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那雕足,血丝流下来,但他绝对不会松手!此刻性命倏关,他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腕上。铁箍一般攀住雕足。
这大雕很快发现这次的猎物异样至极,竟然有受它的控制,它略一抬头,正与宁射真绝望而坚决的眼神相撞,宁射真打了一个寒颤,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我不能松手!
大雕有些发怒,双足前后一挣,似要挣开宁射真的箍制,但宁射真全身力气所至,这大雕又在高空中,用不得全力,双足又没有宁射真的双臂长,大雕的挣动竟然完全无效。
大雕怒了,上下狠狠的扇动双翅,铁般坚硬的双翅拍打在宁射真身上,剧痛无比,宁射真咬牙相持!他不能松手,他必须忍住这疼痛,他不能死!大雕又拍了几拍,宁射真丝毫不为所动。大雕的身形在空中已经失去了平衡,这才停止对宁射真的攻击。继续飞翔,又似在琢磨怎样能甩掉这粘人的猎物。
宁射真紧紧闭着眼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松手!
他一低头,只见高山和大河俱在身下,缈不可视,身在高空的感觉又让他惊惧异常,他不禁又紧闭了双眼。
他想到此事的前因后果。
家里从小贫寒,模糊的记忆中,有两个大男孩和一个大女孩叫他弟弟,有两个小男孩和两个小女孩叫他哥哥。五岁那年,因为母亲病重,耗尽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但病却依然无法根治,为了筹集医药费,父亲无奈之余,只得将中间几个生下来又无力抚养的孩子哄到街上,最后,才被李明开挑中宁射真,花了三两银子买去了。之后亲人们的音信全无。
从小跟着李明开一家做牛做马,宁射真倔强而伶俐,牧场上所有的活都能做,饮马,割草,铡草等等,长到十七岁,还跟着牧场上一个穷秀才学会了识字。那天赫连英为了在李悦面前显示自己,去试着抓雕,不料这高难度的动作让他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不但没抓到鹰,还受了伤。当时宁射真便在一旁绑野鸡诱雕,正看见这些。
李悦一来不愿情人在下人面前丢面子,二来为了讨好赫连英,一气之下,硬诬宁射真当时一脸嘲笑!并激得李明开,让宁射真去抓雕。宁射真从来没有做过这事,心里虽然紧张,但是又不肯服输,只得站在网下,便被这只前所未见的大雕带到空中!
也不知飞了多久,那大雕忽然又发作起来,在天空中忽然盘旋起来,宁射真瘦小的身子随着经的盘旋不住的转动,不几圈便头晕眼花起来。但是他仍然紧紧抓住雕足!
这只大雕虽然力大,但是断不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带着一个人飞翔,但又不能将下面这猎物像其他猎物那样摔到地上再慢慢亨用,现在它不在想用钢爪剖开猎物的肚子,只想着该如何摆脱这粘人的猎物。
大雕一圈一圈不住的盘旋,下面的宁射真头晕眼花,胃里一阵反涌,张口吐出一脸浊物,仍是不敢松手。
忽然,大雕的整个身子翻转起来,腿朝上背朝下,宁射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撞到大雕温暖坚硬的腹上,还未稳定,猛的又全身朝下,恢复了旧状。
大雕不停的在空中猛烈的翻转,宁射真的身子一时撞到大雕腹上,一时又被抛落,胸腔大痛,胃里翻涌更甚,苦胆都被吐了出来。但他仍未放手。
大雕没办法了,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座山,忽然振翅而去!
宁射真刚从转圈的头晕脑胀中醒转过来,忽然看见那座大山,立即明白了这雕的意思,当下惊睁了双眼,眼见自己便要划过那山顶茂密的树木!这一划之下,性命可能无大碍,但是皮肉之苦却避无可避。宁射真惊恐万状,这高山之上的树木有十余丈高,一时打消了他跳下去逃生的念头。便看见树木枝干划腿而来。
嘶!嘶!嘶!
宁射真的两只腿上的衣服全部被那树枝挂烂,腿上残存的些许布料上下翻飞,腿上血流如注。宁射真咬紧牙,忍着那剧痛,双手始终紧紧抓着雕足。雕足又反向紧紧箍牢他的手腕。
大雕在山顶树梢间游走十几圈,宁射真的衣服拦腰而烂,几乎裸身,更被树枝挂的血肉模糊,没有一片完肤。
大雕绕了几圈,但是宁射真的顽强终于让它有些筋疲力尽。它这才带着宁射真向远方飞走。
这是一场人与禽的争斗,人不肯被雕从高空中摔死,雕不肯承认强壮的自己竟然对自己的猎物束手无策,因此二物相持着,飞过万水千山。
天黑了,雕在飞!
天亮了,雕在飞!
气温渐渐温暖起来,宁射真却几近晕迷。腿上大量的失血让他头晕眼花,他的全身只有一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雕足,不肯轻易服输。他随着大雕在空中已经飞了十几个时辰,又饿又累,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够坚持到几时。
大雕带着宁射真也是十几个时辰未曾吃东西,它本来欲垂首去啄食宁射真,无奈颈与足间距离过长,他的坚利的喙始终无法触及足上的猎物,这才作罢工。它能想到的所有摆脱猎物的方法都已经用尽了,可是猎物的顽强大出它的意料,它发狠的带着这猎物不知飞了多久,纵是钢筋铁骨也疲劳不已。
终于,大雕决定妥协了,前面有一座小山,山下有一片空地,上面是柔柔的绿草。大雕晃动几下,宁射真睁开眼,也看见了那绿草。心中一动。大雕已经缓缓降下身形,宁射真似乎明白了大雕的意思,半信半疑的全身肌肉一紧。
十丈,五丈,三丈,两丈,一丈!
大雕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钢箍一般的铁爪忽然轻轻松开,宁射真感觉手上一松,低头一看,脚尖几乎已经挨着了地,他飞快的松手,摔下来。
宁射真紧张的看着又腾空而起的大雕,又看了看四周,想象着该怎样躲到一侧躲避这大雕的再次袭击。但是大雕在高空中盘旋片刻,又长唳几声,竟然飞走了。
宁射真死里逃生,见大雕飞远,知道大雕再不会危协自己,心中一松,瘫软在地上,死死的睡在那里。
宁射真又困又累,又见那大雕已经飞远,放了心,当下一觉沉沉睡去,身心的疲累与饥饿全部都忘却,一觉不知睡到何时。
过了不知多久,他忽然闻到一股血腥气,又听到一阵低低的嘶吼,一睁眼,不禁魂飞魄散,在他身侧,不足五步处,一只吊晴白额巨虎,眈眈而立!
宁射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虎,一动不敢动,只在喉间咽下一口唾沫。这时,那巨虎又嗷嗷的叫了几声。只见巨虎约一丈长,大半个人高,肌肉结实有力,四肢强健,屁股后面一只长尾雄奇的翘动。
宁射真的脑中念头百转,只没有一个念头可以救他性命。巨虎见他不动,又往前走了一步,二者相视。宁射真看见巨虎嘴角流下诞液,一股腥气熏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