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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娱乐圈搞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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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蠢货。”

    杨招娣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扶着墙站起来给了楚辞一巴掌。

    楚辞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清脆的响声后,男孩尚且稚嫩的皮肤渗出血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杨招娣尖声道:“连你也看不起我?你一个野女人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说完,她耗尽所有力气,靠着墙滑倒在地上,像个被抽掉骨骼的破人偶。

    楚辞没哭没闹,也没去捂着他受伤的半张脸,而是慢慢蹲下来,和杨招娣保持平视。

    他就那么蹲在杨招娣面前,面孔狼狈却神情淡漠,声音里没有嘲笑没有控诉没有幸灾乐祸,极为淡然地说:“你看你,到现在都只会乱发脾气。”

    杨招娣愣住了,这个孩子好像在安抚她,又似乎在暗示她什么,可她什么也没听明白。

    楚辞道:“你逼死我母亲,害孙如秀流产,接二连三赶走他的女人,自以为狠辣决绝。可这有用吗?在那个人面前,你连哭都要被骂,为什么还蠢到想要用孩子来留住他?”

    母鸡才靠生蛋争宠。

    杨招娣怔怔问:“那我要怎么才能留住他?”

    楚辞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稚嫩而红肿的面孔搭配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竟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楚辞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所以说你是蠢货并不无道理,这个时候脑子里想的都还是如何留住男人。”

    杨招娣在地板上垂头坐了一下午,丈夫和陌生女人从她面前经过,她没有怨恨,只那么孤独无助地坐着,神情恍惚。

    晚上她预约了人流手术。

    在医院大厅,她看见护工抬着担架匆匆小跑,留下一路斑斑点点的红。

    一打听,才知道是是个精神病人,稍有好转后被家人从精神病院接回来,没过两个月再次发作,家人买了个狗笼子把他关起来扔在杂物间,有几天忘了送饭食,病人就开始啃自己的手脚,边啃边惨叫,边叫边撞墙。

    冥思苦想数月,杨招娣敲定计策,和楚辞商量讨论。

    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信任这个半大的孩子,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合作伙伴。

    但她对楚辞有所畏惧。

    楚辞细致地重新拟定计划,打补丁完善细节,确保万无遗漏。

    他唯一的失算之处在于,杨招娣并非毫无保留,她的精神类药物,有一部分放进了楚辞的碗里。

    这对可怕的父子一起疯掉才好。

    楚父的精神逐渐失控的时候,楚辞的心理也在缓慢地崩溃。

    最初,他没有怀疑杨招娣,因为他明白这个蠢货女人离了他什么也做不成。

    可他变得敏感而易怒,时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做过什么。

    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着日益严重的伤人和自残倾向,在潮湿幽暗的墙角里发泄着随时躁动的情绪,拳头砸在掉皮的墙面和湿润的墙藓上,每一个指节都破裂流血。

    所幸他还年幼,十来岁的身体免疫力和自愈力很强,当年自残留下的疤痕,没能跟随他长大。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像某种见不得光的真菌。

    他想起母亲的魔法棒和扫帚,想起坚果墙和红彤彤的樱桃炸弹,竭尽全力转移着注意力不让自己在阴霾里越陷越深。

    思及记忆里怯生生叫着“小楚哥哥”的孩子,他终于彻底崩溃大哭。

    他想,等他不再发疯、成为正常人以后,就去找那个孩子。

    找到他,再远远地看他一眼。

    就这样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楚辞的病有药物的影响,最开始是从生理上开始病态的。

    至于[发现自己的身体构造和楚父相似,以至于精神一度崩溃]的内容就不写啦~审核不会让我过的qaq

    新文求预收鸭谢谢小天使们!

    第81章 番外·大家的结局

    —心理医师常素微—

    常医生没有死在手术室,但高龄孕妇流产、计谋功亏一篑让这个孤独的中年女人老态龙钟。

    她关闭了诊所,放弃当地维持数年的客户病人资源,回到老家修生养息。

    常医生登上飞机后,楚辞终止对这个人的一切监视。

    —孙如秀—

    孙如秀因为故意伤人罪二进宫,三年后出狱,消失在天桥底下从此不见踪影。

    —杨招娣—

    墓前荒草长青。

    .

    与楚父有牵扯的女人,无一例外没有好结局。

    —楚剑珏/楚父—

    叶雨声随着楚辞进入病房。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楚辞的父亲。一路上他做过心理准备,对楚父进行侧写:眉眼和楚辞略有几分相似,眼睛里透露出精明和算计,神情带着一点患病已久的疯癫,笑起来的时候,很坏,很坏,很坏。

    然而卧床的老人两鬓斑白,四肢枯瘦如脱水死亡的斑竹。

    叶雨声看他,就好像看一只苟延残喘的虫子,一脚就能踩死。

    楚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诡笑,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楚辞:“想想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这辈子都在摆脱我,可到头来,你和我并没有什么区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享乐主义者,我的好儿子,你就是我在世界上的延续。”

    楚辞的脸色有瞬间的苍白。

    “你他妈给我闭嘴!”叶雨声酝酿已久的怒意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他几步上前扯住楚父的衣领将他拎起来,拳头毫无保留地挥出去。

    楚辞赶紧拦住他:“小雨!”

    叶雨声不听。

    固然他和楚辞有一定的体力差距,但作为成年男子,叶雨声动起真格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拦住的。楚辞急忙解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必为将死之人动怒。

    叶雨声一怔,手一松,楚父干瘦的身体砸在病床上,他捂着胸口边吸气边咳,好几次喘不过气来。

    楚辞解释:“肝癌晚期,院方通知我办理相关手续。”

    叶雨声:“治么?”

    楚辞微笑:“当然。”

    死是多么美好多么容易。

    杨招娣扔下一度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都要去死,柏崖抛弃曾为之不遗余力的名利都想着去死,连楚辞自己都考虑过一了百了。

    活着才受罪。

    幼时,叶家楼上的老爷爷罹患肝癌,治也治不好,死又死不掉,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叶雨声日日夜夜都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从天花板上传来,连家里的小猫都吓得蜷缩进他怀里不敢乱跑。

    办完手续,离开精神病院。

    有人臆测,家暴施害者或许曾经是受害者。

    他们厌恶暴力,恨不得将一切阴暗龌龊杀之而后快,却终将不可避免地成为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人。

    披着干净而无辜的受害者皮囊,内里早已腐朽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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