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后方很快亮起了灯光,我也是借着这道光,才望见云裳已经跑到两百米开外的地方去了。
门洞后连着一条极长的隧道,现在云裳就站在隧道止境,在她身后的墙壁上镶着一盏很亮的大头灯,灯光直冲着门洞所在的偏向照射过来,颇有些晃眼。
“小师叔,快过来,这里有个特别清洁的地方!”云裳远远地朝我招手。
我逐步靠近门洞,可离谁人方洞越近,我心里就越是紧张。
这是一种完全没原理的紧张,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地下客栈里显着没有特别强烈的邪气,除去那股因木头腐烂而发生的霉味儿,似乎也没有其他不寻常的味道,可耐不住心里就是一阵阵地忐忑,不停靠近门洞,对我来说,就像是不停靠近万丈深渊一般。
“你快过来呀!”
云裳又在隧道深处敦促一声,我这才沉下一口吻,钻进了门洞里。
说来也怪,一进门洞,心中那份紧张感便顷刻间消失无踪。
我走到隧道止境,才发现旁侧的道壁上开了一个两米高的门框,这地方原本应该镶着门板的,只不外因为长年潮腐,木头打的板子已经烂光了,只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门框上留下了两个钢轴。
云裳拉了一下邻近门框的灯绳,屋子里马上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很是怪异的卧房,墙角有石头打成的桌子和石床,在靠墙的位置,尚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看形状,以前应该是个书架。
“学姐们果真没骗我。”云裳走到石床前,试着吹了口吻,看样子是想将床面上的灰尘吹走,可这地方清洁得不像话,石床也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了,可上面竟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云裳一口吻吹出去,也没泛起想象中尘云四散的局势。
“这是什么地方?”我站在门口问云裳。
“听学姐们的意思,这里应该是老校长办公和留宿的地方。”
“她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地方平时没人来吗?”
“听说,以前有个高年级学姐经常在这里自习,那小我私家和你一样,也想找个能看书的清静地方,也是在学校里找了良久,才发现这里的。”
我心说女生宿舍那些人不是都和你有仇么,她们居心告诉你学校里尚有这么个地儿,可别是心怀鬼胎。
不管怎么看,我都以为这个地下办公室有些差池劲。
嘭、嘭、嘭、嘭……
就在此时,头顶上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离这里似乎很远,而且听起来有些朴陋,我抬头朝天花板上看,才发现房顶上压着一条通风管道,脚步声就是被通风管道放大了,才显得那么幽远朴陋。
我回过头来问云裳:“你不是刚适才和女生宿舍的人结下梁子吗,她们把这地方告诉你,会不会没安盛情啊?”
云裳很是肯定地说:“肯定不会。”
看她那一脸不容置疑的心情,我反倒起了疑心:“你已经和她们和洽如初了?”
“没有呀。”
那可真就怪了。
从认识云裳那天开始,我就看不透她的情绪,此时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就听云裳叹了口吻,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清静地方的位置,是我从学姐们嘴里逼问出来的。”
“逼问?”
“对呀,要否则她们不愿说呀。实在我一早就知道,小师叔进了学校以后,肯定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看书的,你不是说了吗,以后你可是要考到魔都去的。所以我就想着,先帮你问问,学校里到底有没有这种较量清静的地方。”
“谢谢啊。”
“光知道嘴上说谢,一点都不心诚。”
“中午我请你用饭吧。”
“在食堂里吃顿饭才花两块钱,没诚意。”
“那咱们就叫上卢胜材,一起出去吃吧。”
“好呀!”
在学校里折腾了这么一阵子,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也就没再延误,回男生宿舍找了卢胜材一起出去用饭。
可等到要为用饭掏钱了,我心里却不由地提倡了愁。
领完课本和生活用品以后,我满身上下只剩下五十多块钱,中午也没敢吃好的,就是一人一碗拉面,阴都的物价似乎很高,就这么三碗清汤清水的面,一下子就花了我三十多。
剩下那点钱,就算只花在一日三餐上,也支撑不了多久。
自习的事儿先放一放吧,得先想措施赚到钱才行,要否则我们仨肯定得饿死。
下午,我们仨在校外逛了逛,原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打工的地方,惋惜找了一圈都没人要我们,也是怪了,按说学生们勤工俭学在这里应该是很常见的事吧,想不通为什么开店的人一听说我们想打份零工,一个个马上如临大敌,恨不能早点把我们赶走。
没措施,既然没有其他财源,那就只能等到子时,去行市碰碰运气了。
洛水九中看似关闭,实在基础不管学生是否在外留宿,到了晚上子时,校门上的小出口依旧开着。
到了这个时间段,才是学校里最热闹的时候,许多高年级的人早早在广场上列了队,只等着一到行市开张的时辰,所有人才如被铁坝压住的洪水一样,一队一队地脱离学校。
我们三个没走正门,各自匿了身形,趁着没被人觉察,前后脚翻墙出了学校。
一出校院,我又在路边的冬青丛里点亮了鬼灯笼,在每小我私家脸上划分照一照,灯火飘扬间,三小我私家的面相都发生了庞大变化。
这一次,我和卢胜材都酿成了成年人的容貌,卢胜材脸上有个很大的痦子,我的左面颊上带了道横疤,至于云裳嘛,我动了点私心,没敢让她变丑。
来到大路上的时候,正好和那些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人碰上,我们三个都没穿校服,他们或许是以为我们不像学生,就没多搭理我们。
这帮人排队行进,速度很慢,我就招呼卢胜材和云裳凌驾人群,率先一步抵达行市。
子夜的行市简直人满为患,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要是正常排队的话,预计等到明天早上我们也进不了那扇门。
云裳拉了拉我的袖口,指着不远处的一道小窗口对我说:“小师叔,你看那。”
我循着她手指的偏向望去,就见窗口上挂了个刷白漆的木牌,上面写着:“注册信息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