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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奖励的惩罚,胡萝卜大棒失效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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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励抑制了善行

    献血是否应该有偿?长久以来,哲学家和医学专业人士一直对此意见不一。有些人认为,血液和人体组织或器官一样,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不能像买卖一桶原油或者一箱滚珠轴承一样对其进行买卖;另外一些人则认为,我们应该把我们的保守、拘谨尘封起来,因为只有对其买卖才能保证血液的充足供应。

    但是20世纪70年代,英国社会学家理查德.蒂特马斯(richardtitmuss)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说,买卖血液远远不只是不道德而已。如果英国决定给每位捐献者报酬,那么全国的血液供应量不会增多反而会减少。当然,这个见解听起来非常奇怪,很多经济学家听到了也暗自偷笑。蒂特马斯没有证实过这个想法,这只是一个哲学上的第六感而已。

    但25年后,两名瑞典经济学家决定验证一下蒂特马斯究竟说的是对还是错。在一次有趣的实地实验中,他们拜访了哥特堡(gothenburg)的一家地方血液中心,找到了153名有献血意向的女性。

    i型实验

    两名瑞典经济学家把这些女性分成三组,这似乎是研究积极性的学者惯常的做法。实验人员告诉第一组成员献血自愿,她们可以献血,但献血后不会得到任何报酬;第二组成员会受到不同的待遇,如果献血,她们每个人能得到50瑞士克朗,约合7美元;第三组的待遇则

    在第二组的基础上做了些小变动:她们能得到50克朗报酬,但必须立刻决定是否把钱捐给儿童癌症基金会。

    第一组中有52%的人决定继续献血。她们显然是无私的市民,即使没有补偿也心甘情愿为自己的同胞做点什么。那第二组呢?根据驱动力2.0系统,这一组人应该更有献血的动力才对。她们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们具有内在动机,除此之外,再赚几克朗更会让积极性倍增。但是,你现在也许已经猜到,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这一组中只有30%的人决定献血。报酬没有增加献血者的数量,反而把献血者的数量减少了近一半。

    与此同时,第三组,也就是有权决定是否直接把钱捐给慈善机构的小组,他们的反应与第一组接近,有53%的人最后决定献血。

    蒂特马斯的第六感似乎是正确的。金钱的奖励并没有让我们所鼓励的行为增加,反而令其减少。究其原因是:它玷污了这种利他举动,把做善事的内在欲望“挤了出去”。献血是做善事,它能带来很多红十字会宣传册上所说的“金钱买不到的感觉”。正因为如此,自然灾害或者其他灾难发生后,献血量会无一例外地增加;相反,如果政府企图在发生危机期间买通人们帮助他们的邻居,那么捐款捐物反而有可能会减少。

    瑞典的真实案例说明,奖励本身的破坏性并非与生俱来。选择把50克朗捐献出去而不是放进自己的口袋,似乎能起到中和作用。这是非常重要的。奖励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不是好东西,比如当意大利政府给献血者带薪休假时,献血就增加了,因为这条法律消除了利他把能否获得外部奖励作为唯一重要目标的问题在于,有些人为了达到目标会选择最快的路线,就算走邪门歪道也在所不惜。

    因此,尽管一些拥护者也许会让你相信外部奖励的原罪,但从经验上来看这并不正确。而真实的情况是,把奖励与本身就很高尚、很有意思、需要创造力的任务混在一起,不理解积极性科学的独特之处就妄加运用,才是危险的行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运用外部奖励因素,“如果–那么”型奖励带来的坏处通常会大于好处,因为这样做忽略了积极性真正的重要组成部分,比如自主、专精和目的,对我们本应取得的成就会产生限制作用。

    我们不希望得到的越来越多在第三种驱动力这个看似是非颠倒的世界里,奖励经常会让我们所鼓励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少。但是这么说还不够全面。如果使用不当,外部激励因素在无意中会产生其他反效果:它会让我们不希望得到的越来越多。在这个问题上,企业的做法又一次与科学相悖。科学告诉我们,胡萝卜大棒可能会引发恶习,导致瘾嗜,并以长远眼光为代价鼓励短期思维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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