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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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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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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不,不能叫好不容易,反正就是陇西一带大旱,闹了饥荒,萧般若亲带着人马,往陇西送赈灾的银和粮。

    嘿,半路上就碰见劫道的了。

    天不好,流民多,遇见劫道的真不算什么稀罕事。

    流民哪个朝代都有,作为皇帝,萧般若也不觉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若领头劫道的是个女子,这就是稀罕事了吧?

    关键那女子还力大无比,掷了根烧火棍震痛了他的手臂,丢人丢大发了。

    萧般若一怒,自然是下令生擒。

    可那女子是个难缠的,见讨不到好处,打伤了几人,夺了数匹马,领着众人四处逃窜而去。

    萧般若郁闷至极,不过,甭管是谁的队伍里,总有那么三几个手脚和反应皆慢的。

    于是,还没到地儿,萧般若就听到了一出贪官鱼肉百姓的鸣冤大戏。

    既然打不了仗,也娶不上媳妇,没事儿斩斩贪官也挺好的。

    过程不叙,只因没什么好说的,皇帝亲到,那就是个顶级的大石磙,什么贪官,什么污吏,不问出身,一律碾压过去。

    办完了正事,萧般若又一次提问“俘虏”,“你们领头的那个……我要重重有赏。”

    说着,还给“俘虏”送上了白银。

    早就被萧般若养的白白胖胖的汉子,激动地直掉眼泪,争着道:“城西的豆腐娘韩芝。”

    敢情是个“豆腐西施”。

    萧般若一听,在心里调侃了这么一句。

    谁曾想,还真的是“西施”呢!

    豆腐一样水嫩的小娘子,手拿着菜刀,脚踢着木椅,还有她犀利的眼神……

    有人爱花圃里的娇花,有人爱天上的白云,萧般若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瞧见这样的小娘子,就想要与之成亲。

    她不是谁的替代品,也许是时光荏苒,历经万千,他遇见她的那一刻,刚好只想找个像她一样的女人,过淡如水的日子。

    ***

    宝宏七年,萧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做太子,更不知道两年之后的自己会成为大周的皇帝。

    而某人,同他的妻,在某地,某个巷子里,买下了一个门脸,做起了豆腐的生意。

    人各有志,皇位再好,坐着不开心,那又是何必。

    各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不求富贵,只求内心的平静。

    夫转石磨,妇生火,再也不占谁的东西。

    有的时候,只有放下,才是真正的宁静。

    106|番外三

    女人一旦有孕,月份越大,就越是难以入睡。

    这说的是普通的女人。

    稍微有点儿不普通的女人----玉宝音,同人是反着的,肚子越大,睡的越好,只是总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古怪梦。

    她时常会梦见她爹,穿着古怪的衣裳,说交领不像交领,说对襟不像对襟,还把腰带一样的东西围在了脖子上,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四方皮囊,可看起来并不像是装水的,腕上还带着奇怪的配饰,他老是低头看一眼腕上的配饰,然后快步往前跑着。

    若是一次梦见这样的场景,她笑笑就会忘记,可她隔不几日就要梦见一次,梦的次数越多就越是疑惑。

    玉宝音并不敢和她娘提起,而是同元亨道:“我每回梦见我爹,他都是没命地朝前跑着,你说他是不是缺马骑,想让我给他烧几匹?”

    “倒是有这个可能。”元亨“正色”道:“实在不行,我就去一趟建康,烧几匹马给他…老人家。”

    玉宝音皱了皱眉,“梦里的我爹可是年轻着呢!就和你的年纪差不多。”

    元亨笑她傻,“再年轻也是你爹,也是他老人家。”

    这话说得挺对。

    玉宝音想,她爹走时也很年轻,梦中的若是他年老的模样,她不一定能认的出来呢!

    隔了半月,又梦见了几次类似的场景。别说是玉宝音了,就连元亨也坐不住了,一大清早叫上了梁生,又带了几个侍卫,往建康去。

    他使银子将建康城中的纸糊匠人召集到了一起,要他们做纸糊的高头大马。

    匠人问其:需要多少?

    元亨曰:“三天的时间,不眠不休,能做出来多少就是多少。”

    二十几个师傅,带着一大帮徒弟,三天做出了三百匹纸糊的大马。

    元亨选了个吉时,在玉荣的坟前,尽数焚烧。

    边烧还边道:“那什么,您先骑着,今年匆忙,待到明年,我一定给您送去千军万马。”

    ***

    玉荣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他去了郊外的赛马场,马场的主人指着跑场上的无数骏马,对他道:“那都是你的。”

    别开玩笑了!

    这年头,好马比车还要贵,养一匹马,每年的费用可不是他一个工薪阶级能承受了的,更何况是那么多匹。

    玉荣一边算账,一边惊心,脚一蹬,就从梦中惊醒。

    再一瞧闹钟上的时间,八点零七。

    妈的,又起晚了。

    他顾不上回味刚才的梦境,冲进了浴室漱洗。

    十分钟的时间,刷牙洗脸换好了正装。

    喝了口水……妈的,又塞牙!

    他衔了块面包出了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四处张望,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灰色身影,这才夹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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