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见他放缓和了声色,宁射真也不与他斗气,当下将欲擒雕却被巨雕带到空中,到了中原的事情讲了一遍。
青狐曾经也告诉过御雕人,但此时经宁射真口中讲出来,更加惊心动魄,也更有说服力。御雕人听到最后,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唉,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宁射真看见御雕人虽然健壮,却终究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此时神情落寞,颇有萧凉之意。当下也暂将不平搁到一旁,说道:“前辈,雕大哥不肯与你回长白山,恐怕只是因为与我相熟,一时不舍。你不如等几天,等到雕大哥厌了我,你再带它回长白山,它定然就肯了。”
御雕人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道:“不,也许,它已经不再想回到长白山了。”
宁射真说:“怎么会,雕大哥也是至情至性,它不会这样的。”
御雕人面上放出一阵异样的光彩:“御雕其实与驯马殊途同归。骑在一匹烈马上,只要不被它摔下马背,不被它的野性所折,坚持到最后,这匹马便会完全驯服于你。御雕也是如此。那日你与我这爱雕僵持,如果摔死了,它看也不会看你一眼,但是你一直从东北坚持到苍岩山,这一股求生的欲望不但救你了自己,而且驯服了我这爱雕。你说的不错,雕与马皆是至情至性至诚的动物,一旦驯服于人,便终身伺主,宁死不屈。所以我这爱雕才会对你情有独钟。这绝非偶然啊。”
宁射真疑惑道:“可是,它已经跟了你二十几年了。”
御雕人叹了口气,道:“二十三年前,我只是长白山上一个普通的猎户,在一次打猎的过程中,救下了当时受了伤的雕儿,我把它带回去,将它的断翅治好,又将被箭所伤的两足养至新肉生成,雕儿对我感激,所以情愿充当猎鹰,随我到如今。如果将被雕儿带上天空的你换成我,我都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因为求生的欲望而坚持到最后。雕儿与我,便宛如一对亲生的父子,只有亲情。因为在雕儿心中,我是个懦弱的父亲,所以雕儿心中也许最为敬服的可能是一个能够让他它折服的人。大雕的天性便是向往自由,广阔的天地才是他们的归宿,而这份归宿,己然年迈且安居一隅的我无法满足他。你还年轻,未来可期,也只有跟着你,它才能活的像一只雕。因此,它完全可能依恋你,比依恋我更甚。”
宁射真默然不语。
不料,御雕人忽然轻笑道:“这样也好。我这雕儿是禽类万里挑一的翘楚,寻常小鸟见到它便退避三舍。便是同类,也惧它三分。曾经有一次,我在长白山的雪地里遇到一只黑熊,当时我三天没有吃东西,浑身无力,便是我这雕儿生生的撕裂了黑熊,救了我一命。”宁射真听见,不禁惊服不已。
御雕人道:“好马配好鞍,好鸟当然也要有个好主人。小兄弟,既然你比我更合适,那就让你,来做它的朋友和守护者吧。”
宁射真奇道:“前辈是什么意思?”
御雕人道:“我准备收你为徒,传你御雕之术,然后将雕儿留给你,我回长白山终老,如何?”
宁射真大吃一惊,看见御雕人满脸微笑,心知他不是说笑,却摇头说:“我不要学什么御雕术,如果雕大哥肯同我做朋友,我便也是雕大哥最好的朋友,学了御雕术,便没有这等意思了。我不要学。”
御雕人道:“数十年前,武林盟主梦龙老人因为梦见一条蛟龙而练成‘龙赐三式’,之后江湖上各人以禽以兽为师,各成绝学。当时我灵感迸发,以雕儿为师,练成了这套御雕术,虽不敢说傲绝江湖,却也有了立足之地。小子,虽然你身负绝学,不过,学了我的御雕术,对你没有一丝坏处。况且,不论是人是禽还是兽,自身中都有一股潜力。我这御雕之术,只不过是将雕儿自身的潜力挖掘出来,增添威猛罢了。倒不是要奴役于它。”
宁射真却仍是摇头:“我不要学。我情愿与雕大哥做好朋友,有什么危险,我会自己应对。”
御雕人不禁有些生气:“如果雕儿见你危险,要救你呢?”
宁射真一怔。
离别
御雕人说道:“你现在空有一身绝学,但你不懂运用内力的法门,又缺乏应敌经验,如果有人传了你运用内力之法,又将这些招式连贯起来,你的武功威力将大增。现在的你,便如没有了我的雕儿一样,雕儿已经被我传授了雕扑之法,只要我运用一些手势及声音,雕儿便能攻守兼备、威力倍增。我并不是要你来驯它,恶人已经由我做了,你只要学会引发它体内巨大潜力的方法便行。之后用于不用,完全在你自己。”
宁射真疑惑道:“真是这样?”
御雕人哭笑不得,道:“小子,若不是雕儿对你青睐有加,你现在早已经死在我手上几百次了。看着。”
御雕人站起来,似要演示一番,忽又看见巨雕头上的伤处,神色一黯,复又坐下。
宁射真见状,便安慰他道:“前辈,你不用担心,雕大哥过几天就好了。”
御雕人忽然说:“那还要好几天。小子,你愿意在这里陪我,等它伤好吗?”
宁射真立即点头,忽然又面有难色,道:“不过我答应过神猪宫主,要去寒蝉寺还知了大师的内功。”
御雕人嗤的一声冷笑:“你真是傻子,知了大师的内功修为早被他们视作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你既然得了,何必去还?”
宁射真站起来,看着山下,却说:“不,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
御雕人看着他的刚毅背影,忽然说:“此事机缘奇巧,或许,它正该是你的东西。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你且这里陪雕儿几天,之后我让雕儿载你去寒蝉寺,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宁射真想想,也便点头答应了。
宁射真忽然又问:“前辈,你真要离开雕大哥,独自回长白山吗?”
御雕人淡然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过是早晚的问题。”顿了顿,他又想起疑惑之处,望着宁射真问:“小子,你的武功,都是在哪里学来的?”
宁射真见这御雕人虽然有些孤僻的不近人情,不过并不是坏人,但又不敢拿怨狐谷五老的性命开玩笑,想了想,说:“我曾遇见过一个异人,是他教会了我这些武功。可惜我太笨,武功还是没有长进。”
御雕人见他说的含糊,也不再问,却说:“你学的俱是江湖上成名人物的绝学,若能善加运用,不难成为一流高手。过来,我传你一些口决,让你能将这些招式融会贯通。”
宁射真惶恐道:“晚辈不敢吝望。”
御雕人道:“不偷不抢,我愿教你愿学问心无愧,有何不敢?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