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语源上的多样性/美的宾词与审美/
“语义”与
“范畴”的意味及其关系/分析性的意味与综合性的意味/
“寂”的语源/荒ぶ/
“不乐”、
“寂寥”/錆ぶ/
“然带ぶ”/
“翁さび”与
“神さび”/语源意味的交流/歌合判词中的
“さび”(寂)的用例/
“わび”(佗)的语义/俳谐与茶道中
“寂”与
“佗”的概念/狭义的对象的规定与广义的艺术概念/芭蕉的用例/诸家俳文中的
“寂”的用例/《十问为辩抄》中对《盐鲷》的评论/风雅之
“寂”/俳句的
“寂”(《去来抄》)/
“位”、
“枝折”、
“细柔”/俳谐四义(《芭蕉叶舟》)/《古池》之句/许六、去来对
“寂枝折”(さびしをり)的说明/凉袋的《南北新话》/茶道中的
“佗”的概念/佗茶之心(《南方录》)/
“佗”与佛心/
“寂”与
“佗”以上,我们站在美学的立场上,对俳谐及俳论中的
“寂”的问题做了背景性的概观,现在,我们将对
“寂”这一概念本身做直接的考察。正如我在对
“幽玄”与
“物哀”的研究中所做的那样,在
“寂”的研究中,也要将它作为一个审美范畴,从美学的立场上对其本质内涵加以研究。
不过,这种研究还是要先从这个概念的一般语义的探讨开始,这对
“寂”的研究而言尤为必要,因为这个概念不仅内涵极为复杂深奥,而且单纯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其语源关系也特别复杂。
为方便起见,我打算把
“寂”在俳谐与茶道等特殊艺术领域中的内涵嬗变及其用例的分析,放到全书最后去讲,在此,先探讨它原本的语言学上的含义。
普通的辞书将这两个方面放在一起去讲,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而一直以来那些对日本审美诸概念加以分析研究的著述,对这两方面的区分也十分不清楚,我认为这是需要特别加以反省的。
我曾经对
“幽玄”和
“物哀”做过考察研究,现在又来研究
“寂”,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国国民从古代以来就使用的种种的审美性的宾词,就由这几个概念全部囊括了,而且也没有将这几个审美宾词直接作为
“美的概念”加以美学上的研究。仅仅将这几个概念收集起来加以解释,其结果是只有语言上的意义,而缺乏美学的意义上。
在我看来,审美性的宾词并不直接等于审美范畴。作为审美范畴,在美学的立场上加以研究的,不仅仅是语言问题。
它必须以特定的艺术领域作为历史背景,既要探讨它在语言学上的自然发生的过程,还要考察它在一般艺术领域作为广义的
“美”、或者特殊的
“美”的概括,如何演变为一个特定艺术领域中的中心概念或理想概念,如何发挥它对艺术创作的指导功能,这样,我们才能将它作为一个美学范畴加以研究。
对于
“幽玄”与
“物哀”那两个概念如何体现于相关艺术领域、如何发挥它的审美指导功能,我已经在相关著作中做过明确系统的研究,现在面对
“寂”这个概念,也可以用同样的思路加以研究,对此,我在上文和接下来的论述中,将逐渐充分地加以展开。
在这些审美范畴的研究中,常常需要不断地从普通的语言问题出发,考察它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一般语义。
然而,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要将这些概念分别置于艺术世界中,考察它们作为一种艺术术语,是怎样被变形、被特殊化的。
因而,当把它们作为审美范畴加以考察、加以解释的时候,某一概念的终极含义与这个概念作为普通词语使用时的一般含义,有时候多少会有一些偏离,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西洋,例如德语中的erhabene1erhabene:德文,意为
“崇高”。或humor1humor:德文,意为
“幽默”。之类的词语,就有这样的情况。俳谐与茶道,无论是作为一种艺术,还是作为一种趣味生活方式,都具有自己独特的性格,正因为如此,
“寂”或
“佗”这样的审美概念,也有着非常独特的审美内涵。其特殊性是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到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