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后我一问,才知道那几个被放倒的人,都是跑来找茬的。
实在那也不算通俗意义上的找茬,他们来找云裳,目的很简朴,就是问云裳,能不能做他们老大的女朋侪,云裳说不要,他们可就来劲了,要是拉扯又是推搡,非得让云裳去见他们老大不行。
然后就被云裳给揍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是蠢到一定境界了,看不出来云裳的修为比他们高么,非要找这种不自在。
说实在的,像这种事儿,我上初中的时候也没少见过。
以前班里有个面相不错的女人,经常有人跑来问她有没有男朋侪,人家要是说没有,学校里的混混子们就会种种写情书,种种找人家约谈,非得逼着人家叫家长来和他们聊聊人生不行,人家要是耐不住烦,诌一句“有”,那就更贫困了,非得问出人家的男朋侪是谁不行,那架势,只要对方说出自己男朋侪是谁,那她男朋侪过不了几天就得挨揍。
对于类似的行为,我只能说,强扭的瓜不甜,还请诸位当事人自重。
在洛水九中这破地方,类似的事情只会更多,不会更少,说实话我都开始担忧云裳的安危了。
学校里杂乱不堪,我为了图个清静,就和云裳一起出了校门,在靠近学校的地方逛游。
“小师叔,你是不是特别讨厌这个学校啊?”
走上一条还算清静的小路时,云裳突然启齿问我。
我无奈所在了颔首:“我确实对这地方没什么好感。”
云裳不由地乐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师叔你是那种特别懒的人,肯定会讨厌这样的地方。”
“懒?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你这人,特别不喜欢沾贫困,上次白寄真他们去别院找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其时那嘴脸,明摆着就是不愿意搭理他们那些人。”
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
我确实懒得和白寄真这一类的事儿精扯上关系,真说起来的话,我最盼愿的生活状态,就是逐日轻轻淡淡,研究研究术法,看看书,散散步,简简朴单,不用为此外事挂心。
可我也知道,像这样的生活,恐怕会是我一辈子的奢望。
此外不说,就是合并三宗,光巨细龙潭门楣,可能就要花去我泰半生的时间。
我简直不想担起这些责任,可这又是师父的心愿,横竖只要师父兴奋,我怎么着都行啊。
或许是见我半天不启齿,云裳又催问我:“你就说你是不是特别懒的人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哎,云裳,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啊,你说呀。”
“真不行你搬到学校外面来住吧,你总是住在那种地方,说实话我不放心。”
“你这是在担忧我么?”
“算是吧。”
“女生宿舍脏乎乎的,我也不想住在那里,可不住在那,还能去哪呢。出来租屋子又没有钱交房租。”
“房租我和卢胜材可以帮你赚,明天我就去行市转转,看看能不能接点活儿来做。”
“我也去!”
说话间,云裳就想拉着我朝行市那里走。
我顿了跺脚,将她拉住:“你现在去行市,那地方也没开门呀,山婆婆不是说了么,行市要到天天晚上子时才开门。”
为了伸手拉住云裳,我手里的几本书全都落在了地上。
这边我蹲在地上捡书,就听云裳问我:“哎,小师叔,我适才就想问你来着,你来找我,为什么还带着课本啊?”
“等会儿吃完中饭,我想看看学校里有没有能看书的清静地方,学校里要是没有,那我就只能出来找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去!”
说着,云裳就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回了学校。
从学校出来还没几分钟,现在又要回去,你说我何须费这功夫呢,一早告诉云裳我要找个清静地方看书不就得了。
云裳拉着我从正对校门的广场上穿过的时候,我就发现许多人正趴在教学楼的窗口上朝我们这边看,在这些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极不友好的气息。
真是个无比贫困的地方!
穿过广场以后,云裳就拉着我进了体育馆。
昨天进校的时候,沈自强就说过,这个学校除了操场以外,尚有两个室内体育馆,一新一旧,新建的体育馆一直有人守着,不让学生进,旧的一个因为已往经常被学校里的**祸,差不多都快塌了,再加上里头聚集了大量废弃桌椅,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题,现如今,就算馆门大开,也没人愿意进去。
我和云裳的目的地,就是这座旧场馆。
云裳带着我穿越了泰半个场馆,最后钻进了用来存放体育器械的地下客栈里。
说来也真奇了,附着在场馆外电线全都爆了皮,内里的金属丝也早就断裂、扭曲,可地下客栈里竟然尚有电,一到地下,云裳就拉开灯绳,整个地下客栈马上亮了起来。
我心说这里的电路和场馆里的电路照旧脱离走线的么,看场馆外头的那些电线杆子,怎么想,这地方不应该有电才对。
不外除了有电,地下客栈里的情景和场馆里也差不多,七零八落的工具堆得随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儿,由于经年受腐,聚集在客栈里的那些工具早没了原型,只能看出是一堆烂木头架子。
我挥着手,试图扇走扑面而来的霉味儿,一边问云裳:“你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听寝室里的学姐说的呀,这里就是以前的老校长办公室,学校的第一任校长是个鬼修,通常里见不得光,所以就只能在地底下办公咯。”
别说,这间地下客栈确实相当有年头了,用来垒墙的石料都是半米开方的大青石,这年头,早就没人用这玩意儿来建屋子了。
云裳在客栈里寻觅了片晌,尔后冲到西墙下,扒开了一从烂木架,就见那面墙上尚有个正方形的门洞。
“里头就是老校长的休息室,可清洁啦。”
说着,云裳就钻进了门洞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谁人门洞,我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抵触感,总以为里头可能藏着什么不清洁的工具,可云裳的速度太快,还没等我启齿叫住她,她已经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