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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寻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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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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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三年没笑过,我已经忘了是怎么笑的了。

    我到底是没逃脱师父的控制,他让我搬到屏翳峰和他一起住,说是更方便提点我武功。

    大家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我,以为日后屏川的掌门之位非我莫属。

    只有我在心里冷笑。

    我有很多次想寻死,但都被师父拦下了。第一次时他将我淹没在冰湖里,让我沉沉浮浮,感受到无边的恐惧。最后一次,他是用师兄威胁我,若是我不听从他,他就让师兄代替我为他提供少年的血液。

    我妥协了,但也在暗暗发誓,一定要杀掉他。

    有一天,我趁师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找到了他修炼的秘籍,原来他跟静山老人是串通好的,他们练的都是十方禁术。但十方禁术虽然能快速提高自身的功力,却有反作用,时间一到,必须要用少年的鲜血压制住它才不会反噬。

    我管不了那么多,为了除掉师父,我夜以继日地修炼起来。

    终于上天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三大长老将师父约去了天玄峰,回来的时候师父已然身负重伤,他急需天殊草疗伤,我却当着他的面将天殊草烧了。

    看着他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师父,你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

    我用他教我的决绝掌打中了他的风池穴。

    他吐着血对我讲起了他的苦衷。他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屏川,之所以选中我也是为了磨练我。

    我当然不信,提着寒光剑便要结果了他。

    但姜还是老的辣,被他逃了。

    我追他追至一处悬崖边,他此刻浑身是伤,掌门风度尽失,宛如丧家之犬。

    “沈落!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忽然纵身一跃,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满足我报仇的心愿。

    从那天开始,屏川掌门古化松失踪了,而他平时最为器重的弟子沈落自然接过了掌门之位。

    可是师兄不知情,他在屏翳峰等了师父许久。大雪中,他脸色冻得惨白。我忍不住要告诉他一切,但是他能受得了吗?他总是无忧无虑,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则是个十分重情的人。

    最后,我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和他并肩站在屏翳峰顶,什么也没有说。

    我成了掌门,师兄便也成了师叔。我在屏翳峰,他仍在沉冬榭,中间隔着数座山头,足足四千三百八十四级石阶。

    每日都有许许多多仰慕他的人到沉冬榭,有时会被他拒绝,有时则是言谈甚欢。

    我渐渐地也发觉了一些人,他们看师兄的眼神格外热烈,甚至背地里还猜测日后师兄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咬牙切齿地将一切都写在日录上,每当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到密室中独处。这儿都是我收集的师兄用过的东西,看到它们,就像师兄在我的身边……

    季氏兄弟的心思几乎人人皆知,我实在忍不了了,找了个借口去临安,实则提前了三日回来,第一步就是除掉了我最看不顺眼的季桐,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师兄。然后又接二连三的杀掉了季阳、白竟。

    给季桐的字条也是我为了能顺利引他出来有意为之,但没想到竟被季阳发现了。

    三大长老坐不住了,他们几人皆是对师父怀着一腔怨意,连带着对我和师兄也诸多不满。

    见情势渐紧,我顺水推舟,将师兄锁在了沉冬榭,期间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探望。除了我。

    我每日都去沉冬榭找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心想:天下间也只有我能配得上他。

    可是区区一把锁怎么能锁住师兄的人呢?

    有人将他放了出来,是那个看到师兄就红着脸的连一。

    我看着掉落了满地的朱丹果,听着他拙劣的谎言,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痛苦,他应当感谢我为他保留了尸体上的眼睛。

    我跟着师兄直到屏川河前,他跳入水中冲我挥手。“师弟!”

    疏离了数年,我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喊我了。

    也许值了。

    当时屏川内暗暗有一股势力在与我较劲,我知道是三大长老,于是决定在这段时间将内斗平息,便故意放任师兄离开。

    师兄离开后,我沿着河找到了那座河神庙。他正在里面睡得正香,旁边放着一只包袱。包袱里都是连一给他的小玩意,我用剑柄捣碎了那些东西,放了些金叶子盘缠,还有他平时用的一些东西,掩了掩包袱,便走了。

    我拔除了三大长老在屏川的势力,让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随后便去了金陵。

    师兄在沐浴,隔着一架屏风他喊我:“青蝉姑娘?”

    我后悔了,也许下次应该准备一把特殊的锁,这样就能把师兄藏到密室里,师兄就逃不了了。

    我本想接他回去,但他却似乎并不想回屏川,他说他有件事要完成。

    我一瞬间就知道是疏影楼的林珏在玩什么把戏。我提醒了师兄几句,也不着急,也许等他看透林珏的嘴脸就知道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谁了。

    我恋恋不舍地回了屏川。

    后来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去找林珏做笔交易,他找人扮作凶手承担罪名,而我拿出天殊草。

    他答应了。

    但天殊草早都毁了,世上哪还有第二株?

    他大概是恼我摆了他一道,与我撕破了脸。

    我收到了师兄的传书,葛三叔原来还活着。我立刻动身去了金陵,与此同时,还唤了几名弟子给师兄回信,顺便给他捎一些我亲手做的糖桂花。

    见到葛三叔后,他看到我的神色便什么都明白了。我问他为何不告而别,他跟我说起了当年的真相。

    他本是鸿影双侠之一,与林珏的父亲情同手足,为了窃取天殊草治愈林珏先天不足的症状,他便潜伏在了屏川,然而却在无意间发现了师父的秘密。

    师父修练十方禁术已经很久,堂堂名门正派,若是被人发现练此邪功会当如何?

    葛三叔自知惹祸上身,便起了逃走的心思,他装作进山打猎,刚准备逃走,就被师父拦住了去路。

    原来师父也发现了他,两人交手时,葛三叔知道自己打不过师父,诈死才逃过了一劫。但是他的喉咙也因此废了。

    我和葛三叔约定,要将此事烂到肚子里,决不让师兄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那个教他武功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他该多失望。

    或许我不该看着葛三叔的面子留林珏一命,他居然要师兄去□□赵秋山!

    幸好我及时赶到,那只肥得要流油的猪并没有占到师兄的便宜,否则我定要灭了赵家满门。

    师兄倒在床上,面色绯红,与他身上的红衣相映,我忽然觉得‘绯衣’二字有些意思。

    我看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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