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灰狐已经进了洞中,飞快的跑向先前二人打架的地方,却没看见宁射真。这时,那白衣女子也飘然而至。
宁射真吃了一惊,这白衣女子莫非竟然不是白狐洞中人?若非如此,她怎敢进怨狐谷?正想着,那白衣女子已经四周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宁射真。加上谷中臭味熏天,那灰狐也没有闻到宁射真身上的血迹。
这时,白衣女子忽然轻轻抚了抚灰狐的脊背,宁射真看得心神一动,忽然想到:“这女子莫非竟然是白狐洞主白狐?”想到青狐穿青衣,红狐穿红衣,黄狐穿黄衣,这白狐穿白衣当然有可能!灰狐仰首嗥了一声。白衣女子便说道:“我知道你肯定看见有人来了,要不你也不会受伤了。来,让我们找找看。”她对狐说话时,温柔有加,仿佛对自己的孩子一般。
宁射真听到她要来找找,不禁有些恐惧,便看见白衣女子已经朝这边走来了。本来这儿的野草是最茂盛的,加上白骨森森,一般人吓也吓坏了,实在是逃命者最好的选择。但也最易让人起疑。白衣女子走在灰狐后面,灰狐的身子庞大,走过之后野草俱伏在地上,俨然一条小路,白衣女子走在上面,纤尘不染。看得宁射真目瞪口呆。那白衣女子已经走到近前来了。
便在这时,白衣女子忽然站住,宁射真几乎看见白衣女子正看着他,双目阴寒如匕。心中便以为事情败露,正要站起来,却听见谷外一阵巨响。白衣女子倏然飘身而起,灵活如狐,转眼间已经到谷口。灰狐尾随而去。宁射真看得惊羡不已。探头看去,竟然看见那只大象渐渐走了进来!
白衣女子看见是一只大象,也有些吃惊。不知何时,那大象的象牙尖上,也染了些血迹。再看它尖锐的象牙,白衣女子似乎想到什么,轻舒一口气,继而又紧锁了眉头。白衣女子轻声说:“灰儿,难道你竟然是被这大笨象所伤?难怪你打不过它,它个子比你大这么多呢。”说这话时,她又爱又怜,轻轻抚了抚灰狐。灰狐不会说话,听她这么说,并不知是何意,一动不动。白衣女子便确信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大象并不无辜伤人,看见白衣女子俏立在谷口,它也恃立在当场,大眼睛看着女子。白衣女子看着大象,似有所思,也是不动,一时,谷内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子忽然飘身而起,身形缓缓的游过大象身侧,往谷外走去。大象见她走出去,也跟着出去了,灰狐又跟在大象后面。不一会儿便都看不见了。
宁射真松了口气,全身要散架一般疲累,他再也不想动了,不管脏与臭,坐在野草丛里不想起来。他本瘦小,这几天先后受了许多苦,吃的饭却极少,这时头重脚轻原在情理之中。他便准备一直坐到晚上,等青狐来带他出去,或者自己出去。现在万万不能出去,万一被人发现便把青狐连累了。
过了盏茶功夫,宁射真正在晕晕欲睡之际,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他猛地惊醒,便看见那白衣女子去而复返,立在谷中。他打一个激灵,又紧张起来。想必先前她只是引开大象而已。此时回来又做什么?宁射真暗暗庆幸,幸亏自己累得不能动,若然能动,必定走出去了,以白衣女子那无声无息的轻功身法,必能发现自己。
扫了一圈,白衣女子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事情。这才缓缓走到一侧山坡前,伸手一拂,先前几根伏在山臂上的藤罗立即被她拂开,她伸手在山壁上轻轻拍了三下,顿了顿,又拍了三下,便听喀嚓一声,宁射真又是兴奋又是惊诧。只见那山壁竟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一人宽的洞穴来。原来那洞口的门是一处铁板,上面暗仿了山壁的颜色与材质,若不细看,绝难发现。却不知洞里有什么。
宁射真忍住好奇,屏住呼吸,看见白衣女子走了进去,灰狐跟着进去。
里面会有些什么?宁射真忍不住去想。无穷的宝藏?宁射真见识有限,想角力亦有限。这些年一直在牧场上待着,整天只和马牛羊青草蓝天打交道,他除了听说过一些稀奇古怪的神话和鬼故事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不久,白衣女子又出来了。在洞口外站了片刻,仍然没有发现宁射真,这才走了。宁射真留意到,那只灰狐没有跟出来。灰狐还在洞里?莫非这里面竟然是个狐狸洞?这白衣女子真的是一只白色的狐狸所变?宁射真打了一个寒噤。不过,如果这女子是狐狸所变,必然精通妖术,可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宁射真又放下心。但是,他对那山洞里十分好奇,他决定去看一看。
又过了许久,宁射真终于确信那白衣女子已经走了,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草丛。打开山洞,那只灰狐该怎样对付?宁射真有些迟疑。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宁射真想着,还是忍不住学着白衣女子的样子,先拂开藤罗,然后在那山壁上拍了三下,又拍了三下。果然,咔嚓一声,那洞门开了。宁射真忙闪到一侧。这时,里面嗖的射出一道灰影,是那只灰狐!
宁射真连忙屏住呼吸,缩了身子,看见那只灰狐在洞外踱了几踱,似乎在察看是怎么回事。他轻手轻脚的进了洞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眼前,只是一个山洞。偌大的洞府不干不湿,倒还温润。偶尔还有野草漫生其中。宁射真很快看见一抹灯光,他走过去。这时,他忽然看见两点精光,正在吃疑之际,忽听咔的一声,那洞门已经关住了。宁射真吃惊回头,正要上前去看个究意,却听得一阵风声,眼前一道黑影扑身而至,宁射真躲避不及,脸上立即被抓了几道,细看,洞里竟然还有一只黑狐!
宁射真有些吃惊,看着那只黑狐,黑狐也看着他。宁射真忙取出身上的匕首,与黑狐相对。猛然,黑狐骤射而来。这次黑狐并没有飞身扑至,而是直接在地面上发起进攻,直咬向宁射真小腿,宁射真一弯腰,待要抬腿,已经晚了,虽然避开了黑狐的尖牙,小腿肚上却被黑狐又抓了几道。他百忙之中挥舞匕首刺了几下,都没有刺中。那黑狐甚狡猾,一击之后立即撤腿,绝不与他厮缠,伺机再动。
宁射真有些吃惊,这只黑狐比那只灰狐更加凶狠,该怎么办?人狐对峙着。
忽然,宁射真听到一声惊咦声,他不禁回过头去,心中不由得一喜,他看见五个老人!继而又有些吃惊,在他身后不远处,正坐着五个老人,可是五个老人却共同被困在一只巨大的铁笼子里,一起看着他,面上却是观戏的神色。
不及看得清楚,那黑狐见他分心,已经又窜到脚跟处,宁射真蹦跳着要躲,却躲不过,脚踝一痛,已经被黑狐咬中,黑狐一击中了之后立即又窜开,与他狐视眈眈!宁射真吃痛,惊慌之中,不禁求救道:“老前辈,这是你们养的狐狸吗?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