僵在门外。
他瞪着房门,全身运力,可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他也动不了。这和点穴完全不同,他对突破禁锢根本无从下手。
只见一个小姑娘从阴影处显露出身形,手上转着一支硕大的毛笔,泛着翠绿色流光和写意墨色。
乔期慢悠悠补了一个并蒂芙蓉,时间一到就又补上,动作不慌不忙,在受伤扑地的鬼医、一众无法动弹并且一直吐血的人当中显得格外诡异。
唐果吸了吸鼻子,用手戳了戳傅晚飞,低声道:“好奇怪的武功,她是什么人啊?”
傅晚飞眨了眨眼,也是满脸茫然。
上次乔期用萝莉体型出现的时候是在五遁阵救走何道里,当时傅晚飞并不在阵内,唐果还待在西栅里,所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很是陌生。
只是两人听到鬼医的话,明显就是因为那句话对方才出现的,这样看来,鬼医应该是认识对方的。
唐果的低声并没有瞒过乔期,他转过头对那个孩子挑眉笑了笑。
唐果人小鬼大,见场面被乔期控制住,对方又帮了他们,威胁被解除就特别自来熟地凑过去,好奇地看着他手里转动的毛笔。
“这是什么武功?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动了,还一直吐血?”唐果一脸兴致勃勃道。
乔期也是第一次看到唐果使用暗器,以他这个年纪,手法、身法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少数。
“你是唐门的人?”
唐果一脸骄傲,“当然不是。这可是张大叔教我的,是不是很厉害?”
乔期一脸认可道:“的确很厉害。”
听到他的话,唐果显然很开心。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诸葛半里已经爬了起来,紧张兮兮地走到展抄身旁,似乎是怕他一个不小心挣脱后打扰到屋里的人。
俞振兰和展抄都是哥舒天那一派系的,这次来除了请赖药儿回去,顺手也清理一下鬼医这个“叛徒”。
既然已经表示过立场,乔期也没想过留情,看着差不多了,一把银针撒了过去。
那两人顿时倒了下去。
傅晚飞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那两人没有死,似乎是晕过去了。
“师父,我们来帮你!”两道声音突然出现。
来人正是曾被赖药儿救治,后又被鬼医收留的茅雨人和沙蛋蛋。
茅雨人走到鬼医身边,沙蛋蛋则往俞振兰那里。
诸葛半里见到他们两人也松了口气,“辛苦你们了……”
话音未落,一件物什突然飞了过来,与茅雨人手里的刀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鬼医一愣,继而大怒,“你为何要这样做?”
沙蛋蛋见茅雨人没有得手,脚下飞蹿就要逃离,却被一条飞索缠住了脚腕,顺着力道被拖了下来。
乔期手腕一抖,飞索灵活地飞过去缠住茅雨人,再一抖,两人不受控制转了两圈,磕在一起晕了过去。
傅晚飞满脸惊愕,怒道:“他们竟然想杀你,你不是他们的师父吗?”
鬼医苦笑。
虽说再也不管他们,可从茅雨人差点杀了他这点来看,他还是信任他们的。
房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赖药儿走了出来。
一点寒光映出他的形象,他扭头看去,正是地上插着的一柄飞刀。
他银白发亮的头发仿佛黯淡了许多,仔细看,眉眼的皱纹也更深了,整个人的气色都灰败起来,仿若老了十几岁。
在诸葛半里满含期待和忐忑的眼神下,他开口道:“已经没事了。”声音里难掩疲惫。
诸葛半里心思却不在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一个十分熟悉的妇人在李布衣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他忍不住哽咽道:“……娘。”蓦地跪了下去。
面容苍老的妇人眼神慈爱,目光含着愧疚和感慨,“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母子时隔二十二年再见,两人心中都有无数的话想说。
众人都自觉的把空间让给他们。
李布衣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打量了下周围的场面就大概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鬼医母子身上的时候,李布衣凑过去,行了一礼道:“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乔期收了笔,回了一礼,“李神相,失敬。”
李布衣神色有些不自然,“在下就一江湖术士,小姑娘若不嫌弃,唤我一声李大哥便可。”
乔期毫无心理障碍,喊道:“李大哥。”
一旁傅晚飞突然跳了出来,叫道:“前辈……你的年纪怎能让人家小姑娘喊你哥哥?!”
李布衣笑眯眯地推开了他的脑袋,顺势撸了一把他的头发,一脸和蔼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前辈,我并不比你大多少,前辈前辈的都把我叫老了。小姑娘喊你哥哥,你叫我李大哥,那么她叫我大哥有什么不对?”
傅晚飞一噎,觉得是这个道理。
李布衣又对乔期说道:“我们也不算陌生人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乔期报上与诸葛半里说的名字,“方青砚。”
李布衣一直有些疑问,这会儿终于有机会,他连忙问道:“敢问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