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花容失色,有些人还叫出声来,宁射真避无可避,眼见便要被削上,那妇人却银镰一收,冷笑一声后退三步,宁射真这才躲过一劫。
便在这时,一名狐女叫道:“捕狐阵!”说话间,那些狐女忽然异常诡异的身形移动,眨眼间将妇人与宁射真围在正中。
另有三名狐女却手持弓箭,正对准妇人。
妇人冷笑一声,见宁射真穿着华丽整齐,并不知他是何人,又见他武功奇异,心念一动,银镰倏放,正勾在宁射真腰间,她施力甚巧,并没有划断宁射真的腰带,却将宁射真拉到身旁,妇人银镰极为灵巧,转眼间已经架在宁射真颈上,只要一用力,便能像割韭菜那样切下宁射真的头。
四名狐女大吃一惊,叫道:“不要伤害他!”
妇人一听,更认准宁射真来头不小,可以做为人质,当下说:“你们不动,我便不动,你们若动,休怪我手下无情。”
众狐女心知宁射真是白狐亲定的祭品,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不敢施为。
这时,白狐洞里终于又传出一阵声音,紫狐走出来,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吵?”
紫狐走出来,一见妇人,有些吃惊,说道:“原来是樵婆前辈,白狐洞得罪了。”
那妇人冷笑说:“你白狐洞得罪我夫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这一次也不妨。这个你接着,交给白狐!”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掷给紫狐。
紫狐忙接过来,又对狐女说:“撤阵!”
众狐女不解,却各自归位。
妇人不再多说,当下道:“这小子我且带去,白狐来时,自会让她带回来。”说着,一手点了宁射真的穴道,在他腰带上一抓,飞身而去。
紫狐在原地半惊半疑。
此时正是黑夜,那妇人却双目莹亮,夜能视路,带着宁射真在山间林里穿跃飞弛,迅捷如兔,连宁射真的衣服都没有被树枝挂破。
大约纵行盏茶功夫,妇人终于停下。
宁射真被她放到地上,看见一团篝火,火旁正坐着一个黑衣半百老者。此时正是夏季,老者却坐在火旁,额上手间并无汗迹,宁射真又觉得有些奇怪。
老者见了宁射真,顺嘴问道:“你从哪儿弄来这小子?白狐来了吗?”
妇人看也不看宁射真,坐到一旁一棵树下,说:“刚去白狐洞,白狐没见到,却被她的徒子徒孙纠缠一番,我生气不过,见这小子似乎颇有身份,顺手把他掳来了。”
老者“哦”了一声。
宁射真一听,哭笑不得,当下说:“前辈,你抓错人了。我是白狐洞的囚犯,白狐要把我养的白白胖胖当祭品。”
那二人同时狐疑的看着宁射真。
宁射真忙说:“我不敢说半句假话。白狐是这么说的,她说要我做狐祭的祭品。”
那妇人不禁站起来,仔细打量宁射真,试探问:“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会让白狐抓住?她为什么要让你做祭品?”
宁射真摇头说:“我无门无派,我只是关外一个牧场上的下人,不小心被一只雕抓到这里,后来又无意中进了怨狐谷,白狐说我犯了他们大忌,便要我做祭品。”
那老者疑声道:“你是被一只雕带到这里的?”显然不信。
宁射真却点点头。
两人很快回过神来,妇人说:“莫非竟然是长白山御雕人的座骑?”
宁射真并不能确定。
妇人又道:“你既无门派,又怎么会武功?”
宁射真一时纠结住了。他不知道怨狐谷里五老的事情要不要说出来,眼前这二人是敌是友尚未分清,他实在不好答话。
妇人冷声说:“小子,为什么不说话?你在耍什么心计?”
打定了主意,宁射真还是决定暂时保密,当下摇头说:“晚辈不敢欺骗前辈,只是晚辈无法将这些事情说与前辈,请前辈谅解。”
那妇人冷哼一声。
交手
过了片刻,妇人走到宁射真身后,将他穴道解开,说:“既然你是被白狐抓来的,我偏不遂她的意。今天我便放你走,你好好保护你自己的这条小命。”说着,又坐回树下。
不料宁射真却摇摇头,说:“不,我不走。”
妇人奇道:“你不要命了?白狐既然说要你做祭品,便绝不会言而无信,你不怕死?”
宁射真说:“我当然怕死。不过,白狐洞里还有一个被我牵连的朋友,如果我走了,她的罪更大,我不能走。”
白狐洞全是女子,妇人直接问:“她是谁?你朋友还是你相好?”
宁射真脸上一红,忙摇头说:“我一个朋友。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妇人撇撇嘴,毫不在意的说:“想不到你倒还知恩图报嘛。”
宁射真不语。
这时,妇人打开一个包裹,取出两张大饼,扔给老者一张,又递了一张给宁射真,说:“你不走便不走,生死由你。先吃只饼,便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宁射真忙接过来,此时是深夜,离晚饭也有些时间,他的确饿了,当下大口吃起来。
却见妇人解开一个水囊,说:“咦,水没有了。”
宁射真忙说:“我去打些水来吧。”
妇人问:“你知道哪里有泉水?”
宁射真憨厚的笑笑说:“总能找到的。我试试。”说着,接过水囊。
此处乃是山岭,若是白日,定然绿树白云,风景秀丽。想必也不会缺少山泉瀑布。
走了小半个时辰,果然有淙淙的流水声。宁射真十分欢喜,当下兴冲冲的走去。果然有泉水,便接了一水囊,拿回来。
妇人接过水囊,不疑有他的张口便喝。
妇人喝罢水,盯着宁射真看:“小子,你心眼倒还不差。”
宁射真有些不好意思,说:“前辈过奖了。”
妇人说:“你是关外人,到了中原不想家吗?”
宁射真摇头说:“在牧草里场主不把我们下人当人看,还是外面自由舒服,我不想家。”
妇人面无表情的没有接话。
宁射真想了想,问:“前辈,你们与白狐有矛盾吗?”
妇人忽然轻笑一声,看着宁射真说:“你这小子说话倒挺委婉,我们和白狐何止有矛盾,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宁射真有些尴尬的看着妇人。
妇人笑了笑,看了坐在篝火旁的老人一眼,又说:“我们与白狐结的这仇,也有十几年了。每年我们都要清算一次,一直清算到现在还不曾完结。”
宁射真不解:“清算完结?白狐欠你们很多钱吗?”
妇人一听,不禁呵呵冷笑起来。
宁射真更不好意思,一时间感觉自己笨嘴拙舌,这般不会说话。
妇人说:“若是钱倒好说。不是钱,是命。”
宁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