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接住宁射真。
宁射真从空中掉下何等冲撞之力,那人虽然武功绝顶,却也禁不得这股大力,胸中一痛,双臂似将折一般剧痛难忍,眼睁睁的看着宁射真从臂间滑落,重重摔到地面上,血流满面。
那人从空中踉跄落下。
再看空中,二禽还在争斗,当下又是一声长哨,那丹顶鹤听得招唤,手中又抓有青狐,立即落到地面上,巨雕尾随而上,丹顶鹤放下青狐,二禽复又怒视在一处。
那人探了探宁射真鼻息,只觉出气多进气少。连忙取出一粒药丸喂他了下,又一把抓住宁射真的臂,将他扶着坐起来,双臂一伸,抚在宁射真大椎穴上,一股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青狐感觉自己到了地面上,虽然全身痛苦,但因为记着宁射真,便将眼睁开,正看见宁射真满面鲜血的坐在那里,又有一人正输正气救他。
青狐惊恐万状,跌跌撞撞的到了二人跟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惊恐的看着宁射真血流不止。
那大雕见了这种情形,眼中竟然露出惊疑的神色。
禽类有自己特殊的勾通语言。大雕的神色丹顶鹤都看在眼里,当下二禽竟不再争斗,看着那人输功救宁射真。
过了半个时辰,那人缓缓收功,张开眼,看了看宁射真的情况,脸上并无喜色,只是血已不再流。他将宁射真放在地上,站起来。
青狐先前一直注意宁射真的情况,此时才看清这男子年约三十,竟是风神俊朗玉树临风的一个美男子,身着儒衫,头系文巾,翩翩儒雅。
男子走到青狐跟前,问:“姑娘,你没事吧?”
青狐经他一问提醒,方觉肩上雕爪抓过的痕迹甚痛,却摇头说:“不碍事。宁公子怎么样?”
男子摇头说:“他从空中摔下来,伤了五脏及骨骼,恐怕,凶多吉少。”
青狐不禁面色一变,喃声道:“难道,他还是逃不过一死?”
男子看向大雕,说道:“这雕我识得,原是长白山御雕人的座骑。姑娘,莫非你们与御雕人竟然结了恩怨?这雕为何抓你们?”
青狐回过神来,说:“这雕我是第一次见。不过,它似乎与宁公子很熟。”当下把宁射真的经历略为说了一遍。
男子听罢,不禁变色悔道:“都怪我太鲁莽了。我只道御雕人这次来中原,恐有缘故。原以为你们是被大雕所擒,所以便想让我的丹顶鹤拦住它,没想到它竟然是救你们。是我害了宁公子。”
青狐奇道:“可是,这雕儿为什么要救我们?宁公子与这雕也并不熟,我们一直都也是惊疑未解。”
男子摇头说:“这雕可谓是马中千里驹,习性和千里马一般,虽然桀傲难驯,但是一经驯服,便无比忠耿。这大雕被宁公子一路攀附,却无力摆脱,在他们的较量当中,宁公子可谓是大胜。这大雕因此对宁公子生了一丝臣服的心理,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变。这次它自然是要救你们。”
青狐听得半信半疑,想想,却觉很有道理。
此时,青狐转眼间看见那只仙风道骨的丹顶鹤,脑中灵机一动,当下恭声问道:“先生莫非便是江苏盐城放鹤郎君?”
那男子浅浅一笑,说:“蒙江湖友人抬爱,赠此雅号。不想姑娘竟然知道。”
青狐便行了个礼,当下说:“家师乃是白狐洞主,小女子便是青狐,见过前辈。”
放鹤郎君摇头说:“我最不喜前辈这称号,你还是叫我鹤先生吧。”
青狐知他生性淡薄,犹如闲云野鹤,也不强行恭敬,却说道:“鹤先生是江湖高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宁公子。他是个好人。”
放鹤郎君点头说:“宁公子是因为我的鲁莽才受此重伤,我自然要全力救他。只是,说来惭愧,对于疗伤救人,我也是门外汉。只怕误了宁公子的性命,待我再想想,或许有什么办法。”
见他沉吟不语,青狐不敢再问,担心的看着宁射真。
灵颜兔女
此时宁射真脸是满脸鲜血,青狐上前,不禁泪盈满眶,轻抚宁射真紧闭的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与宁射真素不相识,但因为见宁射真生的瘦小,天性善良便动了恻隐之心。之后阴错阳差与宁射真一起被象山大尊逼进白狐洞禁地怨狐谷,之间宁射真一心护她,显尽善良大义的男儿本色。被抓到白狐洞后,宁射真很有机会可以逃走,但是却为了不让她受牵累,竟然留下来静候死期,这种视死如归的本色,再经由他不愿白白死去的求生力一衬托,光辉无比。青狐的心也由震憾演变成钦佩,此时眼见宁射真奄奄一息,她柔肠寸断。
如果生命可以交换,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宁射真的生命,虽然两人目前半非深交。但是转念一想,从高空中摔落,断无幸理,更没有听说过有人高空落下大难不死的奇迹,宁射真没有立即气绝身亡已是大幸,真的能活过来吗?青狐满心惶恐。
放鹤郎君想了半晌,忽然一抬额头,说:“我想起一个人来,只要我们能将宁公子安全送到那里,她必可救活宁公子。”青狐大喜,忙问:“不知鹤先生说的是何人?”放鹤郎君说:“江湖神医,灵颜兔女。”
青狐一怔,连忙点头说:“是啊,兔女是古往今来,江湖上的第一位女神医,她一定可以救宁公子。”转念一想,道:“可是玉兔山庄在山东大明湖畔,这儿又是哪里?”
放鹤郎君道:“宁公子是吉人天相。你们从苍岩山一路朝东南飞来,这儿乃是聊城。我云游山东方罢,正要去巨鹿凭吊古迹,却害得宁公子大伤。现在我们便去大明湖,只是宁公子五脏受损,若骑雕鹤恐怕高空中空气稀薄,不利于恢复,我们叫辆马车,一路上也好照应。”
青狐连忙点头,说:“多谢鹤先生。”
放鹤郎君说:“千万不要提谢字,宁公子的伤全是拜我所赐。”说罢,他有些羞愧的去了,不久便叫来一辆马车。
行到半路上,宁射真缓缓醒来。青狐一直侍在他身边,眼见他醒,大喜若狂,欣声问:“宁公子,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宁射真虽然醒了,只是意识苏醒,五脏离位,骨胳断裂却都还在,体内犹如万剑勾划,疼痛难当,不一会儿便满脸苍白。听见青狐关心的问,不忍让她担心,强自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青狐心细如发,很快发现他的异样,便不在问,不停的给他擦去脸上的冷汗,又将放鹤郎君的事情给他细细讲了,希望分得他心神减轻些许痛苦。
宁射真听在耳中,也明白了些。
放鹤郎君又喂他服食一粒药丸,说:“宁公子,现在我再给你输一次真气。你可会内功?如果你能自我调试,效果将事半功倍。在到玉兔山庄之前,你必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