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拦住周泰!”
“不……”柏崖幽幽道,“是叶雨声在打周泰。”
楚辞诧异,然后瞬间淡定下来:“哦。别拦,让他再打会儿,冤有头债有主,满腔怨气总要有人承担,省得他堵在心里憋出抑郁症来。对了,顺便问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柏崖:“……行。”
叶雨声从办公室里出来时,一头柔软的深栗色短发稍有凌乱,眼眸湿漉漉地闪光,微微喘着气,连手指的关节都泛起浅红。
办公室的门缝里,柏崖看见那个人模狗样的周泰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柏崖赶紧把叶雨声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给他倒了杯温水:“考虑过后果吗?”
叶雨声:“如果他愿意报警,最多也就违反治安管理罪,赔几百块钱,拘留所蹲几天。”
叶雨声下手有分寸,那一顿毒打让人疼得厉害,却无大碍,就算验伤也只能算个轻伤。
柏崖苦笑着摇摇头:“周泰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叶雨声:“反正也是被欺负,让他知道疯狗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就行。”
柏崖心想你丫最多是只小兔崽子红了眼。
对于叶雨声来说,周泰诬陷他、跑到核电站来恶心他,这些都能忍,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可周泰不该动他的家人。都到了这个地步,叶雨声再忍就是傻逼。恶气不出,叶雨声后半生都会不停地想起当家人处于危险之中的时候,他在千里之外束手无策。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会陪着他一辈子。
叶雨声:“对了,你是来找我的?”
柏崖面无表情地点头:“嗯,楚先生让我问你,晚上吃什么。”
叶雨声怔了怔:“……大龙虾。”
作者有话要说:松领口、挽袖子当然是准备着打人哦……
第19章 直播绑架
餐厅里,楚辞问:“我记得,你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柏崖最开始,是以倔而著称的,漂亮倒是其次。
柏崖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之后?”
柏崖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早年的一身孤傲,早就在狭窄黑暗的杂物间里灰飞烟灭了。
叶雨声在出租车上打开了他久违的夸夸群。
群主嘀嗒:今天把诬陷我的人揍了一顿,求夸。
群友1:……
群友2:……
群友3:老大你就这么把他揍了???
群主嘀嗒:是,进门直接打。你们倒是夸我两句啊。黑人问号.jpg
群友4:老大我们这个群会不会解散?
群友1:如果解散,哪天办个□□接仪式吧?
群友3:说正经的,老大你会不会遭报应啊。
呸,报复。
群主嘀嗒:这群废了。食屎啦你.jpg
求夸不成,叶雨声对着出租车前镜理了理衣领,手指划过衣领边缘时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物,他把硬物往衣领下面藏了藏。
进餐厅,叶雨声几乎是一眼就望见了楚辞和柏崖的那桌——桌面上全是红彤彤的大龙虾。
他走过去,站在餐桌边,略有些尴尬。一台餐桌,两张沙发,一张坐着柏崖,一张坐着楚辞,那么问题来了,他该靠着谁坐?
楚辞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微妙。叶雨声觉得,楚辞应该是个很可怕的人,和周泰一样,都是潜在水里藏在幕后不动声色的大鳄鱼、人偶师。
可不知道为什么,叶雨声心底里不怕楚辞,可每当他想起楚辞的身份,又会有所顾忌,不愿意接近楚辞。
柏崖和楚辞不约而同地望向叶雨声,对他的选择感到好奇。
既然柏崖是同公司的顶级流量巨星……叶雨声思前想后,往柏崖那边挪了挪。毕竟,和明星前辈待在一起总归不会太不合适。
“……”楚辞有点无奈地开口,“宝贝,坐过来。”
闻言,叶雨声眼巴巴地看着柏崖等着对方腾个位置出来,柏崖无动于衷,反而奇怪地回看他。
叶雨声明白了什么,疑惑地把目光投向楚辞:“你刚刚是在……”叫我宝贝?
柏崖莞尔一笑:“楚先生从不叫我宝贝。”
楚辞在心底叹了口气:“打周泰,你害怕吗?”
“害怕。”叶雨声点头,周泰有权有势兴,在一方兴风作浪,他一个十八线小透明演员,不害怕是假的。
“害怕就坐过来。”楚辞的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
叶雨声不自然地坐下。他做过裸替,拍过尺度戏,他的大尺度剧情还在网络上任人欣赏。可当靠近楚辞,感觉到男人身上干净浅淡的气息时,他几乎听到了胸膛里的心跳声。
一侧头,四目相对,楚辞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楚辞微微皱眉:“为什么那么怕我?”
当然是因为你包养的大明星柏崖把你私底下的癖好悄悄咪咪地吐露给我了啊。叶雨声干净利落地回答:“没。”
楚辞用指节轻轻地敲了敲沙发,斟酌道:“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待会儿跟我回家。”
叶雨声:“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楚辞:“你听见我刚才的话了吗。”
叶雨声点头:“听见了,有礼物要送我。”
楚辞扶额:“没事,去,我等你。”
叶雨声淡定地朝洗手间走去,在对着门口的镜面理了理衣领,趁机从镜子里观察楚辞和柏崖的情况,然后方向一拐,他走到收银台:“那桌的单我先买了。”
十分钟以后,楚辞望着洗手间的方向,眼神不善。
示意服务员买单。服务员告诉他:“先生,已经有另一位客人买单了,还让我转告您:祝您夜生活愉快。”
叶雨声结了帐,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了。
还祝他夜生活愉快。
“该死,”楚辞向来镇静的神情流露出些许慌乱,“周泰的人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
碍于公众人物的身份,柏崖没有跟随。
楚辞独自驱车前往,边开车边打电话给姚乾树,让姚乾树找几个人在周泰家门口等着,他随后就到。
他来迟了。
路灯昏黄,绿化树的叶子如乌鸦的黑羽般摇摇坠坠,投下凌乱的散影。
绿化带的花花草草上隐约有打斗过的痕迹,而周围人影全无。
楚辞一拳砸向方向盘。
周泰近期顺风顺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上面的人对此表达出了隐晦的不满,而周泰根本没有在意或者说视若无睹。这种心态下,万一没能及时赶到,周泰会做出什么来楚辞无法保证。
宾利如离弦之箭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疾驰,急速驰行让楚辞的眼前一阵光怪陆离,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侧头看了一眼,是柏崖,没接。
柏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