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炷香已经燃烧到了最末端的时候,楚歌停了手,站直了身,伸手拿起盛满墨汁的端砚。
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中,扬手一洒,端砚中灰黑色的墨如水流般注入宣纸。
刚好,一炷香就在此时燃烧殆尽。
众人又惊又奇,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就连赵香儿也忍不住去看,方才还得意的神色现在变得担忧起来。
楚歌素手提起宣纸,白色的宣纸原本被墨泼得一片漆黑,就在她提起宣纸的那一刻,灰黑的墨汁沿着宣纸顺流而下,滴落在地。
“诸位且看”楚歌扬声说着,将画高高举起展示出来。
然后,众人看见,宣纸上慢慢现出一个人的外形,这个人会是谁呢?
直到墨水滴尽,才看清楚了宣纸上的人,是——七王!
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仔仔细细的瞧着那张宣纸。
没错,那宣纸上的人正是端坐在位置上的七王!
从未见过有人将一个人画得如此之像,那霸气的气质和似笑非笑的神情都展现得如此传神。
画得最为传神的是七王的双眸,将他的孤傲、冷漠、深邃、寒冽展现得惟妙惟肖,极致逼真。
没用一笔,却是传神之至。
妙!真是太妙了!
慕容晔也瞧见了,只是有些失落,因为楚歌将他画的太过冷漠了,他在她眼里,就是画上这样的人吗?
在其他人眼里,这画画得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在他眼里,他却觉得这话,少了些许温情。
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在任何人眼里,都如画上一般,高贵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连对他有任何想法都觉得是罪过!
殿中大臣赞许之时,不由得望向默不作声的七王。
有人如此大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描绘七王的画像,这怕是大忌了。
但见慕容晔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张画,表情捉摸不定,没有处罚的意思也看不出高兴,就没人敢站出来说些什么了。
殿中仔细观赏了人像画作的白茯苓对楚歌更是敬佩三分,甘拜下风道:“楚姑娘才是那作画的第一人,我真是自愧不如,日后若能得楚姑娘指教,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
楚歌谦虚道:“白姑娘过奖了,白姑娘的水墨画描形绘神,尽显简逸恬淡之意境,日后应当是我向白姑娘讨教才是”。
“惭愧、惭愧,今日能见楚姑娘如此画作也算是小女子三生有幸,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白茯苓以为楚歌不愿意传授,眼神微微有些落寞,施了一礼就下去了。
楚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去解释画作的事和宽慰“对手”,转身正要回位,却听耳边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
“哈哈哈”慕容晔忽然大笑,身子一动站了起来,向前踏了一步,道:“楚姑娘不仅舞艺超群,才华也如此出众,还真是不仅倾国且绝代”。
楚歌停住,对着慕容晔行礼:“七王谬赞了,民女不敢当”。
鉴于刚才,他再加赞赏时楚歌对他沉默,这次,他便直接越过这个话题,态度温和道:“楚姑娘,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楚姑娘应不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