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同样,那种在父母羽翼庇护下生活的日子一去不返了,我意识到自己若干年后将走得更远,遇到病痛困苦时必将更加孤独,因此我必须自己坚强起来。
想到这一点,我爬下宿舍床,慢慢穿好衣服,自己骑车到医院开药、打针,然后去上课。
23岁的我,面对校园和社会中无数的机会与诱惑,已经懂得了如何冷静选择。
曾几何时,
“放弃”绝不会成为我在任何情况下的选择,我所想的只是如何安排好时间精力,以将所有机会握在手中。
然而初中以来,父母便将所有关于我的选择权交给了我自己。在不断的权衡考量中,我逐渐懂得了舍弃的智慧。
进入清华,就像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世界,机会更多,诱惑也更多。
我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取舍定会变得更加艰难。对于我在清华的许多朋友来说,舍弃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他们在中学阶段都太优秀,不愿也不会拒绝摆在眼前的机会。
于是,有人一个学期内同时承担了七八份社会工作;有人修了双学位又想出国交换,最终只能因时间所限将双学位半途而废;有人对未来发展思路模糊不清,出国保研都不想放弃,gre考试临考前一周还完全没有准备,只能一再推迟时间,终至彻底放弃。
然而我由于早已坚定走学术路线,毕业后出国深造,因此能在众多诱惑间保持清醒,专注学术科研。
由于大部分精力已投入在学业和科研上,我失去了许多社会工作和课外活动的机会。
这样做是有一定代价的:对于系内和学校提供的一些奖学金,我因为课外活动经历#不足,只能放弃。
我甚至会在综合权衡时间投入和回报的基础上,拒绝某些奖学金的申请机会,有时是自认为希望不大,有时是在导师的提示下,觉得过多争取短期荣誉的行为太过浮躁,反倒不如以沉静的心态默默搞好科研训练。
抱着这样的想法,虽然我在大学阶段没能成为
“社会活动家”,却早早加入了系内课题组,有意识地培养自身基础科研能力。
我的第一段科研开始于大二上学期,到大四留学申请时,我早已不必像多数人一样疯狂地四处联系教授、联系课题组,指望在短期内能为简历中的
“科研经历”部分再添一笔。于我而言最重要的申请,我完成得从容不迫。
复杂化似乎是成长的代价。我何尝不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孩子,何尝不愿让父母帮我做出所有选择,承担这世上的所有压力。
但他们很早便用行动教育我:我不能如此去做。是他们让我明白,选择学校就是选择一生的朋友,选择专业就是选择一生的事业,人生无非就是做出选择,一个真正的人必须承担起自己所有决定的后果。
当我遇到问题能够勇敢做出抉择时,我想起父母从小给予我的自主选择权利,心中是无比地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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